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慕容紫英滿臉心疼的望著自家女兒呆愣的神情,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璃兒,剛剛的事情娘親大致也知道了一些,皇家自古多薄情,娘親實在不想你捲入其中,距離你與九王的婚事還有幾日,你所是心中不願,我與你父親……」
慕容紫英還沒有說完,便直接被段雪璃出聲打斷。
「娘親,我知道你為女兒好,可這是女兒自己選擇的路,女兒不後悔。」
段雪璃看著慕容紫英滿臉心疼的模樣,努力扯出一抹笑意,隨後緩緩的靠在她肩頭,淡淡的開口道。
要說後悔,段雪璃心裡其實還是有一點點的,可當初是自己為了對抗三皇子,保護自己的家人而先招惹上歐陽銘軒的。
更何況,歐陽銘軒不是神,不可能隨時隨地的出現在自己身旁,加上如今的他有心參與爭奪太子之位,手上的事情也多了起來,就更不可能只圍著她一個人轉了。
要怪就怪自己不夠強大,不該過分依賴他人的保護,關鍵時候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更別說是在乎的家人了。
「哎,你這個孩子,就是性子倔,什麼都喜歡憋著一個人承受,娘也是心疼你啊。」
慕容紫英輕輕的撫摸著段雪璃,倒更希望她這個唯一的女兒可以不要這麼的懂事。
「娘,你放心吧,女兒自有分寸。」段雪璃聞言,心裡只覺暖暖的,總算是露出了一抹會心的笑意。
雖說自己明白娘親的意思,但皇上親自下旨賜的婚,哪能是說退婚就退婚的,更何況剛剛才發生了那樣的事,再去退婚難免遭人非議,會被人說他們將軍府恃寵而驕。
段家一行人剛剛回到將軍府,宮裡便發出了兩道聖旨,一道是對段雪璃的賞賜,補償她所受的委屈,另一道則是送往了九王府,讚許歐陽銘軒今日識破色勒王子李代桃僵之事。
夜裡,三皇子歐陽靖辦事回來便匆匆進了宮,回來之後便直接去了段柔的房間。
「殿下,您回來了。」段柔聽到有人闖入自己房間,剛想訓斥兩句,一扭頭卻看到來人是歐陽靖,心中一喜,便立刻迎了上去。
誰曾想迎接自己的不是歐陽靖的懷抱,而是他冰涼的手指和語氣。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第一時間就派人通知本宮?」
「還有,本宮不是讓你們隨時隨地的盯著歐陽銘軒嗎?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歐陽靖一手掐住段柔纖細的脖子,陰冷的目光更是直直的盯在段柔那張美艷的臉上。
他奉命離開皇城去辦事才幾日,沒想到就錯失了重創歐陽銘軒的一次大好機會,還讓他越發得到皇帝的寵愛,他心裡怎能不氣。
段柔見歐陽靖眼裡沒有往日裡的柔情,知道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一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一邊急急的解釋道:「殿下,您聽……聽柔兒……解釋好不好。」
歐陽靖看著段柔那張與段雪璃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眼裡的怒意這才稍稍散去一些,一把鬆開了掐住段柔脖子的手。
段柔脖子突然被鬆開,猛的沒站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說吧,本宮想聽聽你的解釋。」歐陽靖望著跌坐在地的段柔,自顧自的坐到椅子上,冷冷的開口道。
段柔見狀,知道歐陽靖是真的很生氣,於是顧不得脖子上傳來的疼痛,戰戰兢兢的跪好後才開口道。
歐陽靖聞言,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眼神輕蔑的開口道:「是他做的太隱蔽,還是你們太過懶散,只會被他做出的表象所哄騙?」
段柔聞言,心裡一驚,沒想到歐陽靖竟然一語拆穿了自己想要隱瞞的小心思。
的確,這段時間因為歐陽銘軒一直陪在朵拉公主身邊,就連段雪璃也沒能見到他人。
本以為歐陽銘軒是被朵拉公主迷得神魂顛倒,便放鬆了警惕,萬萬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的,是歐陽銘軒故意裝出來的。
等她們得知宮裡傳出來的事情,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也難怪歐陽靖回來之後會如此生氣。
歐陽靖見段柔滿臉心虛的不說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哪怕同是段家的人,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上不得台面。」
「殿……殿下……柔兒知道錯了,求殿下再給柔兒一次機會。」
段柔聞言,只能儘量的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可心裡卻早已經恨的不行。
她自然知道歐陽靖是在拿自己和段雪璃作比較,卻也只能緊緊的握住拳頭,將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才強迫自己沒有露出憤恨的神情,隨後暗自將這筆帳算在段雪璃的身上。
「段柔,本宮記得,之前就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而且本宮還說過,本宮的三皇子府,不養無用之人。」
歐陽靖聞言,看著眼前想怒又不敢怒,想恨又不敢恨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異常生冷的開口道。
「殿下,柔兒知道錯了,柔兒求你,就再給柔兒一次機會吧!柔兒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否則柔兒願意以死謝罪。」
段柔聞言,頓時大驚,深怕歐陽靖會突然拋棄自己,立刻匍匐著身子爬到歐陽靖腳邊,滿臉哀求的開口道。
歐陽靖聞言,看著頂著與段雪璃相似的臉,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腳邊的段柔,心裡莫名的得到了滿足。
歐陽靖俯身伸手輕輕捏住段柔的下頜,滿臉笑意的開口道。
「柔兒,你別怪本宮凶你,實在是你做錯的事,沒有聽本宮的話,明白嗎?」
「殿下,柔兒知錯,柔兒不敢責怪殿下。」
段柔被歐陽靖強迫著與他對視,發現他眼裡突然寫滿了溫柔,仿佛剛剛滿臉兇狠的人不是他一般,卻也只能戰戰兢兢的開口道。
「好了,這次本宮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你可千萬要記住,下次可要乖乖聽話。」
歐陽靖見段柔眼裡一如既往的噙著痴迷,這才十分滿意的鬆開了手。
「是殿下,柔兒記住了。」段柔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低著頭小聲又溫柔的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