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東材這種急功近利的人,肯定會生怕葉玄州半途又放棄計劃,到時候他只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以他要想告發葉玄州,就講究一個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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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看葉玄州還能怎麼逃。
楚東材想的很簡單,只以為葉玄州是想引誘自己逃跑,還為了自己識破葉玄州的伎倆而沾沾自喜呢。
葉玄州先到一步,他在後面的窗戶上開了一個小洞,看見楚東材來了,便用一塊大石頭狠狠的砸那段老二。
那段老二額角一痛,接著就開始流血,因為喝酒的緣故,那額角的血流的沒完沒了。
而葉玄州早就先走一步了。
借著茫茫夜色消失在山林當中。
而楚東材來不及辯解,被段老二一頓好打。
打的他七竅流血,其餘官兵也都喝醉了酒,手上沒個輕重。
最後楚東材被帶回去的時候,已經說不出話了,嘴裡只絮絮叨叨不知道念叨個什麼東西。
大年初一發生了這樣可怕的事情,其餘的犯人也都心有餘悸。
段老二臉上纏著紗布,那傷口將要裂開到眼睛,所以連帶著眼睛也被遮住了。
犯人們都在背地裡叫他段老二。
而曲昭昭聽見人們調笑,卻心不在焉的。
她想到昨晚自己竟然做出那種事情,就覺得沒臉再去看葉玄州了。
可是葉玄州卻鎮定的很,「嗯。晚上的衣服,是我幫你脫的。」
語氣一點波瀾都沒有,好像他們真的是什麼老夫老妻,做這種事情不過平常而已。
曲昭昭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都說醉酒勝新妝,難道葉玄州看著自己那副醉態,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麼想著,她自己臉又是一紅。
她都在亂想什麼?葉玄州是正人君子,就算有,肯定也不會對她做什麼的啊!
她這頭剛放下那種亂七八糟的想法,許瑞雪就又來調侃她,「昭昭,昨晚上,你可是勇敢的很啊!景立跟玉澤兩個都看到了呢!」
曲昭昭低著頭:「嫂子,你就別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
嘴上這麼說,可是轉眼她就又說道:「說起那個楚東材,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竟然還誣陷老三,簡直是該死!」
曲昭昭聽她說起葉玄州,不由得追問:「為什麼會說葉玄州?他做什麼事情了嗎?」
「別瞎說!我們家老三那人品,怎麼可能會去當一個朝廷逃犯,不知道那是要株連九族的嗎?是那個楚東材,想報復官兵,卻被他們狠狠揍了一頓。」
「是這樣。」
曲昭昭聽了這樁事情之後,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俗話說,左跳財,右跳災。
她心裡有點不安。
「在想什麼?」
葉玄州的聲音驟然將思緒打亂,曲昭昭有些驚訝的回頭,就見到一雙淺淺眉睫,眸中含著遠山淡水,幽遠又蒼實。
美顏暴擊了屬於是,曲昭昭頓時紅了。
葉玄州突然淡聲道:「那天你醉酒,臉也這麼紅。」
這一句話勾起曲昭昭拼命忘記的回憶。
她坐在葉玄州的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一邊叫著:「要,要掉了。抱緊點。」
曲昭昭這下臉是徹底紅了。
她竟然對一個殘疾的病人,做了這種事情。
簡直有損醫德,有損人倫!
葉玄州神色淡淡的:「想起來了?」
曲昭昭默默點點頭,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不知道她現在很尷尬嗎?
「別亂七八糟想別的東西。」
葉玄州沉聲道:「在你沒有同意之前,我不會這麼做的。」
意思就是,要是她同意了,他就會......
曲昭昭晚上有點睡不著了。
這麼多天來,她身為一個母胎solo,真的很難不喜歡葉玄州這樣的男人。
睿智,沉穩,有涵養。最重要的是,他,長的真的好帥啊!
是她見過最俊美的男人,沒有之一。
就是現代那些明星,科技臉,也沒他這麼帥的。
但是,難道,就因為這樣,她就要把自己保存了這麼多年的貞潔給奉獻出去?
不!
曲昭昭一卷被子,抱著蒿哥兒,不許想了!睡覺!
葉玄州聽著身後曲昭昭的動靜,似乎想到什麼,極其淺淡的勾了勾唇。
過完熱熱鬧鬧的年,這些官兵都要帶著他們上路去另外的地點了。
曲昭昭看著那些被餵飽的馬匹,心情一時有些複雜難言。
在這邊辛苦是辛苦,憋屈也是真的憋屈,但是現在日子好不容易過好了,之後也不知道要去往什麼地方。
景立跟玉澤兩個人更是鬧起了脾氣,「這鬼天氣,要我們走?真是要命!」
幾個獄卒聽見了,一鞭子抽在他們身邊的馬車上,「不許多嘴!」
景立跟玉澤都還是十幾歲的少年,經不住嚇,立時顫巍巍的,之後行程就安靜多了。
這種天氣,最慘是楚東材這種有傷的,他被打斷好幾根肋骨,現在根本無法仰躺著,只能側臥在車板上。
北風呼呼的吹刮在他腐爛的傷口上,他已經被凍的疼的麻木了,也知道自己沒有多少天時日可以活了。
但是想起自己大仇未報,便惡狠狠的,兩隻眼睛往葉玄州坐的馬車裡面瞪。
似乎恨不能用目光化作冷箭,將葉玄州給刺穿就好。
葉玄州也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到了歇腳的驛站,他們這幫犯人是沒資格睡在房間裡面的,全都是睡在院子裡面,隨便扔幾床棉被了事。
楚東材渾身腐爛,沒人願意跟他待在一起,所以他身上依然被風吹著,什麼東西都沒有蓋。
葉玄州卻絲毫不嫌棄的,給了他一件大氅。
楚東材一見到他,立刻就要掙扎著坐起身來。
葉玄州就在原地,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像看一個即將入土的死人。
「葉玄州!你不得好死!」
楚東材口頭辱罵著,而他卻沒辦法動葉玄州一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推著輪椅遠去。
半夜,就有人聽見失火的消息。
而楚東材,不知何時被人拖到了放火的地點。
有好幾個人都說:「我看見了,是楚東材沒錯!起火的時候,他已經爬到門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