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騙你的。」
「......」
這人懂不懂什麼叫客套,什麼叫做給人留餘地。
就這個情商,怪不得會在官場上呆不下去呢!
曲昭昭笑著,「那也要早點睡啊!不然明天起來沒精神。」
「我精神的很。」
「我沒精神,我要睡了。」
曲昭昭乾脆擺爛,反正對方也不打算跟她好好說話,她索性也就擺出那面對她好友閨蜜那爽朗直率的操行。
「嗯。」
葉玄州的聲音很低,還是有些啞。
像一粒塵埃飄在漫天飛舞的彩色金箔當中。
嘴上說的輕鬆,可曲昭昭的心顯然不這麼想。
她不確定自己對葉玄州的感覺,喜歡嗎?
好像沒有吧?
她單身這麼多年不是沒有原因的,她眼光很高,而且被她看上的人眼光也都不低。
再就是,她這個人反應比較遲鈍,不會像那些懷春少女一般想什麼白馬王子,她一直堅信,騎著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很有可能是唐僧。
唐僧長的也不賴啦,但是人家是個出家的。
曲昭昭這麼胡思亂想著,竟然也睡了過去。
早晨,葉玄州說的果真沒有錯,確實沒有人收拾行李。
但是葉玄州呢?
「葉玄州!你算個什麼東西!」
「嘭」的一聲響起,曲昭昭趕緊跑了出去。
只見之前抱著另外一個男子哭的肝腸寸斷的男人,如今就在她面前,指著葉玄州的鼻子辱罵他。
曲昭昭不能忍,立時就過去抓住他,「你做什麼?憑什麼指著我的夫君?他為你們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難道你們不應該感謝他嗎?怎麼還恩將仇報?」
不等男人還嘴,葉玄州先拉開她,「男人的事情,你們女人少管。進去。」
「葉,夫君......」
「進去。」
葉玄州的眼神帶著壓迫,墨玉般的眸子如暗夜一般黑沉。
嘉樹冷冷道:「別啊,也讓你娘子知道一下你是個什麼人啊!」
「什麼意思?」
曲昭昭還是忍不住上前跟嘉樹對峙,「你把話說清楚!」
「我說清楚,只怕葉大人不願意呢!」
嘉樹說的陰陽怪氣的,葉玄州卻沒慣著他,「你想說什麼就說。」
「昨晚,你對流風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怎麼不知道我對他做了什麼。」
葉玄州看著嘉樹身後裝作可憐楚楚的流風,箭一樣鋒利的目光看的後者不住身子一顫。
嘉樹感受到葉玄州的目光,狠狠道:「當著我的面,你竟然還敢威脅流風,我這就跟你拼了!」
那男人說著就要揮拳砸向葉玄州的臉。
曲昭昭卻迅速掏出防狼噴霧,在他臉上一頓亂噴。
只見幾聲慘叫聲,想像中的拳頭沒有落下來,曲昭昭睜眼一看,就見到那男人捂著眼睛,痛苦的蜷縮在地上。
這防狼噴霧可真是名不虛傳啊!
曲昭昭得意的叉腰朝葉玄州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花一般燦爛,卻又似乎比春花還要更燦爛,差不多是一整個春天的花都一起開放那般,卻又像一枝寒冬里不畏嚴寒的凜梅。
「曲昭昭,我不需要你多管閒事明白嗎?」
曲昭昭低著頭,在心裡畫著圈圈。
嘟囔著,「難道我不幫忙,等著那些袖手旁觀的來幫你嗎?」
「今天的情況很危險。而且你一個女子拋頭露面也不好。」
曲昭昭在心裡回懟,那梁紅玉還上戰場呢?大家也沒人說她不好,都說她是巾幗不讓鬚眉。
但她表面上卻依舊笑嘻嘻的,「好了,我不是見不得你被欺負嘛!不要生氣了!」
說著她便俯下身,拍了拍葉玄州的肩膀,又十分溫柔的摸了摸他的後背,是一個順氣的動作。
但是那隻柔軟的柔荑做出來,卻就有點別的味道了。
葉玄州拂開她的手,「君子動口不動手。」
「可我是女子。」
曲昭昭說完又想到壯陽的事情,趕緊又收回了手,跟葉玄州保持了一定距離。
誰料葉玄州又問:「你離我這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
吃人倒是不會,但是還會強吻別人,可怕的很!
「我,我就是覺得昨晚......」
「以後不會了,早點睡吧。」
葉玄州推著輪椅就錯身往她後面的床過去。
曲昭昭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想,葉玄州對她究竟是怎麼樣呢?
他這麼聰明的人,一定早就猜出來她跟她的原配妻子根本不是同一個人,那她又是怎麼看她的呢?
休息了幾天,葉玄州沉聲道:「必須要出發了。」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他不想讓這些人全部都生活在安樂窩裡,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自己身處逆境當中,還很有可能會隨時殞命。
這話一出,眾人果然怨聲載道。
「這裡挺好的,就不能多待幾天嗎?」
有人回答:「那你問問官差大人答應不?」
那些官差也想留下,但是葉玄州一個犯人都提出要繼續趕路,他們也不敢真的誤了差事。
「繼續趕路!聽葉大人的。」
這一路上都沒遇見災民,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葉玄州卻覺得一切不該這麼順利,而且似乎他們已經落入了誰的陷阱一般。
這幾天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
難道會是宋柯嗎?
這絕對不會是那幫災民,他們沒有這種耐性。
或者說是傲天幫的人?
這一路上寒冷,又多風雪,眾人都行走的十分艱難。
曲昭昭從小就畏寒,貼了好幾個暖寶寶在身上都不管用。
最終因為一場暴風雪,眾人只能去山上的一個山洞裡休息。
曲昭昭凍的手腳都失去知覺,原本一張白花花的臉如今被風吹的通紅,像兩顆紅蘋果一般。
葉玄州注意到這點,一手探她額頭,「你發燒了。」
是個陳述句。
因為曲昭昭燒的很厲害,這周圍根本沒有藥。
他只能試圖喚醒曲昭昭,「昭昭?你怎麼樣?快醒醒,你發燒了,你有沒有藥?」
他幾乎是貼著曲昭昭的耳朵講的話,周圍這些人人品實在難以恭維,他不想讓他們知道超市的事情。
他又聞到了那股幽香,腦子卻沒有任何旖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