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微囧,沒辦法,她有二十一世紀方言啊。
「不過,我倒是大概能聽懂你的意思。」葉玄洲淡笑一聲。
這感覺很奇怪,以前他和曲昭昭從來沒有這麼心平氣和聊天的時候,一向是他冷漠不理,曲昭昭自怨自艾。
那場意外,也是因為喝多了酒的緣故,他和曲昭昭之間,向來是沒什麼話可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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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遭了流放,他卻忽然想和曲昭昭談心了。
曲昭昭點點頭:「所以其實我覺得流放也沒什麼不好,我們葉家一定會過得越來越好的。」
「男兒應當志在四方,困囿於一個小地方,人生也就沒什麼樂趣了。」葉玄洲看向窗外,神色有幾分感傷。
曲昭昭也聽的心中微動,的確,葉玄洲這樣胸懷大志的人,和她這樣的米蟲是不一樣的。
「那不如...官人嘗試一下重新科考?」
當今民風開放,犯了罪的罪人是可以重新科考的,只不過有一點麻煩,還需要很多金錢打通關係罷了。
葉玄洲搖了搖頭,他何嘗沒有想過這條路,只是如今的葉家已經供不起他讀書了。
「先把葉家大大小小几十口人安頓好才是正事。」
曲昭昭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鼓勵似的:「你放心,我既是你的娘子,必然會和你共同面對,葉家的事就交給我,你放心讀書。」
她有這麼大一個空間超市,還愁賺不到錢嗎?
只是這些話不方便給葉玄洲說罷了。
葉玄洲淡笑,雖然沒有完全相信曲昭昭,但總歸還是多了幾分動容。
第二日,葉家一行人告別了宋柯,繼續踏上流放之路。
因為宋魚的事情,宋柯一整天臉都是黑的。
葉玄洲的腿還沒好,再加上曲昭昭幫他解決了傲天幫又治好了宋魚的病,還將宋魚做的那些事遮掩過去,宴席上宋柯也答應了不再讓葉玄洲下跪,此事也就作罷了。
「祝你一路順風啊葉大人。」宋柯陰陽怪氣道:「可千萬看好曲姑娘,保不准哪天就被別人給拐走了。」
對曲昭昭他卻是真心實意的:「曲姑娘,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那幾個獄卒我都敲打過了,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萬一有事你就飛鴿傳書給我,宋某必定殫心竭慮。」
說完後,還嘟囔了一句:「都說了不要走了,也不知道姓葉的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藥,非要跟著他去嶺南那蠻荒之地受苦。」
曲昭昭被他逗笑了,剛想說話,自己卻被人給拉到了一旁。
葉玄洲把她拉到身後,直視著宋柯,忽然道:「宋當家,其實我想說很久了,你應該叫我娘子葉夫人。」
宋柯瞪了他一眼:「老子愛怎麼叫怎麼叫,去去去,趕緊走,別在這礙眼。」
葉家人坐的馬車已經在傲天幫攻寨的時候毀了,所以現在他們只能走路。
養尊處優慣了的葉家人在清河寨過了幾天好日子,冷不丁又要在寒冬下行走,個個叫苦不迭。
獄卒沒了宋柯在一旁嚇唬,各個又神氣起來,催促道:「趕緊的趕緊的,現在還是舒服的呢,等到了嶺南,那裡更冷!」
一直走到天黑,他們才到了一個小鎮子。
獄卒到驛站,把他們趕到了馬廄里,只粗略的給了些炭火。
但這已經很好了,放以前這些獄卒是連茅草都不肯給的。
趁著幾個獄卒喝酒,曲昭昭拿了瓶二鍋頭過去笑眯眯道:「幾位爺辛苦了。」
一看又是二鍋頭,三個獄卒笑的臉上都要開花了,天知道他們在清河寨沒得喝,想都要想死了。
曲昭昭乘機道:「幾位官爺,和小女子商量個事情唄。」
獄卒們現在脾氣都很好:「你說。」
「就是,咱明天能不能走官道,我想去買些書給我家官人,讓他溫習溫習,準備今年的科考。」
三個獄卒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其中一個爆發出劇烈的笑聲,甚至被酒嗆的咳了好幾下:「你說什麼?科考?讓那個殘廢?!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兩個也是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們現在是戴罪之身?!居然還痴心妄想科考?」
「就是!而且我看那個殘廢整天半死不活的,也就你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現在供個讀書人多燒錢啊,你們葉家被抄的一乾二淨,估計剩不了多少了吧,看在你給我們酒的份上,我勸你啊留著這些錢打點打點,再找個寨子,好歹把日子過的舒服點,讀啥書啊,就算真科考出名堂了,那陛下也不待見那殘廢啊。」
即使被三個人嘲諷,曲昭昭依舊面不改色,繼續笑道:「是是是,官爺說的都是,但是我總是不死心嘛,就還想試試,你們就行個方便唄。」
獄卒聽得不耐煩了,斷然拒絕:「不行,流放的犯人是不能走官道的,在你這壞了規矩,要是讓上面知道了,我們哥幾個的腦袋可不保。」
曲昭昭眼珠子一轉,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包東西來。
這是她準備的絕招,衛龍辣條!
沒有人可以拒絕衛龍,獄卒也一樣。
「幾位爺,這是我們家裡以前庖廚做的小零嘴兒,冬日裡吃再合適不過,幾位爺嘗嘗?」
曲昭昭能拿出好東西幾個獄卒都是見慣了的,不疑有他,拿過來嘗了嘗。
這一嘗,就瞪大了眼睛,奇道:「麻辣鮮香!吃下去仿佛渾身都熱了!」
說著,又迫不及待往嘴裡塞了幾根。
曲昭昭鬆了口氣,繼續道:「那不如,不走官道,明天單獨放我和我家官人偷偷出去吧?我們喬裝打扮,絕對不連累三位爺。」
吃人嘴短,獄卒也鬆了口,但仍舊不願意:「放你們出去?你們跑了怎麼辦?」
「哎喲,葉家幾十口人在這呢,我們是怎麼也不敢跑的呀。」
曲昭昭又拿出一大堆辣條來,誘惑他們:「怎麼樣?三位爺就行個方便唄。」
看見辣條,獄卒舔了舔唇,終於答應下來:「行!不過這東西和酒,你以後要每天給我們送!」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