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曲昭昭為了配好酒好菜而拿出來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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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年初一,自然要吃點好的。
那些官兵雖然不能回家,也都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那些管事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看守一時鬆懈了下來。
葉玄州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門口,若有所思。
曲昭昭不擅長喝酒,但是因為許瑞雪總哄她,她不好回絕,便梗著脖子喝了好幾杯。
葉玄州在席上勸她:「別喝這麼多了。」
可惜已經晚了,曲昭昭已經醉了。
她一下就朝葉玄州撲過去,勾住他的脖子,調笑道:「這是哪來的小帥哥,來,讓姐姐親一口。」
說著就朝葉玄州臉上吻了下去。
滿桌子的人都很激動。
景立跟玉澤兩個大小伙子見狀更是直接紅了臉,雙手捂臉,卻透過指縫偷瞄。
被許瑞雪一瞪,便顫巍巍的別過臉不敢看。
那柔軟的唇瓣觸碰到臉的瞬間,葉玄州胸中也騰的升起一股旺盛的熱量,仿佛有一團火在燒。
將他的肺腑全部渲染成熾烈的紅色。
曲昭昭依然摟著他的脖子,葉玄州朝眾人微微頷首,「我先帶昭昭回去了。」
許瑞雪給他一個「好好把握機會」的眼神,就揮揮手讓他走了。
曲昭昭被葉玄州抱坐在腿上。
她不安分的亂動,一邊就要扯開衣襟,口中嚶嚶叫喚著:「好熱......」
葉玄州心中一緊,按住她的手,「別動。」
他其實知道自己並非不能人道,至於欲|望寡淡,也不過是隨口胡謅而已。
在從前,他跟曲昭昭行房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不帶絲毫的感情。
也不會照顧她的感受。
葉玄州也鮮少有過自瀆的行為,少年時他就專注於學習,根本沒將心思放在這上面。
導致現在,他覺得自己當初不該壓抑來著。
因為有兩個人的重量,所以輪椅走的格外的慢,葉玄州緊緊按住曲昭昭的手,心卻止不住的狂跳。
按理說,他們已經是夫妻,就算他趁著她醉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可是,他想曲昭昭並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子,他也不想隨意的對待她。
靈魂的靜躺比身體的契合更加重要。
忍著身體裡的燥熱,葉玄州總算將曲昭昭送回到了房裡。
他給她蓋好被子,但是想到她喝了許多酒水,到了晚上必定要發熱的。
即使是冬天,中暑熱的人也不在少數。
葉玄州看著曲昭昭散亂的衣襟,抿了下唇,最終剝開了她的外衣,露出了裡面雪白的裡衣。
因為料子不過是些粗布麻衣,在燈光下看著有些透,似乎能看出那圓潤肩頭的輪廓。
那纖長柔軟的手臂就罩在那寬鬆纖薄的布料之下,像是浴室的珠簾,美人就在那光落淋漓的珠簾之後,被光勾出一道麗影。
葉玄州不敢多看,只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將衣服脫到只剩下裡衣之後,便將曲昭昭裹的嚴嚴實實。
轉身離去,不敢有絲毫的流連跟留戀。
葉玄州想到今天應當就是最好的動手的時間。
已經是春節了,他昨天聽那幾個官兵說,等過了年,沒有其他狀況,就直接上路了。
葉玄清推著輪椅,默默行走在暗夜當中,宛如子夜裡面的一匹孤狼,默默的駛向噬血的深淵。
絲毫沒有畏懼,他眼中有壁立千仞的決絕跟堅定,像是一個戰無不勝的將軍走上他熟悉的戰場,他不會在這裡拋頭顱灑熱血,只會用冰冷的劍刃刺穿敵人堅硬的胸膛,任血染戰袍,黃沙漫天。
到了官兵們的住處,他們果然已經喝大了。
一個個都面紅耳赤,說著各種葷段子。
其中叫段老二的說的尤為起勁,他似乎已經醉的很厲害了,大笑道:「要我說葉玄州那個殘廢竟然也能有那麼漂亮的娘子,嘖!真想弄來嘗嘗!官家小姐的滋味我還沒嘗過呢!」
葉玄州握在輪椅上的手逐漸收緊,直至骨節泛白。
但是現在還不時候,他要等,等到這些官兵全部喝醉了一個個都像死了似的倒在地上。
而現在,他要去辦另外一件事情。
不像官兵跟葉家人,其餘的犯人大多都是獨自懷著憂愁悲傷落淚,他們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兒子女兒,有的曾經也是一朝權貴,呼風喚雨,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任打任罵也不能還嘴。
自然是無比傷心憂慮。
其中就有剛養好傷的楚東材。
葉玄州過去,假意撞到他。
楚東材認出是他,當即就起身想把他輪椅給掀翻。
葉玄州道:「楚大哥,今日我來是有事找你。」
楚東材問:「你還能什麼事情找我?我現在跟你不共戴天!」
「難道楚大哥不想出了這牢籠嗎?」
「什麼意思?哼!你想騙我走?這裡的官兵才不會管你是什麼人,遇見逃犯多半會被打死,就算不死,也跟你一樣,是個廢人了!」
葉玄州面色沉靜,「此言不虛。可是如果楚大哥將這些官兵都給殺了呢?反正現在都是戴罪之身,就算什麼都不做,這些官兵照樣不會放過我們。還不如拼死一爭,說不定就守得雲開見月明了。而且過不久皇長子年過弱冠,就要冊封太子,到時候大赦天下,楚大哥還需受這窩囊氣嗎?」
楚東材這人報復心理極強。
所以葉玄州猜測他現在最恨的人,就是自己。
所以聽見這一番話,肯定會想著去告狀,到時候就能看看他怎麼自取滅亡了。
果然,楚東材笑道:「那依葉大人的看法,今夜就是最好的時候?」
「是。」
楚東材似乎快要憋不住笑,「那好,如今我跟大人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不知大人準備如何行動?」
「自然是先去放火。」
葉玄州這麼說著,手裡就先拾掇著柴棍子,一副十分專注的樣子。
楚東材:「那我去那邊找找。」
「好。」
等到楚東材走遠,葉玄州便奮力推動輪椅,往另外一條小路抄近道去了官兵住的地方。
他現在推輪椅比一般人走路還要快,所以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