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認知里,
對於修士來說,只要修為高,壽命可敢與天地比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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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能活幾百年的話,那也太可憐了。
陳程也磕磕巴巴的過來安慰:「總有辦法的。」
魏拙:「你們不用擔心的。」
沈觀瀅捏過她的手腕:「想哭就哭,沒事的!」
魏拙:「……」其實我本來就活不長。
但看這眼前的狀況,想要哄好這群人難度可不低。
她拿出丘訶給的那把劍,想要轉移話題:「這劍柄上,刻的兩個字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低階劍修們批量使用的普通玄劍,都會刻上他們本宗宗門的首字。
這平方山魚龍混雜,他們使用的玄劍早都混一塊了。
可這個劍柄上的名字,魏拙倒是第一次見到,而且用的還是古法書寫的象形文字。
褚然是符修,對古字研究的比較多。
他捏過劍柄仔細辨認那上面的兩個小字,不確定道:「這兩個字刻的……是青霄?」
魏拙心裡一咯噔:「你沒認錯吧……」
褚然把劍還給魏拙解釋道:「關於這種古字的紀錄不多,我也只是能依稀辨認,但總歸大差不差。」
元清野也提出了疑惑:「但除了五大宗,當下一些有頭有臉的小宗門裡,名字里也沒有帶青霄這兩個字的啊。」
他家是做生意的,接觸的小門小派,多的數不勝數。
沈觀瀅也搖搖頭說不知道。最後一圈人繞下來,他們全都看向了陳程。
他一個大老粗慌忙搖頭:「我更不知道這些東西。」
魏拙把劍收回儲物戒里,眼下目光微凝,故作不在意的結束了這個話題:「那可能是一些散修仿照著,刻的小字。」
神隱清跟著點頭:「現在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
被這麼一轉移話題,眾人那安慰的心思,倒是沒那麼重了。
魏拙一邊敷衍著他們,一邊朝著房舍走去。
沒想到今日突然得知了這麼一條線索。
不過這消息,也著實有點太離譜了。
現在魏拙才剛十幾歲,距離青霄宗滅門,也不過才剛過了十幾年。
可就連陳程這個年齡段的人,竟然都沒聽過青霄宗的名號。
魏拙肯定自己的記憶,絕對不可能出錯。
當時她被幾個弟子帶著逃亡的時候,不免的聽到一些討論。
在對話信息里,魏拙清楚的得知,青霄宗的地位肯定是能和五大宗並肩的。
而且那個時候,保護她的弟子們說的都是六大宗,而不是現在人們口中常說的五大宗。
現在,
如果她想要進一步的把這個線索扒下去,那就只能多去丘訶那裡看看了。
陳程這邊
畢竟無情道不是小事,他當晚回去就給人打過招呼了。
魏拙一路下來,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你找丘訶長老?」一個大漢邊撿著牢房裡釘子,邊打量了魏拙一眼,「他在最裡面那間。」
另一個打掃牢房的老頭好心提醒到:「小丫頭,過去的時候小心點。」
邊上的大漢聽到這不耐煩:「他們又不會跑出來,小心作甚?」
他倆莫名開始低聲鬥起嘴來。
魏拙慢慢從他倆身邊經過,繼續朝著剛才說的方向,往裡走去。
上一次獸潮徹底爆發,讓平方城看護的土地面積,直接倒退到了幾十年前。
而這之中,少不了一些人的從中漁利。
他們如吸血的毒蟲一般,拿著軍備用的靈石中飽私囊,並且幫著邪修助紂為虐。
在這裡,
還有一些妖修,因為特殊情況,也不得不被關起來。
黑域爆發百年後,人族修士與妖族修士開始有了一些合作。
但死氣的危害性對於妖修來說,實在是太重了,日久天長後,他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只能被迫封閉自己,以防徹底失了神智之後,攻擊同伴。
一面人族的貪婪,一面妖族的瘋狂。
這一畫面,把恐怖二字,刻畫的淋漓盡致。
但不論怎樣,剛才指路的大漢也說了,他們出不來。
魏拙也不怕他們,就在這瘮人的牢房裡慢慢踱步,左看看,右瞅瞅。
那些背叛的人族修士,在牢房的最里處,身體上布滿長釘,整個人都被嵌在柱子上。
他們因為長期的疼痛,聲音早已經不成樣子。
而那些被死氣折磨的妖修,則一直用頭不停的撞著壁門。
嘴裡不斷的發出化形之前的動物嚎叫。
有虎叫,狼叫,甚至是某種類似於龍吟的嘶吼。
在路的最盡頭處,一個妖修引起了魏拙的注意。
她似乎還尚有神智,趴在門縫邊,用著自己還完好的左肩胛,砰砰的撞著封門的鎖鏈。
因為身體上的痛苦,她化形成為人族的皮膚上,長著不倫不類的粗劣毛髮。
這個怪物形狀的妖修,瘋狂的大喊:「妖族!都該死!都去死吧!!」
魏拙聽到這話,忍不住上前:「……你不是妖族嗎?」自己罵自己?
這個妖族的眼睛上,覆了一層似貓科動物出生時,那樣的明藍色的薄膜。
她茫然的瞪著眼睛,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一番尋找不到之後,她瘋狂地把自己還完好的右胳膊伸進細柵欄里,試圖把門給撬開。
這些牢房可都是專門為他們設定的,就憑這半殘的妖修,是絕對撼動不了一絲一毫的。
魏拙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女妖把自己的胳膊給撬斷,彎曲成一個恐怖S型。
她仿佛不知道疼痛似的,一邊繼續撬門,一邊嘴上繼續嘶吼:「人族!!人族也不是好東西,你們都該死!全都該被天雷劈死!!!」
魏拙:「……」合著你其實是跟所有人都有仇唄。
突然邊上躥出來一個人影,他一邊嘮叨魏拙,一邊把那個還在發狂的女妖打暈:「你說說你,跟她說話幹嘛?
這下好了,右邊的胳膊也廢完了。」
丘訶打暈那女妖之後,重新轉過頭打量魏拙:「小丫頭,你膽還挺大呢!」
跟逛街一樣左顧右盼就罷了,竟然還敢上去搭話。
就這心理素質,這一刻他真有些怕魏拙以後把無情道給修歪了。
魏拙辯解:「我其實挺膽小的。」剛才都給她嚇愣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