「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這些藥方獻出去，還是獻給皇上，不過藥效肯定不能有這麼好了，差不多半顆藥丸的藥效就已經夠驚天的了。」
「不過之後妹妹也不能自己再用更好的藥，除非……」季弈然沒有再說。
其實換位思考，也不是說皇帝不好，而是任誰當了天下之主，都不想有不確定的因素在，尤其是季清月這藥，要知道他們的鏢師不過十幾個人，之前還死傷了幾個，就七八個人，把兩百多人端了。
這戰鬥力未免太恐怖了些，雖說是不要命一般的打殺，發揮得也許比一般的侍衛好些，效果也太誇張了些。
任誰都能懷疑，假如季宸遠在私下訓練了這樣一隊士兵，找准機會是不是就能把皇帝給殺了？
上位者本來就冷酷無情，沒有直接把他們殺了都算好的。
現在不過是獻藥方，不僅要獻，還要趁早獻上去，不能有絲毫猶豫。
季家的孩子都是善良的，季弈然更是喜歡換位思考，這樣能想清楚別人在想什麼，就不會出現自己太過自信，太夠想當然，做人就更圓潤一些。
無論與誰相處，圓潤一些總沒壞處。
「好。」
這邊，季弈然季宸遠商量著挽回在皇帝心中的友好忠誠度，這邊，皇帝睡到半夜，被守夜的公公叫醒，本來就失眠很難睡著的宣明帝被叫醒，發了好大的脾氣，值守的太監宮女嚇得懾懾發抖。
宣明帝頭髮半百，今年他五十，因為長期操勞，看起來並不年輕，但也不至於頭髮發白。
這會兒他捏了捏額頭，在龍床上坐了一會兒，才開口問何事。
「稟聖上，禁衛軍副統領以及密探說是有要事稟報。」
「給朕穿衣。」
一聽到禁衛軍三個字，宣明帝就坐不住了，旁邊的宮女太監忙上前替他收拾。
等洗漱完畢，宣明帝召見了兩人。
他先召見了副統領。
禁衛軍副統領唐蕭跪在地上行了禮，宣明帝心裡著急，直接讓他說。
唐蕭起身稟報：「啟稟皇上，夜裡丑時，城門外有人遇襲，是上京復職的左都御史。」
「你說什麼？季宸遠？遇襲？」宣明帝一巴掌拍在桌上，嚇得唐蕭身形一抖，差點沒站穩。
「皇上恕罪，臣……臣等看見消息就過去支援了，季大人被救了回來，他的家人也完好無損，現在已經安置回季大人的家。」
「殿下帶領了下屬去追擊那些土匪，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回來。」
宣明帝聽到季宸遠沒事，鬆了一口氣，不過，他一下就聽到了關鍵一點：「你說你們是在看到求救信號的時候才派人出去救人的？」
唐蕭臉色一僵，猛地撲下去，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皇上饒命，屬下帶著禁衛軍在執勤，之前並未注意到城外會有那麼多土匪，一時間錯過了時機，才去晚了。」
「哼，就在城外，你們禁衛軍是幹什麼吃的，你是當天負責看守的？」
「是……是。」唐蕭心中暗叫糟糕，但卻不敢不回答，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
「要你何用。」
唐蕭是被宣明帝吼出去的，外面的太監宮女嚇得懾懾發抖，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唐蕭被劈頭大罵，根本瞞不住，當天晚上就傳出去了。
京城裡很多官宦人家的前院書房燈都亮了，今晚註定很多人徹夜難眠。
唐蕭出了大殿後，密探又進去稟報了宣明帝。
比起唐蕭，密探得來的消息更多，也更全。
從城外有動靜開始，密探就往那邊查探消息去了。
但他只有一個人，只看到廝殺的人群，之後就是季宸遠放了求救信號，謝凌景等人趕過來。
當時他離得遠，沒怎麼看清楚，只有一個大概，以及知道季宸遠的傷勢。
「傷到了胸膛，一條長長的傷口？」宣明帝走來走去，「你還從大夫那邊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給季大人醫治的大夫說，季大人沒有生命之危，之前受傷時，似乎被專業大夫包紮過，還用了比較好的止血粉，不過失血過多，傷口太深，想要好，需要靜養兩三個月。」
宣明帝：「……」好不容易找了個幫手回來，特麼還沒上崗就要休假？
皇帝心情不好，直接把人轟了出去。
密探之所以是密探，意味著就算是離開，也莫得人知道。
今晚丟臉的，註定是唐蕭了。
宣明帝也睡不著了，等著下面的人回報消息。
第二日一早，宣明帝還沒等到下面打探消息的回來，倒把季弈然等來了。
季弈然沒有官身，但季宸遠受傷嚴重，他作為長子，只能替父過來回報宣明帝。
宣明帝心裡想著事，又加上沒怎麼休息好，心情也不咋地，聽說季宸遠的兒子季弈然求見，他揮了揮手，說讓他進來。
「小民季弈然參見皇上，五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走過來，朕有話問你。」宣明帝也不打算兜圈子，直接問了昨晚上遇襲的事。
季弈然不卑不亢但也不帶絲毫隱瞞，把昨晚遇到的事，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因為後面他沒有親眼所見，只能大概說一下。
之後又說：「多虧了家妹會醫術，曾研究出一道止血藥丸，否則昨日小民一家都要成刀下亡魂。」
「且又有禁衛軍及時趕來，救下小民一家人的命，爹讓小民進宮來謝過皇上。」
「無論是家妹亦或者禁衛軍，小民一家怎麼也撿不回這條命，所以小民斗膽，想向皇上道謝。」
宣明帝看著下面長相俊俏，說話還特真誠，句句都在拍馬屁的青年，輕咳了一聲，雖然心裡很開懷，可作為皇帝，可不能因為一句話就被收買了。
聽到這話，他有些好奇，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想要道謝的。
「你難道不生氣朕沒有管理好城外安全，讓你與你家人遇見這倒霉的事？」宣明帝故意問。
他覺得對方就是在拍馬屁，哪裡有家人遭逢大難不僅不生氣還過來說感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