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引入秘境中的新神聞到顧爾笙的味道,從地下涌了出來,憤怒地朝著她撲了過去。
陸朝甚至來不及阻止。
顧爾笙將水球擋在身前,那些新神便盡數撲進了水球里,出不去了。
她這才滿意地收了手,提溜著「囚籠」又回到了水境之中,將囚籠安置在水境裡。
水境中的水靈力充沛,這個「囚籠」可以一直維持現狀。
將他們囚禁在這裡面,是眼下最好的處理辦法了。
顧爾笙離開了秘境,並未搭理眼巴巴的眾人,直接回了魔族。
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們是真的想知道顧爾笙到底是怎麼將這些怪物困住的。
但顯然,她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小氣鬼!
小氣鬼顧爾笙此刻已然躺到了床上。
天色剛暗,饒飛塵便黑著臉從外面進來。
顧爾笙睜開眼睛,大概猜到對方為什麼而來了。
「顧爾笙!」饒飛塵站在床邊,咬牙切齒地喊著她的名字。
「嗯?」顧爾笙懶洋洋地抬頭,看著他。
饒飛塵眼底帶著冰霜:「你要復活鏡華?」
「沒有吧?」顧爾笙否認道。
饒飛塵見她懶散的模樣,將人從床上拽了起來,讓她強行坐直:「沒有?那你怎麼解釋今日秘境中的碎片?」
他扣住顧爾笙的手腕:「你怎麼知道那個秘境裡一個跟鏡華長得一模一樣的半人龍?」
顧爾笙將糊塗裝到底:「我不知道啊,碰巧而已。」
「碰巧?」饒飛塵顯然不信:「若是碰巧,你會……你會親他?」
顧爾笙聞言,彎了彎唇角:「看他長得好看,就親了。」
饒飛
塵危險地眯了眯眼睛:「顧爾笙,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顧爾笙收了笑,面無表情地看著饒飛塵:「巧了,我也沒有跟你開玩笑。」
饒飛塵臉色十分難看:「你選他?」
顧爾笙失笑道:「哪有什麼選不選的?」
「怎麼沒有?」饒飛塵過於憤怒,眼底的墨色越來越濃郁。
顧爾笙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沒有阻止你把我變成傀儡,不是嗎?你把我變成傀儡,是想讓我變成活死人,解了狐芝草的藥效禁錮吧?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鏡華出來。」
饒飛塵沉默地盯著她,顯然是默認了,也不打算再瞞著她。
顧爾笙坦然直視回去:「所以,你不復活他,我自己來。有問題嗎?」
饒飛塵冷著臉看著她:「現在我們之間沒有鏡華了,你為什麼還要將他揪出來?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
顧爾笙沉默片刻,抬頭看他:「好。」
饒飛塵心臟快速漏跳一拍:「你說什麼?」
顧爾笙點頭:「好,我們重新開始。」
饒飛塵的心眼子確實沒有鏡華多。
她這麼說,他便信了。
顧爾笙將人哄走了以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拿著八極鏡重新去秘境找人。
說是說,做是做。
誰信誰是小笨蛋。
有了第一個碎片的號召,顧爾笙在秘境中搜集碎片簡單多了。
主要也是因為鏡華本身對顧爾笙的執念深,即便是沒有任何記憶,他的碎片也依然對顧爾笙
有著天然的好感。
顧爾笙感覺自己就跟狼外婆似的,誘拐這些小傢伙。
新神幕後之人顯然也看懂了顧爾笙想要將人救活的心思。
在她出了秘境後,派出了大批的新神來搶奪她手裡的碎片。
吃瓜眾人看了一眼千軍萬馬的新神,又看向單槍匹馬的顧爾笙,弱弱地縮回到了自己的府宅里。
為首的人她並不認識。
但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顧爾笙暗暗劃破右手手掌,召喚出翎羽扇。
她手心捏著翎羽扇,鮮血很快浸透了扇子,也幸而扇子是紅色的,浸了血也看不出什麼。
千軍萬馬氣勢恢宏,朝著顧爾笙的方向奔騰而來。
顧爾笙周身肅殺之氣爆發,她口中念念有詞,周圍紅光大漲。
眾人好奇地探出頭來。
只見顧爾笙的身後,天道法相顯露出來。
她的天道法相是九尾火鳳,高二十幾米,是由紅光凝結而成的人形。
法相帶著鳳凰神女花冠,身上穿著翎羽法衣,由九尾纏繞織就。
法衣肩膀處是淺淺的緋紅色,越往下沉澱,血色越濃,腰側有濃麗的紅寶石般的火紋順著裙擺一路往下蔓延,與裙擺融為一體。
天道法相手執長劍,巍峨壯觀,氣勢磅礴。
法相中的顧爾笙一手執劍豎立於胸前,劍刃直指上空,另一隻手五指併攏撫摸於劍身。
劍刃爆發出強大紅色光芒。
她不過輕輕一揮,將長劍側立於身側,捲起的劍刃便足夠摧毀周圍兩邊的建築。
千軍萬馬的新神立於對面,騷動著,骨子裡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動。
<
br> 鐘聲響起。
千軍萬馬猶如被放出籠子的餓虎,朝著顧爾笙撲了過去。
天道法相隨著顧爾笙的動作跟著動了起來。
她將神力灌注於翎羽扇中,天道法相所執的神劍也迅速變得通紅。
長劍所過之處,金色的新神化作煙雲消散。
儘管如此,依然有千軍萬馬朝著顧爾笙的方向沖了過來,抱著不死不休的瘋魔之態。
顧爾笙也沒有手軟,來多少殺多少。
她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快速蒼白下去,後背冒出了冷汗。
「笙兒!」身後響起呵斥聲。
顧爾笙轉頭還沒看清人,便被攬入懷中。
她抬頭,對上了琉璃灰的眼眸。
「鏡華!」顧爾笙眼底划過一抹欣喜。
鏡華心疼地看著她:「你是笨蛋嗎?」
顧爾笙不解地看著他。
鏡華抬手,食指和中指在她掌心抹了一把鮮血,雙手迅速結出奇門之陣,大陣在他掌心迅速擴大,飛直空中,將所有新神籠罩在內。
新神警惕地看著他。
鏡華眼底划過一抹嗜血,十指翻飛迅速落下陣法。
只見那些金色的神色便猶如泥塑後被曬得乾巴巴的泥人,被從天而降的平面迅速壓碎。
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瞬間消失無蹤。
顧爾笙嘴角微抽:「……」
就這麼簡單?
放個陣法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那她這麼傻乎乎的祭出保命的天道法相,豈不是很傻……?
她突然感覺自己和饒飛塵一樣,吃了沒文化的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