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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加利亞和達達尼爾海峽蘇夫拉灣戰鬥保加利亞的決定內部的鬥爭興魯對德軍總司令部法金漢的反駁洛斯與香檳戰役西方協 約國的戰敗馬肯森在蒂米什瓦拉通過多瑙河入侵塞爾維亞在薩洛尼卡的協約國軍某些價值標準塞爾維亞的痛苦掙扎向德皇致敬最 後的清算
我們已經看到,法金漢於1915年最初是如何被吸引到東線的,那是因為他認識到,打開土耳其與同盟國之間的交通從而緩解達達尼爾海峽壓力的迫切需 要;我們還看到,他又是如何因駐俄國前線的奧地利軍隊的慘狀而被迫推遲這個必不可少的軍事行動的。 興魯在歡迎軍事努力向東線轉移的同時,極力主張用更大 的兵力採取範圍更廣的迂迴運動,一勞永逸地了結俄國。但法金漢並不同意。一俟俄軍被明顯地打敗並從波蘭和加利西亞全面撤退,法金漢就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原 來的計劃。這個計劃包括:立即徹底擊敗塞爾維亞,並為此目的而將保加利亞拉到同盟國一邊來。整個7月期間,在經過各種先期努力之後,在索非亞舉行了德國人 與保加利亞國王斐迪南及其大臣們的一系列談判。在感情上一直親德的保加利亞政府對俄國所蒙受的巨大災難及其軍隊的全面撤退產生深刻印象。但是加利波利半島 上的戰鬥支配著他們的行動。保加利亞人知道,猛攻該半島並開闢英法艦隊通道的又一次重大軍事努力正在臨近。在這場新戰役結束之前,他們是不會採取決定性步 驟的。如果在加利波利的土軍兵敗,英國艦隊駛抵君士坦丁堡城下,那末對土耳其的進攻給保加利亞提供的獎品,將遠比從塞爾維亞奪得的要豐厚得多。此外,一旦 土耳其從歐洲戰場被逐出,協約國軍的推進打開保加利亞南部邊界,英國艦隊打開進入黑海的通道,幾乎可以肯定羅馬尼亞和希臘將被爭取到協約國一方,而如果保 加利亞此時發現自己在巴爾幹孤零零地站在錯誤一方,那末她將面臨最嚴重的危險。因此,保加利亞不為德軍在東線的節節勝利所動,而是靜候南方戰事的結局。
8月6日,全部英、澳、法三國軍隊開始向土耳其軍陣地大舉進攻,同時一支人數眾多的新到英軍猛攻半島的蘇夫拉灣。2.5萬人登陸成功,未遇嚴重抵 抗,在登陸地點僅有數名土耳其憲兵監視海岸。土耳其唯一可用的部隊在布萊爾,距那裡有3天行程。然而,由於指揮登陸部隊的英國將軍愚蠢無能,以及一系列令 人難以置信的意外和錯誤,部隊依然停留在海灘上,並未認真地進攻高地,直到強大的土耳其軍到達。此後戰鬥在各登陸點展開,8月9日達到高潮,當時蘇夫拉灣 登陸部隊試圖繼續推進,但為土軍所阻;同時,實際已搶占薩黑拜爾山要害陣地的英軍和廓爾喀軍,被他們自己的海軍炮火趕離山頂。到15日,英軍全線失敗,損 失2萬人,於是保加利亞決定加入同盟國。
9月6日由法金漢、康拉德和保加利亞的代表甘茨切夫將軍在普萊斯簽署了一項協定,根據協定,德國和奧匈帝國各以6個師陳兵塞爾維亞邊境,準備在30 天內實施軍事行動,保加利亞於35日之內至少以4個師參加行動。因為保加利亞師比其他國家的普通步兵師人員多一倍,所以這個安排是從三個地方分別抽調對付 塞爾維亞的兵力,總人數至少相當於20個師。奧地利軍在沃倫進攻失敗,4個奧地利師必須由相同數量的德軍替代。因此將要部署的德軍不少於10個師。法金漢 說,依然適合打仗的塞爾維亞部隊,據估計總數在19萬至20萬人之間。我軍能投入對塞作戰的約33萬人,這些軍隊在軍事素質方面基本上優於塞軍。很難期 望塞軍能承受大量重炮連和迫擊炮連的轟擊。這些就是將立即對桀敖不馴的不幸小國施加猛攻的情況。
保加利亞的威脅態度引起了塞爾維亞的密切注意,塞方顯然立即著手作軍事準備。英國和法國作出巨大努力,勸告塞爾維亞將馬其頓割讓給保加利亞以避開迫 在眉睫的危險。但是有同樣的執著和勇氣的塞爾維亞人拒絕了這些建議,並準備迎擊他們所痛恨的也是深受傷害的巴爾幹鄰國的進犯。塞爾維亞集合她的軍隊,以抵 抗保加利亞從東邊的入侵,但她不知道可怕的德軍正準備從北面進行突襲。
法金漢不但要從奧地利前線用10個師去進攻塞爾維亞,還必須迎擊西線現在迅速臨近的英法重大攻勢。由於這兩項任務的需要,他不得不從俄國前線撤回4 個師,其中包括興登堡的司令部。興魯早已獲取授權開始他們期待已久的經科夫諾向維爾納的進攻,到9月的第一個星期,這一行動已有全面進展。興登堡在魯登 道夫的鼓動下,痛苦但又嚴厲地拒絕撤出他部隊中的這幾個師。受局部觀點的支配,他為保住每個師而力爭。他與法金漢之間的通信揭示了這兩個強有力的人物鬥爭 的激烈程度。
8月27日,德軍從馬肯森集團軍群抽出第一個師,派赴多瑙河上的奧爾紹瓦,部分原因是要將它投入新戰場,部分原因是促使保加利亞迅速作出決定。此 時,康拉德似乎被引入了興魯的軌道。他支持興登堡關於加強科夫諾維爾納攻勢的請求。法金漢則明確答覆說,給科夫諾軍增援當然是合乎諸位希望的,但是 確保達達尼爾海峽的安全具有無可比擬的重要性,此外,在保加利亞問題上也必須趁熱打鐵。因此,在不放鬆對敵人咽喉的扼制的前提下,我們從布列斯特立陶夫 斯克所能撤出的兵力,必須前往多瑙河。8月下旬和9月上旬,不少於10個師從東線的中部和南部戰區調出,或者派往多瑙河,或者去迎擊在法國即將開始的進 攻。這些撤離還只是初步。在很短時間內,法金漢說,一定會出現從北方集團軍群抽調10個或12個師用於其他戰場的必要性。
興魯以極度憎恨的態度看待這些調動和減少東線的兵力的威脅。在他們看來,此時此刻對維爾納的進攻就是唯一的目標。他們所有的戰略信心、他們所有的 戰備成果、他們所有的贏得殊榮的機會,同樣都有喪失的危險;法金漢和德軍總司令部一開始就願意轉到東線來贏得輝煌的勝利,此後則擬削弱南方的兵力 ,而且現 在就要從興魯那裡調走興魯賴以在北方取得勝利的那幾個真正的師了!法金漢一再警告說,無論維爾納攻勢出現什麼情況,他的意思都是要獲得進攻塞爾維亞和 迎戰法軍的全部軍隊。他坦率告知興魯,他們的計劃必須適應這個條件。他們要在9月中旬讓出2個師,其餘兵力要在相隔數日之後陸續從他們的指揮下撤出。興 魯提出反要求作為回答。他們宣稱他們正在全面作戰,左翼在推進,希望很大,右翼正遭猛攻。因此他們十萬火急地要求從馬肯森那裡撤出、正在比亞韋斯托克集 結、準備即刻運往西線的第10軍的增援。希望法金漢讓興魯擁有這些部隊在科夫諾打仗吧哪怕只打2個星期。法金漢拒絕了他們的要求。第10軍開拔去了 法國。
9月19日法金漢通知興登堡:對第12和第8集團軍的部分抽調必須開始,第12集團軍的一個後備師即第26師,必須立即啟程。其餘6個師要以全速緊 隨出發。興魯抱怨這是對他們權利的干涉。他們要求將這幾個師用於攻占里加,這是他們軍事計劃的主要特徵。爭執的焦點在於第26師的抽調。法金漢說, 要求該師開赴塞爾維亞前線,不允許再多延誤一天。甚至在第26師給強行調走的時候,興魯仍在繼續進行他們的抵制。他們以獨立自主的口氣說,他們將盡 可能快地讓出部隊,但什麼時候讓部隊走,他們不能肯定。他們自己也正遭受猛烈攻擊。如果在重大結果懸而未決時,他們的力量受到削弱,他們的整個計劃就會流 產。興登堡寫道,我期望,我將成功地阻止敵人的突破。在此時不可能再調走任何部隊。只有在敵人的進攻被擊退,和我軍占領斯莫爾貢和德文斯克橋頭堡而使戰 線縮短之後,才能再行抽調。法金漢嚴厲地答覆說,維爾納的攻勢沒有重大意義。興魯是決定把越冬的戰線劃在穿過斯莫爾貢還是決定劃在更後邊,又有什麼關 系呢?他必須應對英、法軍隊在法國的大舉進攻和支持有重要意義的對塞爾維亞的進攻。因此,必須堅持要求閣下調動這2個師中的第一批,儘快自維爾納乘火車 趕赴西線。
興登堡直截了當予以拒絕。 他致函最高司令,指責法金漢在以往戰役中的整個指揮:
進一步交出數個師的做法現在遇到了重重困難,這是因為夏季得到贊同的戰役計劃,儘管形勢非常有利,但未能滿足我的多次迫切請求,因而未能給俄軍以 致命打擊。對於總的軍事形勢中隨後出現的種種困難,本人並非看不到。如果俄軍的進攻真正決定性地被打敗,我將於在我看來可以這麼做的時候儘快再讓出數師兵 力,但我不能受制於一個確定的時間。過早的抽調兵力將引發危機,恕我遺憾地指出,就像現在西線正在經歷那樣,在某些情況下這將意味著對集團軍群的一場 大災難,任何從我所轄的與敵人相比已居弱勢的部隊中抽調兵力的行為,由於地形條件不利,必然導致對軍隊結構的嚴重損害。我要求把我的意見轉呈皇帝陛下。
法金漢在復函中盛氣凌人地說:
我同樣遺憾地指出,閣下竟然沒有任何原因地認為,當前的條件適合於解釋過去的事件,這些事件在眼前並不重要;如果這些事件僅僅與我個人有關,我不 想麻煩地反駁你的陳述。可是你的意見實際上是對德軍總司令部所發布的命令的批評,眾所周知,那些命令在所有重大問題上皆得到了皇帝陛下的事先同意,所以我 才被迫不愉快地加以駁斥。閣下是否同意德軍總司令部的觀點無關緊要,一旦決定系由皇帝陛下作出,我軍的每一部門就必須無條件地服從德軍總司令部。
接著,法金漢針對興魯作激烈爭辯,同時對興魯提出的所有批評與嘲諷進行有力的反駁。他還尖酸刻薄地指責興登堡指揮的軍事行動,意思是如果那些行動不阻礙取得更大勝利的可能性,他本來是打算予以容忍的。最後他說:
本人將向皇帝陛下報告閣下因反對撤出兩師兵力而提出的顧慮。至於來電中的其餘問題,我一定拒絕讓陛下得知,因為它們僅僅與過去的事件有關無論如何,值此嚴峻時期,本人不願意用這些問題打擾最高軍事領袖。①
衝突是面對面的;但是皇帝支持法金漢,興登堡只好屈服。興登堡這樣做對自己的聲譽有好處。因為他所持的是局部觀點,保護的是派性利益。如果他和魯登道夫擔任最高職務的話,那末他們的所見會截然不同。興登堡本人在回憶錄中曾很簡單地提到這一點。
英軍和法軍在阿圖瓦和香檳的進攻於9月25日開始。約翰弗侖奇爵士率15個師進攻洛斯,在遭受嚴重傷亡的情況下,在7英里半寬的戰線上推進了1英 里半。法軍在香檳發動攻勢,在34個師的支援下取得了很大進展。負責攻擊的法軍17個師,在約15英里寬的戰線上迫使德軍2個師的餘部後退了2英里半。英 軍和法軍在進攻之前都實施了炮轟,此前人類從未發射或承受過這樣的炮火。但是一旦部隊試圖推進到被他們的炮火徹底摧毀的區域以遠,敵人的機槍和步槍就發揮 出所向無敵的威力。關於德軍突破戈爾利采塔爾努夫的報導,顯然給霞飛將軍留下深刻印象。法軍在發動進攻的前線集結的步兵和大炮數量是巨大的,在進攻開始 時和在局部區域,這些步兵和大炮具有決定性作用。但是德軍不是俄軍。事實上,德俄兩軍之間沒有絲毫相似之處。人數眾多的法軍不但未能突破已經打開缺口的德 軍防線,未能迫使已遭受重創的兩翼中的任何一翼後撤,反而發現自己遇到了無數次的頑強抵抗。26日和27日進攻陷入停頓狀態。此時起法軍的巨大實力反而成 了弱點。它的龐大隊伍成為迅速集合的德軍大炮的顯眼的目標,法軍大炮炸出的彈坑累累的戰場成為幾萬法國兵的墳墓。通過給興登堡下達不得延誤一日的命令 而幸運地奪得的德第10軍在關鍵時刻抵達戰場。德軍防線雖有個別地段凹入,但已得到了鞏固,而擠作一團無法部署的法軍則被打得七零八落。香檳的這場戰鬥是 飛將軍及其司令部參謀人員錯誤估計的最觸目驚心的例子之一。即使是混亂不堪、浪費了年輕部隊的生命的洛斯之戰與香檳之戰相比,或許也是一個不那末值得責 備的失敗。
到10月上旬,法軍和英軍的進攻顯然已經失敗。這些進攻之所以還在繼續不自覺地,毫無疑問是為了挽回高級司令部的面子,並讓失敗的印象逐漸 消散在世人無法跟蹤的爭奪戰中。法英軍傷亡將近30萬人。德軍的各處防線都處於完整未損的狀態;法金漢沒有從他集結起來對付塞爾維亞的部隊中抽調任一個 師。相反,在戰鬥正處於高潮時,他甚至調出德軍阿爾卑斯山軍,去取代未能趕赴多瑙河的奧地利師。我們必須考慮到這種意志力的三方面運用,抽調興魯的兵 力,頂住西線的攻勢以及完善多瑙河的戰備,三者同時進行表現了法金漢指揮才能的頂峰。
現在,進攻塞爾維亞已經萬事俱備。德軍司令部的參謀們在整個春季和夏季一直在全神貫注地研究多瑙河和薩瓦河的航道。亨奇上校負責此項工作,他到處奔 走,以極細緻的態度考察每個炮兵陣地、每條道路、每處露營地、每間軍人宿舍、每條泉水、所有島嶼、所有山丘、所有鐵路可能通達的地方,考察的結果被編成一 本完整的參謀手冊。4個集團軍即將從三面撲向那個人數很少但兇猛的民族,他們難逃塞拉耶佛屠殺的罪責。一個德國集團軍和一個奧德混成集團軍正在向多瑙河、 貝爾格勒和薩瓦河進軍。保加利亞第1集團軍已部署到位,準備向歷史都城尼什攻擊。保加利亞第2集團軍準備回身向南,切斷起自薩洛尼卡來的鐵路,使這個在 劫難逃的國家與世界隔絕,得不到任何形式的援助。發自東線的公報依然描述馬肯森的集團軍群在波蘭的戰鬥;實際上3個星期以來他一直在集結4個集團軍中的3 個,即將入侵塞爾維亞。有一天上午,我從英國國防會議的記錄中看到,並讓我的同僚們注意,幾十份情報中都有這樣一句話:馬肯森在蒂米什瓦拉。在了解局 勢並密切關注局勢,卻沒有發號施令的權威的我看來,保加利亞現在如此公開地進行的威脅,一定是進攻塞爾維亞總計劃的部分,旨在為德國支援土耳其在達達尼爾 海峽的軍隊掃清道路。幾天以後真相大白。9月20日,我駐塞爾維亞軍的武官談及,在多瑙河與薩瓦河對岸敵人部隊和軍火的往返調動較通常頻繁;23日,他報 告說,在塞爾維亞國境外,德軍和奧軍人數穩步增多。同日保加利亞宣布全國總動員。然而誰也無法確定德國究竟打算做什麼。奧軍和德軍來自北方的壓力和威 脅可能足以支持保加利亞獨自對塞爾維亞發動的進攻。因為我一直為達達尼爾海峽的戰事擔憂,所以我自然而然地相信,德國人也同樣注意那裡。馬肯森在蒂米什 瓦拉這句話,似乎在我們每日所讀的無數頁材料上發出了強光。一切懷疑很快便煙消雲散了。
馬肯森的備戰即將完成。一批最能征善戰的指揮官將由他來調遣。加爾維茨指揮德第11集團軍,克費斯指揮奧德混成第3集團軍。應當記住,早先奧軍入侵 塞爾維亞主要是從波士尼亞越過西部邊界發動的。奧軍曾考慮到強渡寬度往往在1000碼以上的多瑙河是過於危險的軍事行動。波蒂奧雷克嘗試過他認為比較容易 的途徑。在他被免職時,他的經歷促使他對繼任者說,假如你再有機會攻打塞爾維亞的話,請取道貝爾格勒攻入。德國人也持這觀點。10月上旬,他們令第 3和第11兩集團軍從隱蔽處迅速南進,選擇貝爾格勒兩旁的多瑙河和薩瓦河兩條通道。
圖65、進攻塞爾維亞圖,1915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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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亞德里亞海;alban,阿爾巴尼亞;Belgrade,貝爾格勒;Bulgar,保加利亞;Danube,多瑙 河;Drina,德里納河;Durazzo,都拉斯;Eleventh,第11集團軍;First,第1集團軍;Greece,希臘;ngury,匈 牙利;Macedon,馬其頓;Miles,英里;Montenegns,門的內哥羅軍;Montenegro,門的內哥羅(黑山);Morava, 摩拉瓦河;Ni,尼什;Roman,羅馬尼亞;salonica,薩洛尼卡;save,薩沃河;second,第2集團軍。
靠河道這天然防線來阻擋優勢兵力而能奏效的歷史上情況十分罕見。對多個地點進行神秘莫測的炮轟和在奧爾紹瓦作精心設計的佯攻,困惑了塞爾維亞軍。差 不多直到最後塞軍仍未摸准敵人渡河的真實地點,毫未察覺敵人大軍正向他們席捲而來。塞軍3個小集團軍中的兩個,即第1和第3集團軍,與奧德混成集團軍相 遇;而他們剩下的第2集團軍處於尼什與迅速集結的保加利亞第]集團軍之間。他們只能調集幾支分遣隊和一些志願兵去對抗保加利亞第2集團軍,該集團軍向南威 脅到他們用於增援和退卻的唯一鐵路線。
圖66、入侵塞爾維亞形勢圖,1915年10月
1 Div.第1師;austrns third
army(Kouml;vess),奧第3集團軍(克費斯);Belgrade,貝爾格勒;Danube,多瑙河;Drina,德里納河;German
Eleventh
army(Gallwitz),德第11集團軍(加爾威茨);Kraguyevatz,克拉古耶瓦茨;Mackensen,馬肯森;Miles,英 里;Morava,摩拉瓦河;orsova,奧爾索瓦;Pozarevatz,波扎雷瓦茨;R,後備軍;Ram,拉姆;save,薩沃 河;s emendr,塞門德里亞。
10月7門,兩支日爾曼大軍開始渡河。河上幾處大的島嶼是其過渡點,在6日開始的壓倒性炮火和奧軍小型淺水炮艦的支援下,進行了激戰,有數處被局部 擊退,但後來他們很快在南岸站穩了腳跟。8日他們大批乘船過河。貝爾格勒於9日落入奧軍之手;德奧大軍在該城兩側,沿著50英里長的戰線,在塞爾維亞領 土上掘壕固守。塞爾維亞人最初將他們最年老的士兵部署在戰壕和有工事的陣地上,從那裡抵抗敵人渡河;現在他們則用他們在北面的兩個集團軍進行猛烈反攻。惡 戰接著開始;但是渡河的德軍兵力不斷增多。馬肯森下令於15日開始向前推進;然而加爾維茨親自造訪他並解釋說,他的騎兵尚末過河。因此總攻推遲到18日。 這一天戰鬥全線打響。塞軍據守陣地一整天,但在19日他們在多處被擊敗,到了24日,兩支日耳曼軍隊已經穩步推進到塞爾維亞的中心。令人感到驚訝者有二: 是橫跨多瑙河的兩座橋樑直到21日才建成,二是德奧軍入侵完全靠船隻間歇地得到補給。馬肯森原本希望塞軍會停下來,被德軍包圍在塞軍自己的武器庫和軍事中 心克拉古耶瓦茨;但是塞軍並不留戀這些。他們焚燒並炸毀了儲備和倉庫,然後繼續向南撤退。
塞軍有必要這麼做。23日,保加利亞第1集團軍自東向他們猛撲過來,兩軍的戰士之間懷有個人厭惡,彼此憎恨,又加上對不久前痛苦往事的回憶,於是開 始了一場殘酷的戰鬥。人數占壓倒優勢而且是剛進入戰爭的保加利亞軍隊慢慢地、但確鑿無疑地占了上風,於是塞爾維亞第2集團軍向他們的故都退卻。保加利亞第 2集團軍在追逐敗退的對手的同時,在23日奪取了韋萊斯和庫馬諾沃,這樣就切斷了孤苦無援的塞爾維亞人背後那條生死攸關的鐵路線。
在這些悲劇性事件迅速發展的過程中,英國內閣產生了激動情緒。從9月底起,許多主要閣員就直懷有強烈願望,想救助塞爾維亞。根據條約,希臘應當援助 它的鄰國抵抗保加利亞的進攻。但是因國王康斯坦丁和首相韋尼澤洛斯之間出現分歧,希臘不想捲入這場風暴。希塞協議規定,塞方應部署15萬人防守其南方 省,但由於塞軍全在北方與德軍交戰,所以希臘可以容易地宣稱,協議的條款所包含的情況並未實現。互相激勵的英法兩國內閣,現在看到了鼓勵希臘下決心救助塞 爾維亞人的方法,那就是中斷對加利波利的進攻,並用這批進攻的部隊在蘇夫拉海灣登陸。9月底1個法國師和1個英軍師乘船從加利波利半島出發。在經過多次復 雜的談判之後,他們應韋尼澤洛斯單獨的邀請,並在立即遭到國王康斯坦丁抗議的情況下,於10月5日在薩洛尼卡登陸。薩拉伊將軍從法國抵達,指揮這個新戰 場。
從塞爾維亞政府認識到他們的危險程度之時起,首相帕希奇就一直不停地呼籲求援。西方協約國必須給他派遣15萬人的軍隊,否則肯定全盤皆輸。他強烈要 求,最起碼協約國應掃清鐵路線上的敵人以保證塞軍的退路。當時倫敦居支配地位的政治家急於應允;但是英法兩軍參謀部決定性地證明,採取這樣的行動根本不可 能。薩洛尼卡鐵路的全部車輛和運輸能力無法在六周或七周之內將一支如此數量的軍隊及其供應運入塞爾維亞。法軍的一個團立即派往尼什,那裡的街道滿懷熱情地 裝點了一番,準備歡迎他們。不那末感情用事的考慮很快占了上風,西方協約國軍宣布,當他們集中了足夠兵力時,他們只能北上。保加利亞軍在韋萊斯切斷了鐵 路,迫使冒險越過希臘邊境的一支法軍特遣隊匆匆退卻。
圖67、塞爾維亞戰役形勢圖,1915年
5 s.withdraw
Nov.,11月撤退5個師;alban,阿爾巴尼亞;Belgrade,貝爾格勒;Belgrade
Ditach,貝爾格勒特遣隊;Bn,波士尼亞;Bulgar,保加利亞;Danube,多瑙河;Drina,德里納 河;Durazzo,都拉斯;Eleventh,第11集團軍;Feint,佯攻;First,第1集團軍;Greece,希臘;ngary,匈牙 利;ibar,伊巴爾河;Kachanik,卡恰尼克;Kovo
Polye,科索沃波利耶;Kraguyevatz,克拉古耶瓦茨;Kumanovo,庫馬諾沃;Line
Nov.23,塞軍11月23日線;Macedonn,馬其頓集團軍;Mackensen,馬肯森;Miles,英里;Monastir,莫納 斯提爾;Montenegro,門的內哥羅(黑山);Morava,摩拉瓦河;Ni,尼什;Podgoritsa,波德戈里察;Pritina, 普里什蒂納;Roman,羅馬尼亞;salonica,薩洛尼卡;san
Giovanni di
Medua,聖喬萬尼迪梅杜亞;save,薩沃河;scutari,斯庫台;second,第2集團軍;sof,索非亞;third,第3集團軍;timok
second,蒂莫克第2集團軍;to
Corfu,至科孚海峽;Vardar,瓦爾達爾河;Veles,韋萊斯;Viegrad,維舍格勒;Zap.Morava,西摩拉瓦河。
最初,在這些令人痛心疾首的日子裡,英法參謀 向各自的政府保證,對塞爾維亞危局的真正解救,將來自於阿圖瓦和香檳發動的巨大攻勢。他們難以置信的 是,面對如此巨大的威脅,更不用說在實際戰鬥中,德軍竟能拼湊大股兵力去進攻塞爾維亞。他們相信,一旦在西線兩兵相接,其他任何事件勢將成為微不足道的小 事。當事實證明這種希望毫無根據時,兩參謀部所考慮的唯一出路就是中止進攻加利波利,以增援薩洛尼卡。不管這項政策能不能取得效果,它顯然無法給塞爾維亞 及時的援助。
阻止保加利亞宣戰的唯一機會是英國艦隊和法國艦艇中隊強攻達達尼爾海峽。海峽的防禦工事尚未補充重型炮彈和彈藥,但是土軍大部分機動軍事力量已投入 加利波利半島上的戰鬥。在9月份的任何時候,對海峽堡壘的果斷進攻和清掃或摧毀雷區,均將提供勝利的良好前景。船隊駛入馬爾馬拉海,可望破壞土軍在加利波 利的交通線,並幾乎必然導致土軍的投降。失敗則可能意味著,單獨組成該艦隊一部分的那些陳舊過時的艦隻遭受慘重損失以及數千名水兵的死亡。儘管在達達尼爾 海峽的海軍參謀長凱斯海軍上將強烈呼籲,海軍部仍不願意勇敢地承擔下令作嘗試的責任;凱斯為此已實際上辭職,並前往倫敦申訴他的理由。
在那些悲傷的日子裡,我對我們的政治家和海陸軍當局中盛行的價值標準和比例感到驚訝。將軍們對突破敵人在法國的防線信心十足,以致他們集合大量騎兵 放在攻擊部隊的後面,預計在打開敵人防線的巨大缺口時長驅直入。在這樣的軍事行動中犧牲25萬人,在他們看來似乎是最高的軍事智慧。這是正統的軍事理論, 即使未獲成功也不會犯錯誤或違反規則。但是只要損失僅占這個數字百分之一的水兵和十餘艘陳舊艦隻無論如何所有這些艦隻不出數月就將運回本國海岸就 有可能贏得無法估量的收穫,雖然有一定風險,可面對風險那位最大膽的灰發將軍居然驚呆了。海軍和陸軍將軍們有自己的做事方式。艦隊依然在達達尼爾海峽空閒 著,法國陸軍攻打德軍防禦工事時損失巨大。保加利亞人將30萬軍隊加入我們敵人的陣營;塞爾維亞作為戰爭中的一個要素已經消失。我感到,在這種違背真理和 理性的犯罪中繼續充當參與者實在無法忍受。
對塞爾維亞軍隊和政府來說,除逃跑外別無希望。尼什於11月5日淪陷。保加利亞第2集團軍的左翼自韋萊斯沿鐵路向北推進。在另一端,從波士尼亞入侵 的一個奧地利師已接近維舍格勒山。馬肯森所部3個集團軍現在擺成一條線驅趕前面的所有敵軍。擠作一團的塞爾維亞軍隊向南和向西退卻,路上帶著現已成為攝政 王的亞歷山大王子、文官政府、躺在擔架上的沃伊沃德普特尼克、大量的婦女和兒童以及2.4萬名奧地利戰俘或許是人質那是他們在1914年從波蒂 奧雷克那裡抓獲的。到11月中旬,他們抵達黑鳥之鄉科索沃省,那裡的民族一直忍受著先前的痛苦。儘管塞爾維亞兩個師據守卡恰尼克峽道,進行了英勇的防禦, 阻止了保加利亞第2集團軍實施的全面包圍,但是打開一條出路向南撤退的機會已經喪失。唯一的辦法就是趁隆冬嚴寒快速越過阿爾巴尼亞山間小路逃往亞得里亞海 和協約國的艦隊。到普里什蒂納後把婦女兒童留了下來。剩下的軍隊看來代表了整個民族,他們衣不蔽體,精疲力盡,飢腸轆轆,帶著他們最後的槍枝,匆匆進入了 險惡的阿爾巴尼亞峽道,那裡住著一個民族,和他們同樣勇猛,也處於同樣的飢餓中。
德軍和奧軍不屑於對這些殘兵敗將再追下去;但是在民族復仇刺激下的保加利亞軍,像兇惡的狼群一樣追逐這些潰不成軍的隊伍。塞軍歷盡艱辛與匱乏,有數 千人在饑寒中,最終有15萬人抵達海岸港口聖喬瓦尼迪梅多亞,其中半數仍保持軍事編隊。他們仍掌握100門大炮和2.4萬名戰俘。全國成年男子中有 42.5萬人是10月初時塞爾維亞軍隊的全部力量,其中傷亡逾10萬人。另有16萬人連同9000大炮為敵人所虜。倖存者們還要經過艱苦歷程才能找到避難 所。聖喬瓦尼迪梅多亞離在波拉的奧地利艦隊太近,不能用作登船港口。12月份,塞軍艱難地到達亞得里亞海岸,最後,這批死裡逃生的軍隊乘船到達科孚島。
為慶祝勝利,保加利亞國王斐迪南在尼什設宴款待德國皇帝。時值1月18日,該日是普魯士國王排特烈一世加冕和黑鷹勳章創立215周年紀念日;也是德 意志帝國建立45周年紀念日。赴宴的嘉賓,此情此景以及如此盛會,激起了國王斐迪南經常為之感動的浪漫主義情懷。他兩度不惜用自己的王位和保加利亞人民孤 注一擲,以求擴大權勢。現在肯定已經贏得了勝利,他以羅馬時代的語言、浮誇的舉止和冷酷的神情宣讀了以下的禱文:
歡迎您,皇帝、愷撒和國王。您是勝利者,榮耀屬於您。在古城尼什,東方所有民族向您致敬,您為被壓迫者帶來繁榮,您是被壓迫者的救星。
但是命運之神的畫卷僅僅展開了一半。12.5萬名衣衫襤褸、飽受戰爭痛苦的軍人,一支偉大軍隊的倖存者,被趕離了他們的祖國,他們的家鄉處於不共戴 天的仇敵的魔掌之中。這批無家可歸的人們,被迫聚存在科孚島上。在那裡,他們將得到英國和法國的援助,被改建成塞爾維亞軍。在他們的刺刀下,斐迪南將被廢 黜而流放海外,保加利亞將被永遠拒之於偉大民族行列之外。協約國的全面勝利將創立一個近2000萬人口的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暨斯洛維尼亞聯合王國。
①法金漢,《總參謀部及其重大決策》(the General staff and its critical Decisions),第14514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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