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陣法光芒散去,鏡華便隱了回去,一雙琉璃灰的眸子重新轉變成墨色。
顧爾笙看了他一眼,很快明白過來,於是調整了狀態。
饒飛塵眼神很快恢復清明,但這一次,他卻並未察覺異常,只以為自己從秘境中出來,碰到了顧爾笙。
顧爾笙見他神色無異,便也沒有主動提及。
饒飛塵以為她也剛從秘境中出來,沒說什麼。
顧爾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回了魔界。
顧爾笙先是去了大廳,跟納蘭焰夏等人匯報了一下今天的進度。
納蘭焰夏等人在魔界住了這麼幾天,不受神界的陣法限制,整個人也沒有那麼大的戾氣了。
雷山擔憂地看著顧爾笙:「笙兒,他們如果是衝著你來的,那你豈非太危險了?」
顧爾笙給她遞了個安撫的眼神:「放心吧娘親,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雷山還是有些不放心。
顧爾笙笑道:「你看,我這兩日不是把那些怪物困住了嗎?」
雷山聽到這個,也有些好奇道:「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弱點的?不是什麼都碰不到他們嗎?你是怎麼碰到他們的?」
顧爾笙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除了納蘭焰夏和雷山,還有納蘭昭夜和納蘭昭陵兩兄弟、一些魔族將領、沈瀟月和冉晏然四人。
實在人太多了。
顧爾笙沒說,只囫圇道:「也是碰運氣的。」
雷山不疑有他。
但饒飛塵卻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顧爾笙的方向。
顧爾笙又跟他們簡單交代了幾句,說道:「目前來
說,我們試探出來的是這些東西畏懼強光,在光線越強的環境下,這些怪物的力量越弱。」
她又將一個法器拿出來,給冉晏然:「晏然,你看看,這個樣式的法器,你能加強嗎?」
冉晏然接過仔細研究了一番:「這是哪兒來的?」
顧爾笙搖了搖頭:「忘了,從前歷練的時候搜刮的法器,可能是某個地方的寶庫吧。」
冉晏然道:「我只能盡力試試,但是這個東西十分精巧,未必能完全模仿出來。」
沈瀟月和雷錦好奇地湊過去。
沈瀟月問:「這就是前兩日你在秘境用的法器?那個能把人眼睛閃瞎的東西?」
顧爾笙彎了彎唇角:「對。」
雷錦嘴角微抽:「我現在看到這玩意兒,眼珠子還隱隱作疼。」
洛寧也有些後怕:「這玩意兒真的太閃了。話說,笙笙你怎麼這麼多稀奇古怪的寶貝?」
沈瀟月搶答道:「因為笙笙有收集癖,你們不知道,我和冉晏然剛跟笙笙組隊的時候,在秘境裡搜刮寶貝的手速根本比不過她。」
冉晏然回想起第一次見顧爾笙當土匪的樣子,也忍不住樂了:「當時,我都已經徹底放棄了,就等著從她手指縫裡撿漏。」
沈瀟月:「然後發現,什麼漏都沒有,笙笙簡直像個蝗蟲一樣。」
顧爾笙摸了摸鼻子:「唔……年少輕狂了。」
眾人樂成一團。
冉晏然盯著手裡的法器
,突然咦了一聲:「這是……」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我靠!」
顧爾笙:「?」
冉晏然激動地揚起手裡的法器,問她:「這法器你是怎麼使用的?」
顧爾笙以為自己把法器給用壞了,皺眉道:「壞了嗎?不會吧,我平常只拿它當燈使。」
「當燈??」冉晏然臉上有一瞬的空白,隨即扭曲了起來:「上古大荒第一神器鍛造師遺留下來的神器,你用來當燈?」
「嗯?」顧爾笙不明所以,這種戲碼……不是一般都會出現在瀟瀟身上嗎?
她什麼時候也走狗屎運了?
饒飛塵本身力量強大,因而極少使用各種法器,對法器了解反而沒有世代鍛造師出身的冉晏然深。
冉晏然激動地點頭:「那當然了!這可是神器!這東西我也只在祖父的神器譜上見過。只是神器譜上的圖與實物還是有些差距的,不知道為何,這個東西長得……好像沒有神器譜上那麼威風。」
顧爾笙嘴角微抽。
好像有那麼一絲印象,關於她拿到這玩意兒以後,因為塞不進去倉庫,爆滿了,就把它給拆解成了幾個部分丟進去。
自從她拿回鳳凰神格以後,神火與她的神格合二為一,她才知道,原來神火空間就是前世的她留下來的藏寶閣。
沒了神火的管理,神火空間裡現在亂得跟垃圾場一樣。
顧爾笙清了清嗓子:「可能是……唔,神器年紀大了吧。」
冉晏然也只是從書上見過神器,因而也並不敢確定。
顧爾笙問:「既然是神器,那它應該有它真正的用途吧?」
沈瀟月和雷錦等人也好奇地看向他。
冉晏然想了想,「好像是用來遠程射擊的,範圍爆炸法器。具體的我也不記得了,得查書才知道。」
顧爾笙點了點頭:「那你拿去研究吧,如果可以,我想讓你仿造出一些能夠想它一樣能發出強光的法器來,分發給大家。這樣下次你們落單碰到怪物時,可以應急擊退怪物。」
冉晏然點頭:「好。」
雷錦和沈瀟月異口同聲道:「我們來幫忙!」
洛寧也道:「缺什麼材料可以和我說,我去妖王宮搬回來。」
納蘭焰夏突然道:「怕是要加快速度了,我的望仙鏡里,部下從神界傳來消息,說那些怪物開始召集人馬聚集在神界邊緣,已經打算要開戰了。」
顧爾笙點頭:「那我們早點做準備。」
饒飛塵:「我會領兵應戰。」
納蘭焰夏臉色一黑:「侵犯的是我神族,何須你魔族來插手?」
饒飛塵不怎麼給面子:「神族死光了,那些怪物隊伍不就壯大了?我不想看到你們拖累魔族,平白給怪物送養料。」
「你!」納蘭焰夏氣得擼袖子就要過來跟饒飛塵干架。
顧爾笙連忙在一旁將人拉住:「爹,算了算了算了!」
納蘭焰夏委屈地看了一眼女兒:「你看看這小兒!」
顧爾笙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饒飛塵。
饒飛塵冷哼一聲,拂袖離去,算是給她面子,不計較她爹對他口出狂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