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段雪璃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望著滿院子的花花草草。
原本她以為,按照歐陽銘軒以往的性子,昨天夜裡他怎麼都會跑來自己跟前解釋一番,卻沒想到她特意等了許久,也沒見他來。
甚至一連過了兩日,也沒見到歐陽銘軒的身影,心裡不知為何有些悶悶的,就是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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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門外丫鬟突然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跑到段雪璃的面前便急沖沖的開口道:「郡主,不好了,九王爺出事了。」
「什麼?」
原本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段雪璃聞言,唰的一下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歐陽銘軒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九王爺,更是皇帝內定的太子,怎麼可能會出事。
可看著丫鬟急沖沖的樣子,似乎又不像說的假話,心裡隱隱的生出一些擔心來。
此時的她很想將之前歐陽銘軒放在自己身邊的暗衛叫出來問一問,卻又不想讓他們在眾人面前暴露,為難之際丫鬟焦急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郡主,是真的,老爺讓奴婢來,說讓郡主趕緊過去一趟。」丫鬟見段雪璃不相信,又急急的開口道。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桃兒見段雪璃呆愣著沒有說話,也跟著急了起來。
「沒事,既然爹爹找我,我就先去看看。」段雪璃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提著裙擺便朝著段清淮所在的院子走去。
書房裡,段清淮和段夜白滿臉愁容,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這一幕剛好被推門而入的段雪璃看了去,心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爹爹,大哥,到底出了什麼事?」段雪璃進入書房站定後,便直截了當的開口問了一句。
「大哥,我剛剛聽丫鬟說九王爺出了事,是真的嗎?」此時的段雪璃,根本不在意自家哥哥臉上那一抹探究的神情,略微焦急的開口道。
「唉!璃兒啊,你先坐下,爹爹慢慢跟你說。」段清淮見狀,先是招呼段雪璃坐下,隨後才緩緩開口將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
「什麼,色勒王子死了?」段雪璃聽完,心裡有些震驚,雖然她也很不喜歡色勒王子,但他就這樣死在了回色勒國的路上,恐怕色勒國不會善罷甘休。
「對,死了,死的透透的。」段夜白聞言,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
「那這些和九王爺又有什麼關係呢?」段雪璃聽聞後,心裡雖然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想聽二人親口告訴自己。
「唉,因為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九王爺,說是他不滿色勒王子對你的無禮,派人前去殺的人。」
「現在九王爺,也已經被大理寺收押。」段夜白說著,偷偷望了一眼自家妹妹的神色,嘆了口。
「那陛下呢,陛下也相信了?」段雪璃聞言,強壓下心裡的擔憂,繼續開口問道。
「璃兒,剛剛宮裡傳出消息,說陛下……陛下他病危了。」段夜白聞言,緊緊的皺著眉頭並開口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麼,陛下他身體康健,前兩天還……」
突然,段雪璃像是想到了什麼,擰著眉頭開口道:「父親,哥哥,除了這兩件事,還有什麼事嗎?」
「璃兒,為父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宮中暫時還沒有傳出立太子的消息,至於其他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段清淮見自家女兒滿臉焦急的模樣,有些難過的嘆了口氣。
聞言,段雪璃心裡已經猜到了什麼,這明擺就是有人就著這件事陷害歐陽銘軒的,而她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
看來,這段時間皇帝對歐陽銘軒越發的看重,他們就越發坐不住了。
「父親,我想見一見九王爺。」畢竟是自己將歐陽銘軒牽扯進來的,如今他深陷危機,自己必須想辦法救他。
「璃兒,九王爺現在涉嫌謀反被關押在大理寺,並不是想見就能見的。而且……九王府的人剛剛也派人來說了,不讓將軍府的人插手這件事。」
段夜白仿佛早就知道段雪璃會這麼說,於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謀反?不是說是殺害外來使臣嗎?怎麼又加了謀反一說?」段雪璃聞言,心又猛的被提了起來。
「因為宮裡放出消息,說陛下之所以病危,是因為九王爺給他下了毒,目的是為了謀權篡位。」段清淮見自家女兒如此著急,嘆了口氣,再次開口道。
「呵……這怎麼可能呢?」段雪璃聞言,嘲諷的笑了一聲。
以皇帝對歐陽銘軒的偏愛,若是歐陽銘軒願意開口,別說太子之位,就算是要皇帝身下的那個位置,恐怕皇帝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怎麼可能謀權篡位。
「唉,我們都知道不可能,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皇家和天下的人怎麼說,怎麼認為。」段夜白聞言,再次嘆了口氣。
段雪璃聞言,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彎彎繞繞,可若是讓她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歐陽銘軒遭難,她做不到。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能見歐陽銘軒一面,了解事情的真相,才能抓到在這背後搞鬼之人,化解這次的危機。
想到這裡,段雪璃眼裡閃過一抹決絕,隨後滿臉堅定仰起頭望著段清淮,語氣平淡的開口道。
「父親,大哥,我乃皇上親封的九王妃,如今他出事,我不能不管。所以,我想請父親寫一封……」
「不行。」
然而不等段雪璃說完,聲音便直接被段清淮給打斷了。
「爹爹……」段雪璃被段清淮這麼大聲的一吼,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璃兒,為父知道你想說什麼,也知道你不想連累將軍府,但若是你想說什麼與將軍府斷絕的話,為父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段清淮知道自己這個唯一的女兒性子果決,懂事孝順,更是重情重義,所以她想做的事情他一般不會阻止。
但若是她想不連累將軍府而自己冒險,他絕對不會答應,相信將軍府的任何一個人也絕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