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種種事情經歷下來,連她都快懷疑自己是真有問題了。
張尋月深深的看了她,然後把那個玉狀的小玩意兒,從陳程手中重新拿了回去:「你現在倒沒什麼問題。」
魏拙:「……現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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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呢?
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啊!
張尋月又回到了之前那個欠揍的樣子:「收起你那個臭臉,這可不是我說的,全都是你前人的經驗告訴我們的。」
當下世上稀有的大道不多,但能讓崇明骨測不出來的,目前只有兩種。
一個是蒼生大道,
另一個……則是無情道。
蒼生道已經失傳很久了,至於無情道……
說來一件事,可能讓人不信,目前它的修成率,仍是為零。
這麼多年來,修無情道的,不是發瘋就是發癲。
人心可欺,大道難證。
他們都說無情道,只是天道的一場騙局罷了。
至於魏拙修的具體是哪個大道,這張尋月就沒那個本事分辨了。
這時陳程也清醒了,他看著神色各異的兩人,有些懵:「我這是怎麼了?」
剛才自己拿了那玩意後,突然變得很快樂,很快樂。
「這裡看不了,去找丘長老吧。」張尋月懶得回答他,直接擺手送客。
仍沒反應過來的陳程撓頭不解:「找丘長老乾嘛,他忙的很呢。」
「你就跟他說,有人破了崇明骨,他自然就有空和你糾纏了。」
……
丘訶,平方山的總管事之一,主要負責看管平方山的牢獄。
「就你破了我的崇明骨?」此刻,他看著前來的陳程一臉不可置信。
「不是我,」他拽過魏拙示意,「她破的。」
這下丘訶更驚訝了:「這乾巴巴的小丫頭?還不如你呢。」
魏拙:「……」這算不算以貌取人?
陳程看到這,又把她之前出的狀況又說了一遍。
丘訶一邊聽著一邊撫著鬍子:「這特徵倒是挺明顯的。」說著他轉頭隨手找了一把劍,遞給了魏拙,「揮兩劍我看看來。」
魏拙聞言照做,朝著空處揮了兩劍。不出所料,那劍身又開始要有翻卷的跡象。
丘訶眯著眼感受了一下那劍意,做出最後的斷定:「的確是無情道。」
那兇狠霸道的劍勢,是其他大道比擬不來的。
陳程:「……那就沒辦法了嗎?」
丘訶聽到這,快被他給氣笑了:「你覺得這種事情能有辦法?」
都好幾十歲的人了,竟然還能說出這種玩笑話。難不成還能把她打回娘胎里重修麼?
魏拙不明白這倆人話里什麼意思,怎麼她修個無情道就被判了死刑一樣。
無情道招你們惹你們了?
陳程依舊央求道:「丘長老,您再想想……」
丘訶本想繼續拒絕來著,但看著魏拙那無辜(呆滯)的眼神,終究是心軟下來:「行吧,跟我來。」
這監獄裡沒有什麼好地方,最乾淨的地方就只有審訊廳。
大道本心這種東西,如果真要崩壞,目前這世上是沒有什麼救治之法的。
丘訶的辦法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至於最終的效果,還是得看這小姑娘自己的心性如何。
挑挑揀揀,總算找到了三個完好的椅子。
魏拙和陳程面對著丘訶坐下,等著他的「救治」。
不得不說這凳子是真的硌屁股,這審訊廳該翻新了。
丘訶坐上去跟沒事人似的,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魏拙認真道:「你覺得無情道是什麼?」
魏拙:「……」
見她可能沒聽懂,丘訶又換了一個方式詢問:「你覺得修道是什麼?」
魏拙:「……」
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丘訶,魏拙自己也是有苦難言。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修道不就是那樣修麼?還能怎麼滴……
朽木不可雕也!
丘訶看著魏拙依舊呆滯,不由得發怒:「你難不成,連修道的目的都不知道?」
那這個她知道,魏拙認真舉手:「為了活著和探究真相。」
為了活過十八歲,以及去找尋青霄宗的真相。
這也算是自己目前最大的追求了。
丘訶:「……」
陳程坐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
他看出來了,丘訶在試圖想辦法幫她「圓心」。
大道同源不同路。就算是同一個大道上,也會修出來許多不同的人。
就連光這種東西,世上都還有日光,月光,以及星光之分。
最開始的前人,覺得無情道就是斬斷一切凡塵,可結果最終卻落得個分崩離析,那位前人終日瘋瘋癲癲,大笑朗朗乾坤不公。
看到這兒的人,吸收了前人的教訓找了另一條出路:大道無情,即是有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還有一個開闢出了大愛無情這條出路,拋下個人私情而大愛眾生。
世人見了他倆的大道雛形,都覺得方向沒毛病,但依舊是沒成功……
這下所有修士都迷茫了,無情道難道是一條斷了棄道麼?
丘訶本打算利用魏拙的認知,幫她慢慢延伸,以防之後大道崩裂的太厲害。
這樣下來,在未來百年之後,還能勉勉強強的保下她一條小命。
但她現在這個情況……
半響,丘訶無奈的揮揮手:「算了,你有空的時候多來我這轉轉吧。」
魏拙:「哦……」
陳程領著她離開的時候,丘訶還扔了一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白劍,讓她這兩年先用著。
他倆回去的時候已經挺晚了,元清野他們幾個人的影子,被沈觀瀅手裡的夜明燈給拉的老長。
神隱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魏拙手中的新劍,他問道:「你知道自己所修的,是何道了?」
魏拙有些疲憊的點點頭,並回答:「無情道。」
「啊?」元清野張大嘴巴,「那你沒事吧。」
那丘訶長老畢竟是輩大位高的,魏拙也沒好意思在他面前問無情道到底怎麼回事。
現在就連自己這幾個夥伴,也都是一副難以言述的表情,她終於是忍不住了,直接當著陳程的面詢問他們:「無情道到底怎麼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回答她這個問題。
最終褚然站了出來,躊躇了半天最終開口:「這修煉無情道的人……沒有一個成功活過五百歲的……」
神隱清幫忙補充道:「倒是有還活著的,但是瘋了……」說到這他聲音越來越小,終於察覺到了,這場合來補充東西,有點不合時宜。
魏拙愣了一愣:「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