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點頭,「有。我去拿。」
她力氣微弱,整個人已經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了,只道:「葉玄州,我,我好難受......」
葉玄州從她伸出的手裡拿出藥丸,又十分體貼的將雪水化在碗裡,在懷裡焐熱了方才端給曲昭昭。
「來,昭昭,吃藥。」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曲昭昭吃了藥,臉卻還是很紅。
她是醫生,明白在雪地里發燒其實是很危險的。
因為一般的退燒藥都是要發汗出來,將身體裡的熱量給排出才能好的,但是現在這冰天雪地里,只會讓她的溫度居高不下。
發不了汗,物理降溫也無濟於事。
曲昭昭只好道:「葉玄州,多幫我燒些熱水來。」
說著,便從手裡拿出一個鍋來。
葉玄州拿了鍋,好容易才生好火,卻聽見曲昭昭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那張小臉咳的通紅,眼淚都被咳了出來。
清淚順著桃花面頰流下來,仿佛一滴露珠從桃花瓣上滑落。
葉玄州將木柴在地上架出一個「井」字,接著就將一堆乾燥的柴火往上面堆疊。
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想救昭昭。
一定不能讓昭昭死在這裡。
曲昭昭心裡的信念跟她一樣,她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更加不能傻!
死了葉玄州不可能帶著她的屍體走,連棺材也沒有,這冬天也生不起火來,最終只能草草的埋葬,被那些狼狗給翻出來吃掉,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她不想這樣。
她還想著以後要遊歷四方,吃遍天下美食,玩遍這古代所有好玩的地方呢!
她才不要死!她還這麼年輕!比以前年輕十歲啊,還有她的超市,裡面還有這麼多東西,全部都是她花錢買來的,這麼多錢。
她不能死......
這麼想著想著,曲昭昭便在昏沉跟炙熱當中睡著了,她做噩夢了。
夢見了一頭巨大的狼,那狼爪子比她腦袋還要大,一爪子就能把她給撲死。
但是那狼卻沒有這麼做,他溫柔的伸出舌頭,在她的唇邊舔了一下,接著將舌頭伸了進來。
是的舌頭。
曲昭昭想要反抗,但是她毫無力氣。
只能任由自己跟一頭狼接吻。
那頭狼吻技生澀卻足夠溫柔,慢慢的將一股熱流注入她的嘴唇里。
他並不做多餘的動作,只是重複的,將熱流送進她的口腔當中,樂此不疲的。
最後,他停了下來。
不久之後,曲昭昭便被一股尿意給憋醒,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葉玄州,嘴唇乾澀的舔了舔,「葉玄州,我想,如廁。」
「嗯。」
葉玄州一把就將她拎了起來,然後用雙臂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她坐在他的腿上。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葉玄州停了下來,「就這裡吧!我幫你把風。」
「可是,我沒力氣。」
葉玄州沉默了,曲昭昭只聽得見周圍呼呼的風聲,這讓身體裡的尿意更加明顯。
她穿著厚重的棉褲,自己根本沒法脫下來。
她用那雙水潤的眼睛看著葉玄州,「你,幫我脫,褲子。」
人有三急,曲昭昭的手無力的放在褲腰上,卻怎麼都扯不下來。
直到有一雙手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聲音晦澀卻好聽如同仙樂。
葉玄州的手柔韌靈活,像是剝開竹筍的筍皮一般,一層一層剝開曲昭昭的棉褲。
剩下最後一條褻褲時,葉玄州的面容也被風吹的微紅,他沉聲道:「最後一條,你自己脫。」
說著,他將曲昭昭放在地上。
曲昭昭艱難的起身坐出一個蹲姿,葉玄州則飛快的閉上了眼睛。
還好這月黑風高的,曲昭昭猜葉玄州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他幫自己脫褲子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他在摸索,而不是一開始就準確的找到她的褲腰。
在一個男人面前小便,確實是一件十分羞恥沒有尊嚴的事情,曲昭昭回去的路上十分沉默。
葉玄州似乎以為這是個不好的徵兆,便開始十分不擅長的利用他貧瘠的詞彙挑起話頭:「你怎麼樣?」
「不好。」
「哪不好?」
「哪都不好。」
「......」
曲昭昭拍了拍葉玄州抱住自己的手,「別擔心,讓我睡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曲昭昭心裡其實挺沒底的。
藥物也要輔助上好的方法才能完全的退燒,而且這個環境,別說退燒,她擔心自己會轉成肺炎,到時候咳嗽的驚天動地,再嗆幾口北風進去,只怕連話都要說不清楚了。
第二天還在下雪,這雪時斷時續,讓人根本不敢前進。誰知道前面還會不會有這麼舒服的山洞?
曲昭昭依舊沒有退燒,葉玄州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為什麼還沒退?」
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因為曲昭昭還沉睡著,根本不可能回復他。
曲昭昭中途像是被噩夢驚醒,睜開那雙眼睛,眼睫上都是汗珠,掛在睫毛上最後又撲簌簌的掉下來。
葉玄州:「怎麼樣才能退燒?」
「要發汗出來。」
曲昭昭說完,才發現自己嗓子已經啞了。
接著,她又是咳嗽,又是噴嚏。
她幾乎已經確信得了肺炎,因為她不僅咳嗽,還覺得喉嚨很痛。
這種惡化的絕望讓她不得不悲觀起來,她甚至已經在想,怎麼把超市給弄出來好讓葉玄州繼承她的遺產。
這也算功德一件了,如果這些遺產能讓他們順利活下去的話。
果然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曲昭昭被病痛以及其所帶來的絕望跟悲觀折磨著,不禁就開始哭了起來。
起初只是小聲的啜泣,到後來她竟然沒出息的開始抽噎。
「怎麼了?不舒服?」
葉玄州聞聲趕過來,那清冷沉穩的聲音多少緩解了點曲昭昭的難受。
曲昭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了葉玄州,那嘶啞的聲音說著:「葉玄州,你說我要是死了怎麼辦?我好害怕,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把我扔在這荒郊野嶺?你不許那麼做!我怕被那些狼跟鬣狗把我的屍體都吃掉......」
「不會的。你不會死,我不會讓你死。」
葉玄州抱緊了曲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