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俊上前一步說道:「郭將軍以為二皇子身子不大好,所以有些心焦,晴兒,你讓郭將軍先看一眼二皇子,再說旁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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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晴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將慕容華燁身邊的位置讓出來,「燁兒的身子好了許多了。」
郭澤輝拿不準南宮晴這句話的意思,什麼叫做好許多了呢,先前是有多差嗎?
柳枝原是郭澤輝的屬下,低聲在郭澤輝身邊道:「將軍放心,二皇子如今很康健。」
郭澤輝不放心的上前瞧了瞧,就見慕容華燁睡得很香甜,小臉胖嘟嘟的,一點兒也瞧不出來有什麼不舒服的。
郭澤輝奇怪的看向南宮晴,又看了看南宮俊,「不是說,二皇子身子不適,所以不能舉辦百日宴?」
南宮晴不願意打擾了二皇子睡眠,輕輕的招了招手,讓南宮俊和郭澤輝去了一旁的外殿。
「郭將軍坐吧。」南宮晴落座,指著另一邊的位子,「哥哥也坐,蘇嬤嬤煮了金銀花青梅羹,一會兒哥哥喝一些。」
郭澤輝有些心焦,不知道南宮晴這到底是演的哪出戲,卻也不敢擅自追問,到底他們郭家,是對不住南宮府的。
南宮晴安排好南宮俊,方才扭頭對郭澤輝道:「郭將軍,二皇子自打除夕搬來朝顏宮後,便生了一場大病,斷斷續續的用了五十來天的藥,如今才算是徹底的好了。」
郭澤輝沒有插話,聽著南宮晴繼續說。
「因著二皇子生病,本妃就算是封鎖了消息,多少還是傳出了些,因而各宮都處於觀望狀態,沒人想法子來朝顏宮出手。」
「本妃倒是覺得,這樣對二皇子更好一些,所以,二皇子便是病好了,本妃也還是讓王太醫隔三差五的,在深夜過來幾次……」
「百日宴,對二皇子來說,也是個極重要的日子,本妃取消不辦了,卻不能不讓郭將軍這個做舅舅的來瞧一瞧。」
「郭將軍也知道,二皇子的身份特殊,多少人盯著他,又有多少人希望,他與德妃一樣,永遠昏睡下去。」
南宮晴沒有再說,只等著郭澤輝回話。
郭澤輝到這個時候才明白,原來二皇子身子不好的消息,不過是南宮晴對外放出的煙霧彈,為的是保護二皇子周全。
二皇子若是康健,那麼勢必有人要趁著二皇子還小,將其處理掉,可若是二皇子本就是個病秧子,許活不了多少年的話,那麼就不會對旁人構成威脅,那些人也不會冒險動手。
郭澤輝站起身來,直接衝著南宮晴跪了下去,「微臣多謝賢妃娘娘不計前嫌,護著二皇子。」
「這話,本妃不愛聽,二皇子不只是德妃之子,也是皇上的兒子,本妃護著,是理所應當的。」
「二皇子所處的境地不一般,你也別妄想著,你這一跪,本妃就承擔了一份責任,保護二皇子一世平安,或是成為太子的話。」
南宮晴只要想到郭澤輝的父親郭亮,偷偷的將那夜明珠昧下,就堵心的慌,順帶著,對郭澤輝也沒有好氣。
郭澤輝鄭重其事的磕了一個頭,「這個頭,是在下替郭家人謝過賢妃娘娘的,賢妃娘娘盡心盡力為二皇子打算,在下都瞧在眼裡。」
「在下當著南宮大人的面,在此承諾,郭家軍,從今往後,聽從賢妃娘娘吩咐,護賢妃娘娘與二皇子周全。」
郭澤輝說著,從腰間解下一枚令牌來,「這個是北大營的令牌,只要有這個令牌在,賢妃娘娘可以指揮北大營的精兵。」
南宮晴看了南宮俊一眼,南宮俊顯然也有些意外,郭澤輝竟然會將這樣的東西給了南宮晴。
南宮晴見南宮俊面上也顯現出狐疑,便追問道:「你們郭家與我們南宮府是有宿怨的。」
郭澤輝不否認,很認真回道:「夜明珠的事情,是在下的父親所為,賢妃娘娘能善待二皇子,護二皇子周全,郭家軍都是血性的漢子,自然該以賢妃娘娘馬首是瞻。」
「好!郭將軍這樣痛快,本妃就受了。」南宮晴將令牌接過來,想著這樣是不是就意味著,郭家是站在慕容澈這一邊了?
郭澤輝見南宮晴收下令牌,放心了些,又道:「皇上與微臣提及,要將二皇子的生母,寫成賢妃娘娘。」
南宮晴點了點頭,只端看郭澤輝的意思,這件事情,郭家人應該是很難同意的,畢竟德妃只是昏睡不醒,而不是當真故去了,萬一哪一天醒來呢?
郭澤輝鄭重其事的回道:「賢妃娘娘為照顧二皇子,擔著責任,所以寫成是賢妃娘娘之子,理所應當。」
南宮晴深深的看了郭澤 輝一眼,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南宮俊,南宮俊沉聲說道:「一旦二皇子落在賢妃的名下,跟你們郭家可就真的沒有什麼關係了。」
「南宮大人此言差矣,血脈親情不能變,二皇子到底是德妃娘娘的骨血,所以郭家軍誓死捍衛二皇子,但郭家欠賢妃娘娘的,郭家人理應還了這份債,賢妃娘娘也沒道理,白白看顧二皇子。」
南宮晴有些懷疑郭澤輝這番話的誠懇度,「郭將軍能記著今日的話,是最好不過的了。」
郭澤輝聽出南宮晴語氣中的不確定,「在下以及郭家軍,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今日的承諾。」
「最好是。」廂房的門被推開,慕容澈穿著一身竹青色的常服,胸前的雙龍戲珠繡樣,在燭光的映襯下,閃著絲絲縷縷的光芒。
南宮晴三人上前見禮,南宮晴便狐疑的上下掃了慕容澈兩眼,不是說好了,今個兒慕容澈要去寶貴人處嗎?
怎麼這會兒深更半夜的過來了?
慕容澈拉著南宮晴的手,在上首坐下,對郭澤輝說道:「你們郭家,難得出你這麼一個明理的。」
郭澤輝跪地道:「皇上饒過父親一命,微臣一直銘記在心。」
慕容澈不置可否,從南宮晴手中接過郭家軍的令牌,拿在手中掂了兩下,目光轉向郭澤輝,「拿了這種東西,給賢妃這個不出宮門的深宮娘娘,然後換二皇子的太子之位?」
郭澤輝一聽這話,立時便俯身下去,「微臣不敢,皇上正值壯年,日後還會有很多的皇子出生,微臣所求,不過是二皇子安泰。」
「最好是!」慕容澈連連說了兩個最好是,讓南宮晴有些拿捏不准了。
等著南宮俊將郭澤輝帶走,南宮晴才問道:「澈郎信不過郭將軍?」
「他到底還年輕,誰也說不得,他將來會走上什麼樣的路子,又有那樣一個父親,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萬一呢……」
「朕嘗夠了這種外戚打壓的痛苦,自然不會讓朕的兒子,再體驗了。」慕容澈仔細看了那令牌兩眼,確定是真的,才塞給南宮晴,「這個你收著,若是有個萬一,你也有個倚仗。」
南宮晴不愛聽慕容澈說了這樣的話,倒像是他們兩個一定會分開一樣的,便不肯接,反正她接過來,也是要給了慕容澈的,就像慕容澈說的,她一個不怎麼出宮的人,要了這個,有什麼用?
「綠娘,給你們主子收著。」慕容澈含笑將令牌甩給一旁的綠娘,挑眉看著南宮晴,「怎麼?今個兒不是挺大方的,將朕推去寶貴人那裡?」
慕容澈提及這個,南宮晴才想起來,扭身問道:「對啊,皇上怎麼又來了朝顏宮?」
慕容澈懲罰似的,捏了南宮晴的鼻尖,「你這膽子愈發的大了,連朕也敢安排了,朕瞧著,你連敬事房的差事也能攬了去了。」
南宮晴毫不在意的說道:「敬事房是有妃妾的眼線的,所以不在妃妾手裡也無妨。」
可不是無妨的,自打慕容澈在紫金宮出了不孕不育的事兒,敬事房就形同虛設了,慕容澈若不然就是獨宿在乾鼎宮,要不然就是宿在朝顏宮,別的地方都見不到人影。
慕容澈雙手捧到跟前,輕輕的呵了一口氣,對準南宮晴的腋下而去,「當真無妨?」
南宮晴怕癢,東躲西藏的,好容易拽住了慕容澈的手,攔住他作怪,「妃妾與皇上說正經的呢!綠娘說了,總要讓皇上去旁的宮裡一兩遭的,不然今年的選秀,不好搪塞了去。」
慕容澈被南宮晴拽住了雙手,便直接將頭往前湊,去南宮晴的身上撓癢,「就你算盤打的精!」
這邊慕容澈用頭不好使,就開始用牙齒了,靈活的往南宮晴的懷裡鑽,去撕扯了衣帶。
南宮晴連連討饒,嬌嗔道:「妃妾與皇上說正事呢。」
「選秀的摺子,今個兒已經批了,早已經取消了,偏你替朕亂打算!」慕容澈抬起頭來,沉著臉與南宮晴道:「以後再不許將朕往旁人宮裡推!聽到沒有!」
南宮晴被慕容澈這樣沉聲訓斥,微微嘟了嘴,「皇上這不是回來了嗎?」
慕容澈覺得南宮晴實在是可愛至極,頗為無奈的說道:「朕不能行周公之禮,自然要逃出來的,難道還要寶貴人親眼見著,朕不能人道才成嗎?」
南宮晴好奇心起來,瞪大眼睛問道:「可以故意表現成那樣嗎?還是說,要王太醫給了藥才成?那是什麼樣的?」
慕容澈瞬間黑臉,「你來試試看!」
南宮晴被慕容澈折騰來翻騰去的,疲累至極,迷迷糊糊的就聽慕容澈說了句,「你的嫂子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