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曲昭昭卻十分惋惜,她從前就知道在古代有許多連現代也無法破解的東西,那是屬於古代人的智慧,她雖然沒想著能把這些東西帶回去造福現代,但是在古代她也會十分無私奉獻的用這些來懸壺濟世。
「曲昭昭,你跟嘉樹說這麼多做什麼?你是不是喜歡他?」
曲昭昭:......
她只是單純的喜歡那些完全可以在現代申遺的醫學文化瑰寶而已。
顯然跟流風這種人說了也是白說,她一臉希冀的看著葉玄州,希望他能懂自己這顆求知的心遠遠大於她想跟嘉樹親近的心情。
「以後跟男子保持安全的距離。你現在是我的夫人,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葉玄州拋下這句冰冷的話語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那些災民弄的眾人人心惶惶的,但是這路還是得趕。
嘉樹好了之後,葉玄州便同他說了送信的事情,嘉樹沉聲道:「我送。」
就這兩個字,背後要承擔住所有兇險波濤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仿佛已經看見了黎明的曙光一般,都一個勁的讚頌他深明大義,慷慨相助。
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將他跟流風排擠走的事情。
其實因為這時的人們,儒家思想大道其行,其中心思想就是以和為貴,所以這些人們只要不是弒父殺兄這等大仇,奪妻殺子這種血海深仇,他們都會選擇和解,最好不撕破臉皮,說不定以後還有要求助對方的地方。
這種思想,就是好比那些老一輩的老人們,總喜歡把那些看起來根本不可能再用的東西收在一個地方,就算他們曾經割破她的手腕,過期的食物讓她險些進去醫院。
習慣已經養成,十分的難以根除。
葉玄州看著嘉樹堅毅的面龐,同樣懷著一顆赤誠的心,用極其嚴肅且鄭重的口吻對他說:「閣下高義,我等萬死難報。唯望閣下此去珍重。」
嘉樹點頭,再沒多說什麼,收拾了行裝就準備上路。
臨行前卻被一隻雪臂緊緊抱住了大腿,流風仰頭望著他,「嘉樹,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曾經說過,我護著我一生一世,怎麼,你現在要反悔了嗎?」
嘉樹沉默半晌,才對葉玄州道:「此去不知何時才回,望葉大人能幫我照顧好流風,以絕我後顧之憂。」
葉玄州沉聲道:「這個自然,閣下儘管去,我相信諸位都不會虧待他的。」
流風卻還是不肯撒手,緊緊抱住嘉樹的大腿,仿佛這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能夠抓住的東西,要是鬆手,便會掉進萬丈深淵,萬劫不復。
他用含淚的雙眼看嘉樹,那雙眸子如浸潤了春水,水潤盈盈,波光流轉,他從前每次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就算天塌下來,他也不會不管他。
可是這次,嘉樹真好似變了個人,淡定的將他的手撥開,他原本就天生神力,推開流風這等弱質男子,根本是輕而易舉。
流風不敢相信的看著嘉樹遠去的背影,像在觀望末世的降臨,他的眼神由一開始的憤怒,變成哀怨,最後就是濃郁的悲傷。
曲昭昭在身後看著他,他的悲傷像是一方奇異的景象,周圍的雪花都不比那悲涼的底色寒冷,更加比周圍枯敗的枝葉更加蒼白委頓。
流風臉上的俊美,風流也隨之消逝掉,像在那一方彈丸之地過完了三個寒冬,那寒冬一遍遍的侵蝕著他原本赤誠熱忱的心臟。
原來那顆心臟鮮活而炙熱,現在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周圍都是開敗的枯草,只等一場暴烈的疾風將一切都卷盡,剩下一片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曲昭昭真心感受了同他一樣的悲傷,美男落淚,總是會讓人感到難受跟憐惜的。
葉玄州是個例外。
他道:「流風看似是個弱流,其實應該是很要強也十分惜命的人.......」
「流風公子上吊了!」
葉玄州跟曲昭昭的話戛然而止,兩個人都飛快的趕去了流風出事的地方。
所幸被發現的早,流風安然無恙。
只是脖子上留下了一條醜陋的勒痕。
曲昭昭看著那段玉頸上多出這樣一條痕跡,有些不忍心,便拿了藥方里的藥膏來給他塗,卻被流風一把揮開,「曲昭昭,我用不著你可憐我!你把這些東西都給拿走!我不需要!」
「那你這頸子上肯定會留下一條長長的疤痕。可惜了,我這藥膏,可是頂好的東西。」
曲昭昭說著,便將那藥膏收進了袖子裡,走出沒兩步,就聽見身後人喊道:「等一下!藥膏給我留下!你都已經拿給我了,還打算就這麼拿走不成?」
流風的臉漲的通紅,他這一輩子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就算死了,也希望自己美麗的死去,所以才會選擇上吊。
他之前看過一本書上說了,上吊死了之後就會變成吊死鬼,比其他那些鬼看著都是要漂亮一些的。
最丑的無疑是被燒死的。
曲昭昭回頭,笑道:「你既然不要了,為什麼又說要?」
「你既然給我了,為什麼又要回去?」
流風伸手就要去搶,之後便一邊塗抹藥膏一邊說:「你每夜都有像葉玄州這樣的男人陪伴你,自然是能夠事事順心如意。像我,現在春宵寂寞。似將海水添宮漏,共滴長門一夜長。你不知道春宵才苦短,長夜只無窮寂寥。」
曲昭昭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她確實也沒他說的那麼快樂啊。
她跟葉玄州都還什麼都沒有呢!
流風忽然問她:「在輪椅上面,是不是特別不方便?你們倆是怎麼做的?難道是你主動的?」
這些狼虎之詞從流風嘴裡問出來像是平常話一般,但是聽在曲昭昭耳朵里,就化作了她雪腮上面一片紅暈,「流風,你要是再這麼問,我就不理你了!」
這下輪到流風開始笑了,「哈哈哈!該不會是葉玄州根本不行,所以你根本就沒有過吧?那真是太好笑了!我真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