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錢多多治傷啊!跟你之前跟我做一樣。要先把衣物跟傷口給分離開,然後消毒。」
「既然這樣,不如讓我來。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葉玄州說著就伸手去拿曲昭昭手裡的藥。
曲昭昭卻避開,「你也受傷了,你自己看不見,我看得見。再說了,一個小孩子而已,你也吃醋?」
錢多多意識還清醒,反駁:「我不是小孩子了!要乖哦!不許哭鼻子。」
「好好好,我們多多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了吧?」
錢多多:......
葉玄州:......
最終藥物還是到了葉玄州手裡。
是錢多多要求的。
曲昭昭也沒強求,在錢多多眼裡,她只是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女子而已,會害羞也很正常。
葉玄州做事上手都很快,給曲昭昭處理過一次傷口之後,這回都不需要曲昭昭指導了。
嘴裡只說:「生理鹽水,碘伏,紗布。」
錢多多身上的紗布也被他包的很漂亮。
曲昭昭不禁感慨:「你要是到了我們那裡,肯定能成為一個頂尖人才。」
葉玄州:「難道我留在這裡就不是嗎?」
這話說的好像也沒毛病。
真正的優秀的人從不會抱怨環境太差,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錢多多聽不懂他們之間打的什麼暗語,只好閉上眼睛小憩。
狼雖然被打死了,可官差卻對葉玄州的決定十分不滿意,「葉玄州!這是不是你故意策劃好的?這次的犯人損失了好幾個,我們還死了一個兄弟!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自作主張!」
曲昭昭聞言簡直要被氣死,當初這個官差還跟葉玄州稱兄道弟來著,說以後都靠他了。
現在出了事情就說葉玄州的不是。
好在葉玄州完全不是聖母白蓮花的類型,他的毒舌完美的派上了用場,「那這位大人其實可以不跟著我們走。直接回去也行。誰也沒攔著您不是嗎?您是官差,您的命令比天大。」
那官差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只好悶聲又罵了幾句。
有一個曾經是獵人的囚犯道:「這麼大一匹狼被打死了!這皮毛還有肉,可都不能浪費了!你們大傢伙且等著,翻過這座山,我給大傢伙露一手!」
沒有狼之後,眾人行走就方便迅速的多。
很快就下了山。
半山腰的風景還算美麗,一伙人的心情也算是平緩了許多。
唯有葉玄州跟曲昭昭兩個滿身鮮血的人混在隊伍當中有些遭人嫌。
葉玄州:「你還有沒有換洗的衣服?」
「有。」
她有超市嘛!
問題就在於,好像沒有洗澡的地方。
葉玄州:「看見前面的人煙了嗎?下了這座山,山腳下應該有人住著的。」
「萬一是災民怎麼辦?」
「狼都打死了,還怕幾個骨瘦如柴的災民嗎?」
曲昭昭想說比鬼神,猛獸更可怕的是人心,可又覺得這個葉玄州不可能不懂,他之所以這麼說,可能只是想要給她定一定神而已。
現在他們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曲昭昭看葉玄州的眼神也有點變了。
這個人,好像除了毒舌,以及高冷不愛搭理人之外,就沒別的毛病了。
對了,還有這雙腿的殘疾。
曲昭昭問:「葉玄州,你這雙腿,難道真的不想治了嗎?」
「想治。」
話落,曲昭昭都有些驚了。
她原本只是隨口問問而已,誰知道葉玄州會做出這樣一個回答。
她弱弱的問:「為什麼?」
葉玄州:「覺得現在這樣,太沒用了,會拖累別人。」
錢多多如何保護的葉玄州就算他不說,曲昭昭也能大概明白。
她也能理解葉玄州話里的無奈跟心酸,她道:「其實,葉玄州,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人了,真的。我見過的男人當中,沒有一個比你還有才華,有膽識,還像你長這麼好看的。」
葉玄州默了一會,轉頭看著她。
曲昭昭的神情充滿了正能量,眼睛都閃著希望的小星星,正打算再給點鼓勵,就聽見那聲音冷冷的道:「你見過很多男人?」
「......」
這一句話把曲昭昭原本想要說的勵志語錄全部都給消散了個乾淨。
葉玄州真不愧是破壞氣氛,把天聊死的高手。
曲昭昭覺得他的缺點還是不少的。
跟他的優點大致是成正比的。
才華與毒舌一色,缺點跟優點齊飛。
葉玄州真的很想治好這雙腿。
是真的很想。
在錢多多因為回來救跑的慢的他而被狼爪抓傷他卻無能為力的時候,在曲昭昭差點被暴躁的狼最後一點餘力給打傷的時候。
他都無比的憎恨自己遭受過的一切,無比憎惡自己沒有一雙能跑能跳的腿。
正是因為這點不足,他無法保全自己,從而讓無辜的人受罪,更無法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縱然他有智慧跟才華,可他卻連最基本的,連三歲孩童都可以做到的跑步跟跳躍都做不到。
當危險真正來臨的時候,他只能坐以待斃,或者像一條淺灘的魚兒一般垂死掙扎。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山腳下真的有人家,而且不是災民。
而是真正的人家。
山裡的人們都比較淳樸熱情好客。
最幸運的是,囚犯當中有幾個祖籍在這附近,所以能流暢的進行溝通。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大部隊一路走來風塵僕僕的,終於柳暗花明又一村,少不得多打擾一會。
曲昭昭沒別的要求,她就是,想洗澡。
他們找到那戶人家是個年過七十的老婆婆,老婆婆雖然老,但是身子骨卻硬朗的很。
聽他們說,這老婆婆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山腳下,她有兩個兒子,全部都去參軍了。
她給曲昭昭安排的浴室,十分簡陋。
就是一間四面都由木板子組成的露天小房間。
只要旁邊稍微有個高大點的人走過來,也許就能看見裡面洗澡的人。
在這種地方洗澡是真的毫無安全感。
曲昭昭只好去求助許瑞雪,將情況說了之後,許瑞雪卻讓她去找葉玄州。
葉玄州也沒磨嘰,「你準備好了,就叫我。我幫你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