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山頭疼道:「你還有心思跟這兒拌嘴,還是想想如何應對進攻吧,顯然他們就是想要吞併神族壯大自己的實力,待神族被控制,其他幾界想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顧爾笙道:「你們放心,我會很快想出應對之策的。」
鏡華的身體快要被拼湊完成了,好在碎得不多。
她隱去了方才鏡華一招擊斃了千軍萬馬的事情,怕人多嘴雜,事情傳到饒飛塵耳朵里,引起他的警惕。
納蘭焰夏和雷山自然信她的。
沈瀟月和冉晏然幾人更是如此。
顧爾笙總是這樣,像是主心骨般的存在,只要她說可以,事情便總能被妥善解決。
只不過兵臨城下確實是個問題。
她想,有必要去會會那位幕後主使了。
入夜後。
顧爾笙去找了饒飛塵。
兩人按照約定好了,將神識附身在傀儡中,傀儡幻化成他們的模樣,變成了一模一樣的鮮活的人。
但這兩個人卻只有巴掌大小。
顧爾笙低頭看著自己的傀儡身體,再一次感嘆,饒飛塵的傀儡術用在正當的地方,還挺好使的。
她突然想起來,很久以前,鏡華想要跟自己一起進入秘境時,好像也是用的類似於這種傀儡術的紙人??
靠!
原來這倆人是同一人的破綻這麼早就出現在她面前了,但她從沒往那個方向去想過!
兩人順著饒飛塵撕裂的空間跳了進去,瞬間出現在司命殿附近。
如今的仙界已然被這些所謂的新神霸占,到處都瀰漫著一股令人極不舒服的氣場。
向來光芒的仙界,如今已經是一片陰沉,天空
被陰雲籠罩,就連空氣中的靈氣也盡數枯萎,只餘一些極為不舒服的陰厲之氣瀰漫在空氣中。
整個仙界宛如被籠罩在夜幕之中。
顧爾笙和饒飛塵對視一眼,繞到司命殿後面潛入進去。
傀儡的好處之一就是能夠完全隱藏氣息。
只要他們想,他們完全可以往草坪里一躲,就能安靜得像兩個沒有氣息的死物,從而躲避巡查人員的監視。
兩人順利潛入到了司命殿中。
殿內時不時有金色的人影巡邏經過。
饒飛塵帶著顧爾笙躲過了巡邏,潛入內殿。
越往裡面走,光線反而越明朗,相對而言,巡邏的新神也更少了。
他倆往裡走反而容易。
想來那幕後之人是認為,在外面一片漆黑的狀態下,幾乎沒有人能夠躲開密集的新神巡邏。
並且顧爾笙身上有守護之力,可以暢通無阻地穿梭任何結界而不被發現。
外面的結界沒有任何被攻擊的波動。
司命殿還是和從前一樣,放著各種捲軸,命鏡高高懸掛於殿內。
殿中空無一人。
顧爾笙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會不會太順利了一點?
若是她一個人,她定然不敢,但是饒飛塵也在旁邊。
兩人可以用她的法器傳送離開,也可以讓饒飛塵撕裂空間跳轉離開。
想到這兒,顧爾笙心下微定
。
「你來了?」殿內響起蒼老的聲音。
顧爾笙嚇得一哆嗦,被饒飛塵護到身後。
饒飛塵面色不善地盯著發出聲音的方向。
顧爾笙也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命鏡緩慢地轉了過來,在鏡子的背後,竟然是一隻碩大的眼球,眼球上血絲遍布,中間的血瞳渾濁猩紅,乍一看,十分駭人。
眼球緩緩一笑:「好久不見,神女殿下。」
顧爾笙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眼球似乎被吸附在命鏡之上,他的仙力正被源源不斷地吸納入命鏡中。
仿佛……像是主動獻祭一般。
那隻血色的眼球仿佛帶著能夠看穿人心的洞察力。
司命緩緩一笑:「你沒有猜錯,我是在獻祭,等獻祭完成,我就能擺脫這副即將仙壽圓寂的軀體,與新的天道融為一體,獲得永恆的新生了。」
顧爾笙眉心一蹙,和饒飛塵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到了警惕。
若真如他所說,那等他獻祭成功,一切就麻煩了。
司命哈哈一笑:「你們想要阻止我的模樣,真是可笑。」
饒飛塵抬手打出一道冰刃,刺入眼睛中,但那冰刃卻直接穿過命鏡,射在牆上。
命鏡竟然與外面那些新神有著相同的屬性特質。
也是,外面這些怪物不就是他造出來的嗎?
司命笑道:「別忘了,我是司命,身懷命鏡,掌三界四海萬物生靈的命運走向,你們今晚會來,我一早
便知道了。若是你們能阻止得了我,我也不會在此時出現在你們面前。」
顧爾笙冷著臉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七月十五,你要我死?我們之前有什麼仇?」
她又道:「就算是要死,你也要讓我死得明白吧?」
司命的聲音十分蒼老,仿佛又虛弱了幾分,說道:「不如,你問問你身邊的人?」
她看向饒飛塵。
饒飛塵臉色一黑:「別看我,跟我沒關係。」
司命幽幽道:「跟你沒關係,但跟你體內的那個人,有關係。」
顧爾笙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鏡華?」
司命滿意地笑了下:「不錯。或許你還不知道吧,魔神的本體,是一面黑色的玄光鏡。」
饒飛塵臉上沒有太大表情,對此事也不置一詞。
司命似乎特意等著顧爾笙來,告訴她一切,說道:「當初,天地精華孕生兩面鏡子,一面落在魔族,被封為魔族聖物玄光鏡,一面落在神族,被封為通曉三界四海萬物生靈命運的命鏡。」
顧爾笙眼底划過一抹訝然,鏡華和司命,竟然還有這種關係?
司命將眼睛轉了回去,讓命鏡面對著他們。
命鏡中逐漸有畫面顯露出來。
一邊是魔界玄光鏡的誕生,另一邊是神族命鏡的出世。
鏡子中的畫面因為兩邊不同的環境背景而形成了鮮明的仙魔畫面對比。
畫面中兩面鏡子的歷練經歷不斷被放出來對比。
顧爾笙也漸漸明白了司命的意思,了解了兩面鏡子截然不同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