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怎麼辦,她不過一介弱質女流,就算真帶領這幫女子組成一支紅色娘子軍,也只有送命的份。
到時候就只能祈禱這頭狼吃那群男人吃飽了,沒肚子吃他們了。
這樣不行,絕對不行。
可是如今,卻只有這樣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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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昭思考著能夠用到的東西。
她想到了辣椒醬。
用那個不論是狼還是老虎,都會被辣瞎眼睛的。
她親自挑選了幾個看著年輕比較有力氣的女子,給她們分發好了電蠅拍,防狼噴霧跟菜刀,辣椒醬等武器,就帶著她們上山了。
那些女子多半都是有親人或者相公在山上的,所以眼睛都是又恐懼,卻又努力給自己壯膽。
曲昭昭跟葉玄州一樣打頭陣走在前面,她雖然也很害怕,可是無論如何,她不能拋下葉玄州,更加不能讓他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骨。
許瑞雪也在隊伍裡面,她緊緊抓住曲昭昭的手,「昭昭,左右也是一死。嫂子我看你是個有主意的,嫂子跟你走!」
曲昭昭感激的看她一眼,「嫂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除了努力之外,她什麼都不敢保證。
畢竟她心裡是真的沒底。
山上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也不得而知,是一頭狼還是多少頭狼,也不知道。
現在他們就跟盲人摸象一樣,唯一可以懇求的,只有上天仁慈。
讓情況好些,再好些。
「嗷嗚!」
一聲狼叫讓曲昭昭險些沒站穩,幸好有旁邊的許瑞雪攙住她的胳膊,她眼睛裡已經滿是淚水,「昭昭,你為我們家老三,受苦了。」
曲昭昭現在沒時間跟許瑞雪客套。
她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架輪椅。
幾乎是飛奔過去的,曲昭昭看著那輪椅陷在剛下過雨的濕泥巴當中,滿臉的不可置信。
葉玄州,葉玄州他......
不好的想法一冒出,她的拼命的按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葉玄州不會有事。
曲昭昭繼續往前面走著,就見到了聲音的源頭。
不等她開始尖叫,身後已經有膽小的女子提前叫了出來。
「啊!有狼!快跑啊!」
那隻臨時組成的紅色娘子軍十分的不靠譜,忘了自己手中還有武器,丟盔棄甲全部都跑沒影了。
只有曲昭昭看著用菜刀抵禦狼壓下來的爪子的葉玄州,愣在原地。
她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沒法動彈。
直到一聲聲嘶力竭的「快走!別管我。」響起,曲昭昭才陡然回神。
眼看葉玄州就要被那巨大的狼爪給壓到臉,曲昭昭緊咬住牙,口中喊著:「我殺了你!」
就掏出那瓶死神辣醬噴進了狼的眼睛裡。
那隻狼原本就被葉玄州的菜刀給砍傷了,如今被這辣醬給辣了眼睛。更是搖搖晃晃的。
曲昭昭也顧不上這麼多了,蹲下身拖住葉玄州就往外面拖。
「曲昭昭,放開我。我要殺了這頭狼,現在正是好機會。」
曲昭昭滿頭問號,「你是不是瘋了?你現在都沒動彈,你怎麼殺了它?」
「這個不用你管。」
「我要管!我管定了!你要殺他是吧?我幫你!」
曲昭昭說著,也像瘋了一般,拿起葉玄州手上的菜刀就往前沖。
將那把菜刀,猛的捅進了正因為眼睛的疼痛而暴怒蜷縮在地上的狼的肚子裡。
熱血噴濺出來,將曲昭昭的全身都給打濕了。
那股血腥味讓曲昭昭頓時清醒了過來。
她原本飆升的腎上腺素此刻也開始逐漸回歸到正常水平。
看著眼前嚎叫的狼,她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的荒誕跟迷茫。
可是那頭狼卻已經被徹底激怒,仿佛迴光返照一般,他開始一陣亂撲,周圍的樹木跟石頭都被他撂倒。
葉玄州坐在輪椅上,臉上已經完全沒有從前的從容跟淡定,他慌亂的喊:「曲昭昭,快閃開!」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狼爪子已經揮舞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那狼爪又自己蔫兒吧唧的垂了下來。
像是一朵剛開就枯敗的花。
虛驚一場,曲昭昭卻徹底癱軟了下去。
葉玄州皺眉,「你怎麼了?受傷了?」
比這更嚴重,曲昭昭差點尿了。
現在這股尿意已經衝到了關口,如果不發泄出來的話,曲昭昭真的會憋死。
葉玄州見她臉色蒼白又不說話,忙問:「是不是受傷了?讓我看看。」
一見對面人要過來,曲昭昭忙舉起手,「別,別過來!我現在很好,我就是,想尿尿。」
葉玄州:......
「你捂住耳朵,不許聽!」
葉玄州面無表情,雙手抬起,覆在耳朵上面。
「捂住了!不許偷聽!」
曲昭昭脫褲子的時候,正聽見了腳步聲。
葉玄州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忙推著輪椅往前面走,見是個男子,忙道:「不要過去,前面還有狼!」
那男子被嚇的立時不敢動了,「葉大人,您沒事吧?」
葉玄州搖頭,「沒事。」
他又一指一個相反的方向,「那邊有人受傷了,麻煩您先過去照看一下,我很快就來。」
那人也是受過葉玄州恩惠的,聽見他這麼說,便往他指的方向走了。
曲昭昭提好褲子到了葉玄州面前,「你剛才,沒聽見什麼吧?」
「沒有。」
那淅淅瀝瀝的聲音其實葉玄州能聽見。
他從前是習武之人,五感比平常人要靈敏。
「那你是怎麼知道有人來的?」
一道送命題。
「我看見了。」
「是嗎?」
「走吧,去看看錢多多。」
路上,在曲昭昭的追問下,葉玄州將錢多多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講了。
卻沒說錢多多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總覺得曲昭昭對斷袖之類的,似乎特別敏感,所以也就沒說這個,怕她到時候又問東問西,胡思亂想。
錢多多的傷勢不算嚴重,但是他們這種條件,要想治好,卻是很難的。
好在曲昭昭有個小藥房,她屏退眾人,將那些藥物全部都找出來,然後就伸手去解錢多多的衣服。
「你做什麼?」
葉玄州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