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周公之禮

2023-10-16 20:55:19 作者: 口袋貓
    抱的很緊,像是只要抱緊一點,曲昭昭便會重新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面前。

    晚上,曲昭昭還是沒有鬆手,葉玄州也沒鬆手。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抱著睡了一個晚上。

    許瑞雪聽說曲昭昭發燒了,也來看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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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她跟葉玄州抱在一起,便捂住唇偷笑著走了。

    比這更加糟糕的事情出現了,風雪不停,剩下的體質嬌弱的老弱婦孺都接連開始發起了高熱,像是流感一般。

    曲昭昭自己病還沒好,就十分無私的將那些退燒藥,感冒藥全部都給了那些生病的人。

    葉玄州卻阻止她無限伸出的手,「藥全部都給她們,你自己怎麼辦?」

    「救人要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曲昭昭聲音沙啞,臉色也蒼白,面無人色。

    葉玄州卻不肯將藥再給出去了,有人來問,他也只說:「沒藥了。」

    曲昭昭問他:「你是君子,應該明白達則兼濟天下的道理吧。」

    「那你就當我是小人。小人只懂得護短。」

    聽著葉玄州說這番話,曲昭昭不知為何,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葉玄州聽見曲昭昭抽泣的聲音才發覺不對,問:「怎麼了?怎麼又哭了?不舒服嗎?」

    「我不是,我就是,覺得,你這樣做,很自私。」

    「我就是很自私。曲昭昭,別人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跟葉家的人平安就行。我不是君子,更加不是什麼神明,我只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想保護的人?


    她是他想保護的人嗎?

    這些天以來,葉家的人也有感染的,但是葉玄州不過去送藥慰問幾句便回來照顧她,從不久留。

    曲昭昭什麼都沒說,她緊緊的抓住了葉玄州的手。

    那雙手,曾經是那麼修節如玉,如今卻被風霜凍出凍瘡來,到處都是裂開的皮肉。

    她看的心疼,要從藥房裡拿藥,就看見葉玄州在她面前筆直的倒下了。

    面前高大挺拔的人,是嘉樹。

    曲昭昭在他想打人之後問過他,所有人都說他就是個莽夫,身手很好,囚犯裡面幾乎沒人敢惹他。

    但是他也不會主動惹事,除非有人動流風,哪怕只是一句言語調戲,他也會讓那人生不如死。

    嘉樹凜然站在她面前,「好了,趕緊把藥交出來,否則,」

    他一腳踩在葉玄州身上,「下場就跟他一樣。」

    曲昭昭猜測是流風得了病,她冷笑一聲,「你打我夫君,還想我給你藥?你做夢!」

    她說著又不禁咳嗽幾聲,被風嗆的嗓子生疼。

    「那你別怪我不客氣!我從不對女人動手的。今天要破例了。」

    嘉樹說著,就要將手伸向曲昭昭。

    曲昭昭害怕的後退,「你,你要做什麼?」

    「拿藥。」

    曲昭昭撐起半邊身子,「你不過想要治好流風而已對吧?我們家是醫學世家,我從小就精通醫術,你趕緊把流風送來給我看看。否則,後果我可不敢保證。」

    「你最好別騙我。」

    「你趕緊鬆開葉玄州,否則,大家就一起死!」


    

    嘉樹抬起腳,冷哼一聲,「好,算你個丫頭有本事!」

    流風被嘉樹抱在懷裡,十分病弱,倒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動人。

    眼尾也被熏成胭脂色,一滴紅淚在他眼尾要墜不墜。

    曲昭昭:「你把人放下,我給他把脈。」

    其實她不會把脈,她學的西醫。

    可是望聞問切,他一看流風這模樣,就知道他肯定是發燒了,普通感冒而已。

    在現代,吃點藥,悶出一身汗,就能好痊癒。

    曲昭昭問:「他平時身體有沒有什麼別的不足之症?」

    嘉樹皺著眉,似乎在思考,最後謹慎回答:「沒有。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問題。沒有不足之症的話,你們完全可以做別的事情。因為他只是普通的發燒而已,多喝熱水,然後,你們行周公之禮,讓他發汗就行了。」

    「你,你說什麼?」

    嘉樹一臉怒容瞪著曲昭昭,「你什麼意思?你個庸醫!竟然,要......若是這樣能退燒,你跟葉玄州......」

    「我後悔沒這麼做。讓昭昭白受了好幾天的罪。」

    他看著嘉樹,冷聲道:「我給昭昭喝了很多熱水,每天都要到很遠的地方去小便,抱著她給她發熱,她好幾天之後才慢慢退燒的,如果你也想流風這樣,可以不聽昭昭的。」

    這一番話給嘉樹說的沉默了,他瞪了曲昭昭跟葉玄州一眼,似乎在判斷他們話的真假,最終還是抱著流風走了,留下一句:「若是流風有事,我讓你們全部葉家的人都陪葬。」

    曲昭昭聽了一陣後怕,萬一流風身體素質差,嘉樹又太猛,沒撐住怎麼辦?

    她轉眼看著葉玄州。

    他正在洞口給她燒水,神情十分認真專注。

    她跌跌撞撞到了他面前,「嘉樹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如果流風真的有事,我們怎麼辦?」

    「逃跑。」

    「不是,葉玄州,你剛才應該阻止我這麼說的,或者我們直接把藥給他也行,大不了我就不吃了嘛!」

    「我相信你。」

    葉玄州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地里形成低沉悅耳的回聲,說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在雪地上用徽墨寫飛白書,飄灑俊逸,卻又力透紙背,蒼勁鋒利。

    輕輕敲打著曲昭昭的鼓膜,她覺得耳朵里酥酥麻麻的,便又將自己身上的蠶蛹給裹好,哆哆嗦嗦著回去了。

    躺回去之後,葉玄州已經燒好水了,端著走進來,親手遞到她嘴邊給她喝。

    曲昭昭看著他削薄蒼白的唇,問:「葉玄州,那晚,是你嗎?」

    「什麼?」

    葉玄州專注的給他餵水,話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的。

    「就是,把熱水送進我嘴裡。」

    葉玄州的手一頓,那水就灑在了曲昭昭的胸口。

    一隻手比她更加迅速的幫她擦拭起來。

    卻在她的注視之下,動作越來越緩慢。

    最終迅速收了回去。

    「對不起,我,沒注意。」

    「沒事,你也是好心。」

    曲昭昭覺得這話說出來之後顯得更尷尬了。

    她跟葉玄州之間的相處方式什麼時候才能變得稍微和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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