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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現在我必須敘述最及時來到的光輝片斷,在這整個片斷中我們享受最大的好運。 www.Ι⑺5ωц.Com我堅持在黑爾戈蘭灣對德軍發動一次小規模攻擊的希望導致我與海軍准將蒂里特與凱斯的會談,前者指揮號稱哈里奇打擊力量的輕巡洋艦和驅逐艦;後者是也停泊在哈里奇的潛艇隊的指揮官。8月23日凱斯准將親自打電話到海軍部找我,他建議:黎明前開始從接近敵人海岸的近海發動一次組織嚴密的進攻。24日我在辦公室主持會議,出席的有凱斯和蒂里特准將以及第一海軍大臣和參謀長。
兩位準將此時草擬的計劃又簡單又大膽。自從戰爭開始的最早時候起,我們的潛艇就悄悄航行於黑爾戈蘭灣。他們現在在三周時間裡積累了關於敵人布置的精確情報。他們知道敵人習慣於組織一支由兩艘巡洋艦護衛的驅逐艦隊,這支艦隊每天夜裡在黑爾戈蘭灣以北巡邏,天亮後不久由第二支小艦隊接替,這第二支小艦隊巡航的範圍要小得多。他們建議我們使用兩支最好的驅逐艦小艦隊和兩艘輕型巡洋艦,夜間從哈里奇出發,剛天亮前到達黑爾戈蘭灣北部海岸離敘爾特島不遠的某一點。從這一點他們開始從左手出發沿海巡邏,若遇到外出的敵人小艦隊就攻擊它把它趕回去,然後一起排成橫列長線,向西朝回家路線航行以迎擊返航的德國小艦隊,若有可能加以擊沉。參加這次作戰計劃的還有兩個分隊的6艘英國潛艇,以便攻擊出海的德國重型艦隻,當時停泊在亨伯河的兩艘戰列巡洋艦無敵號和紐西蘭號作為這次行動的支援力量。
總之這些就是這幾位軍官建議並經第一海軍大臣批准的計劃。作戰行動確定在28日。當這些意圖告訴約翰傑利科爵士時,他立即提議派3艘戰列巡洋艦和6艘輕巡洋艦以增加支援力量。他還指派戴維貝蒂爵士親自出馬。結果獲得的成功遠遠超出海軍部的希望,並對此後整個海戰產生意義深遠的影響。
28日黎明,蒂里特將軍的小艦隊在曙光女神號與無懼號率領下達到它們的攻擊點。希爾將軍一發出沖入黑爾戈蘭灣的命令,我們就突然向敵人發起攻擊,近陸地的天氣霧氣越來越濃。黑爾戈蘭灣炮台開始轟擊,但不生效力。德國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由於潮水退去在下午1點前無法駛過外亞德沙洲。只有在巡航的或近在易北河或埃姆斯河的德國輕巡洋艦能援助他們的小艦隊。接著發生小艦隊和輕巡洋艦之間的混亂、分散的和長時間的一系列戰鬥,一直繼續到下午4點鐘。在全部交戰時間中,英國輕型艦在敵人最隱秘的和防範最嚴密的海域中橫衝直撞。
可是發生的情況和計劃的不一樣。主要由於海軍部參謀工作的過錯而產生的不幸,通知凱斯和蒂里特准將關於貝蒂將軍率領外加戰列巡洋艦和輕型巡洋艦共同參戰的情報未能及時到達;貝蒂將軍也不知道英國潛艇開展活動的區域。由於產生了幾件使人尷尬的事情,很容易導致災難性的錯誤。無論如何好運一直在我們這邊,初次襲擊加上堅決進攻使我們平安地通過難關。德國輕巡洋艦加快支援他們的小艦隊,並在試圖隔斷我們艦隊的希望驅動下,向英國戰列巡洋艦衝來。貝蒂將軍不但不顧水雷與潛艇的危險,而且不顧遇上強敵的風險,以非常的大無畏精神率領他的艦隊深入海灣。兩艘敵人巡洋艦(阿里阿德內號和科隆號)被英艦雄獅號和皇家公主號的巨大炮彈打得粉碎;第三艘巡洋艦(美因茲號)被英國輕巡洋艦和驅逐艦擊沉。其他3艘(婦女頌號、施特拉斯堡號和斯德丁號)艱難地逃回基地,人員死傷甚眾。1艘德國驅逐艦被擊沉。其餘驅逐艦在混亂和薄霧中逃走,雖然有幾艘已被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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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捷報傳到海軍部,但是有一段時間我們十分擔心曙光女神號。她的輸煤管被一顆炮彈打碎,她的航行能力降至7或8節。可是她還是平安無事地回到泰晤士河。
沒有一艘英艦被擊沉或嚴重受傷;我們人員陣亡的不超過35人,受傷的約40人,儘管在德國海軍上尉托倫斯的筆下說,英艦盡最大努力在海上打撈倖存者。①224個德國兵,許多身受重傷,在極危險的環境下被驅逐艦獵狗號上的凱斯准將救起並帶回英國。有1000多德國人,包括小艦隊司令和驅逐艦准將,在這次戰鬥中死亡。馮提爾皮茨海軍上將的兒子是這次俘虜兵之一。但是比這些看得見收穫重要得多的是產生在敵人士氣上的效果。德國人不知道我們有缺點的參謀工作和我們所冒的風險。他們所看到的是英軍在最大膽進攻戰中毫不猶豫地敢冒使用輕型艦艇以及最大艦隻的風險,並能未受損傷地撤退。他們感受到的就像德國驅逐艦沖入索倫特海峽,他們的戰列巡洋艦向前猛衝到英國海軍航空基地時我們會感覺到的那種想法。這場戰鬥的結果意義深遠。從此以後英國海軍的威望沉重地蓋住了德國的海上雄心。產生在德皇心中的印象是決定性的。因而希爾說:對戰列艦隊施加的限制一直存在。馮提爾皮茨說得更加明確:8月28日那一天,不論是它的事後影響還是它的伴隨後果,對我們海軍工作是個災難性的日子皇帝不願有這種損失皇帝頒發命令在接見波爾後(在這種場合我通常不受召見)限制了北海艦隊總司令的主動行為;要避免軍艦的損失,艦隊出去和任何較大的行動必須事先經陛下批准,如此等等。由於馮提爾皮茨抗議這種鉗制政策,從那天以後,皇帝和我之間突然出現疏遠,這種感覺逐漸增加。
德國海軍的確被鉗制住了。從8月到10月除了個別潛艇和布雷艇做些偷偷摸摸的勾當外,海軍的活動全部停了下來。與此同時,我們的力量不論在海上進攻還是在港口防禦都穩定而迅速地增加。
這次海軍戰鬥的消息傳到處於勝利黎明前黑暗時刻的法軍和英軍,此消息向各處撤退中的軍隊公布。
02.
8月的一個下午,英國內閣中出現奇怪的景象,受尊敬的自由黨政治家們坐下來精心和蓄意策劃,商討奪取世界各處德國殖民地的計劃!一個月以前,那些在場的大多數人曾懷著恐懼與厭惡不去考慮此類想法!我們的海上交通主要依靠迅速消除這些德國巡洋艦的基地或避難所;此外,由於比利時大部分已遭德國陸軍的蹂躪,人人覺得我們必須為她的最終解放取得抵押品。於是我們拿出了地圖和鉛筆,將整個世界搜尋了一遍,原則上批准成立6個獨立的遠征隊,並將計劃送參謀部研究和執行。一位雄心勃勃的有經驗指揮官在戰爭爆發時已經入侵德國殖民地多哥蘭。現在我們提議與法軍聯合進攻喀麥隆一個遠為重大的任務。博瑟將軍已宣布他打算入侵德屬西南非洲。紐西蘭和澳大利亞政府希望立刻奪取太平洋上的薩摩亞群島及德國其他屬地。最後授權組建一支英、印遠征軍攻擊德屬東非。這最後一項遠征行動的軍事方面的準備工作遠未完成,結果歸於失敗。在海洋上依舊有德國巡洋艦到處搜索的時候,在同一時候向四處派遠征軍的運輸任務又是落在海軍部身上的另一組責任。
9月中旬以後我們開始投入最緊張的工作,遮蓋作戰室一整面牆的巨幅世界地圖,此刻呈現出異常的情形。多達20項分散而艱巨複雜的事業與任務完全依賴海上力量,且在世界不同部分同時進行。②除了上邊提到的遠征外,從帝國各地為法國所需要的軍隊提供護送,和在某些情況下從國內護送本土防衛義勇軍以取代正規軍,這些巨大任務也沉重地壓在我們肩上。這個任務很快還要加重。
著手為皇家海軍師組織3個海軍旅和其他師屬軍隊是容易的;但在很早時候我就發覺創建炮隊為我能力所不及。的確我們可以在美國定購100門野戰炮,可是訓練和配備炮兵不可也不應與軍隊的主要準備工作分開進行。我的軍事參謀官奧利萬特少校在這方面有非常高明的想法,這個想法立刻產生有深遠意義的結果。他向我提議,要求基奇納勳爵從印度運來12個英國炮兵連,建立一個皇家海軍師炮隊,將本土炮兵連給予印度作為交換。當天下午我將此事向基奇納勳爵提出。他似乎對這個想法極為吃驚。他問,內閣會怎麼說?如果印度政府拒不同意,內閣會強迫他們嗎?內閣會嗎?在這件事情上我會支持 他嗎?如此等等。當晚我必須外出,去北方訪問艦隊,艦隊停泊在蘇格蘭西海岸尤灣。48小時後當我回來時,我去拜訪基奇納勳爵士,問他事情進展如何。他高興得笑容滿面。他說,我不僅僅去拿12個炮兵連而是31個炮兵連;我不僅僅去拿炮兵連,我要去拿若干個營。我將去拿39個營,我將送他們本土師3個本土師作為替代。你必須立刻準備好運輸工具。我們對這種有助於我們鬥爭前線的前景表示由衷的滿足後,我說我現在可以為皇家海軍師指望有12個炮兵連了。他說,我打算把他們全歸我自己;他搓著雙手露出十分高興的樣子。因此讓海軍師再次處於被冷落地位,它不得不只能像步兵部隊那樣發展。
這個新的發展大大增加我們的運送工作,讀者現在必須考察一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形勢。
當戰爭開始時德國人在外國基地有如下幾艘巡洋艦:沙恩霍斯特號、格奈澤瑙號、埃姆登號、紐倫堡號、萊比錫號在中國;柯尼希山號在東非和印度洋;德勒斯登號、卡爾斯魯厄號在西印度群島。所有這些軍艦航速快並有現代裝備,它們中每一艘在被擊毀前曾使我們受到嚴重傷害。還有幾艘炮艦:兀鷹號、行星號、彗星號、努薩號和公豬號,它們中沒有一艘可以忽視。此外,我們預期德國人會試圖派多達40艘快速武裝商船出海襲擊商船,然而,我們的安排如前所述,成功地阻止了他們全部船隻離開海港,只有5艘除外。在這5艘中最大的威廉大帝號在8月26日被英國高空飛行者號(艦長布勒)擊沉;特拉法爾加角號於9月14日被英國武裝商船巡洋船卡爾馬尼亞號(艦長諾埃爾格蘭特)擊沉,擊沉前這兩艘無裝甲船曾進行壯烈的戰鬥,其他3艘幾個月後在中立國港口避難被扣留。我們為防止敵人巡洋艦和武裝商船攻擊我們海上貿易的安排從一開始就取得極大成功,在本卷所述的幾個月內敵人每一艘艦船均陷於完全無能為力境地,不是被擊沉就是被扣留在海港內。
然而,有人說我們在外國海域上必須要有更快速的巡洋艦,特別是我們一定得有比任何一艘德國巡洋艦更快的軍艦,要把它作為我們做事的目標,這是公正的批評。在西印度群島的卡爾斯魯厄號在戰爭爆發時就給我們獵取艦隻的機會,而在印度洋上的柯尼希山號早幾天就被我們發現。可是在宣戰之前我們的軍艦的速度不夠快,無法與前者交戰,也無法與後者保持近距離接觸。如同我們將看到,幾乎每一艘這種德國巡洋艦在被我們制服前都傷害過我們的海上力量,不但有商船而且有戰艦。 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擊沉了我們的蒙茅斯號和好望號;柯尼希山號突然攻擊並擊毀佩格瑟斯號;埃姆登號擊沉俄國巡洋艦澤姆丘格號與法國驅逐艦火槍號。的確它們很好地完成了任務。
海軍部在戰爭爆發時安排的主導原則是為了與整個德國海軍打一仗決定性的戰役,儘可能加強領海水域的警戒。為達到這個目的,把外國基地的需要減到絕對最小程度,只能應付國外各個戰場上的個別艦隻。艦隊在快速輕巡洋艦上較弱,我的主要工作是建造儘可能多的這類軍艦。可是像曙光女神號那樣的軍艦還沒有一艘送往艦隊。因此我們不願意讓每一艘輕巡洋艦離開國內水域,但覺得艦隊沒有這種海上騎兵在戰術上是不完整的。要緊事情先做的原則和集中力量於決定性戰役中對付敵人主力的原則,這兩項是壓倒一切的,因此重要的和已經認可的次要要求只能推遲得到滿足。現在必須看一看世界其他部分的麻煩事情。性質很嚴重。
這類麻煩事在任何地方都沒有比印度洋出現的更多。在7月31日柯尼希山號被發現和在她急速離開後,成為所有軍隊調動和商業活動嚴重的全神貫注的對象。另一艘德國快速巡洋艦埃姆頓號,戰爭爆發時在中國基地,9月中旬時也出現在印度洋海面,它野心勃勃且膽大妄為,開始對我們的商船造成很多嚴重的損失。這些事件產生了巨大影響。
到8月底我們已從帝國所有駐軍要塞和防地集合了第7師的主力部分。9月份時兩個英國和印度師連同外加的騎兵全部近5萬人已經渡過印度洋。最主要的還有以本土軍的炮兵連和步兵營交換在印度全部英國步兵和炮兵的計劃,以及組建27師、28師和29師正規軍的計劃。還必須將紐西蘭分遣隊護運到澳大利亞。在那裡與25000名澳大利亞軍一起等候運往歐洲。與此同時必須護運加拿大軍的先頭部隊約25000餘人橫渡大西洋。當然所有這些都是防衛北海主要任務和不斷地運送特遣隊、增援部隊和供應物資渡過海峽之外的增加任務。此時敵人的艦隊完整無損,我們可以想像它們在等候攻擊的時機;而敵人的巡洋艦繼續在海上捕捉犧牲品。為了加強我們的巡航力量,我們已武裝24艘班輪並編入現役作為輔助巡洋艦船,並對54艘商船配置防禦性的武器,在準備中的還有另外40艘合適的船隻。為了減輕印度洋上的緊張局勢和把輕巡洋艦解脫出來去做追逐消滅敵人的固有工作,我建議使用我們老舊的戰列艦(老人星級)作為海運的護航艦。9月份我發布命令,整個印度洋上護航制度應置於正規兩周一班的基礎上,並利用3艘舊戰列艦把達特茅斯號、查塔姆號和黑王子號解脫出來。
除了使用這些舊戰列艦護航外,我們還在8月底派遣另外3艘舊戰列艦出海用作我們巡洋艦的集合點,以防德國重型巡洋艦衝出封鎖線,就這樣派光榮號去哈利法克斯,阿爾比恩號去直布羅陀和老人星號去維德角基地。我們的海軍史有許多良好例子說明使用起保護作用的戰列艦能給予巡洋艦以更多安全和防禦優勢事實上戰列艦成為浮動堡壘,較快的艦隻圍繞它能做機動靈活的動作,而且能在它的掩護下撤退。這些戰列艦還在各海洋基地上保護運煤船和供應船,沒有它我們所有的巡洋艦系統就會出毛病。隨著戰爭發展,讀者將看到進一步運用的這個系統的情況。
太平洋上的局面也很複雜。我們在那裡的海軍中隊由彌諾陶洛斯號和漢普郡號以及輕巡洋艦雅茅斯號組成。這個陣容恐怕不是兩艘強有力德國巡洋艦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的對手。可是我們曾在1913年設計一個節約的計劃,根據這個計劃,把為智利建造的兩艘戰列艦中的一艘凱旋號從智利那裡買過來以免在日俄戰爭爆發時落入俄國人之手,動員揚子江上炮艦的水手充當該艦的官兵,把它作為母艦使用。一旦凱旋號正式編入現役,除了速度外我們對敵人的優勢是壓倒性的,我們可以專注國內方面的重要事務,不必擔心是否要增援中國基地了。早在7月28日,我建議第一海軍大臣對凱旋號進行謹慎的動員,把對中國中隊的注意力集中在這條軍艦身上;這一點相應地及時實現了。從那裡向南5000英里是澳大利亞中隊,它由戰列巡洋艦澳大利亞號和兩艘性能極佳的現代輕巡洋艦雪梨號和墨爾本號組成。單憑澳大利亞號本身肯定能打敗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雖然利用行駛不同的航路,這兩艘軍艦中的一艘有可能躲過被擊毀的命運。因此,當決定命運的信號出現之前,對太平洋形勢的最後一次審視並不讓我們產生緊迫的憂慮。
在戰爭爆發時,遠東的法國裝甲巡洋艦蒙卡爾姆號和迪普萊號以及俄國輕巡洋艦阿斯科爾德號和澤姆丘格號都由英國指揮,因此明顯地增加了我們的優勢地位。幾天後發生了極為重要的事情。日本對德國的態度頓時成為一種猛烈威脅。在英日條約中沒有條款能使我們有資格要求日本的支持。但是在戰爭經歷還不滿一星期時,事態變得很明顯,日本民族沒有忘記在中日戰爭結束時他們被迫離開阿瑟港時的環境和影響。現在他們表示要堅決徹底清除德國在遠東的全部勢力和利益。15日日本對德提出最後通牒,要求德國在7天之內無條件交出海軍基地青島。日本人表達這個要求使用了19年前德國敦促他們離開阿瑟港的語言。作為答覆德皇要求他的臣僕抵抗到底,德國官兵像在任何地方一樣,即使他們發現自己孤立地面對敵人壓倒性力量,他們仍堅決服從德皇的命令。
日本參戰使我們能利用中國中隊加強我們在其他戰場的優勢。我們命令紐卡斯爾號橫越太平洋,在那裡我們的兩艘小的舊軍艦(阿爾及利亞人號和剪嘴鷗號)正被德國輕巡洋艦萊比錫號追逐處於危境之中。我們把勝利號連同一支小小的分遣隊派去參加日本人對青島要塞的攻擊。總的安排由英日海軍部共同作出,而對整個北太 洋的責任,除加拿大海岸外皆由日本承擔。
西太平洋戰艦,①戰艦的下劃線近似表明此艦的比較值;②只包括參加作戰的那些日本海軍艦隻。
上一頁上所列的表格(西太平洋戰艦)說明戰爭爆發時西太平洋對峙力量的狀況。即使沒有日本的軍艦或日本人背後擁有的巨大儲備,協約國的優勢力量也是壓倒對方的。可是雙方必須進行的比賽決不是像外表看來那麼不平等。它的確還是古老的狐狸與鵝的比賽。兩艘力量強大的德國巡洋艦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加上兩艘輕巡洋艦組成快速和可怕的現代巡洋艦中隊。我們的戰列巡洋艦澳大利亞號能趕上它們也能單獨地設法打敗它們。彌諾陶洛斯號和漢普郡號僅僅能勉強追上它們,在我們看來,與它們作戰有成功的良好前景,但這將是一場艱苦的戰鬥。如果使凱旋號與彌諾陶洛斯號和漢普郡號在一起,在戰鬥上根本沒有風險,但要迫使敵人與他們作戰幾乎有難以克服的困難。在輕巡洋艦中雅茅斯號、墨爾本號、雪梨號和日本的日前號既能捉住又能擊毀埃姆登號或紐倫堡號。我們的較舊輕巡洋艦狐狸號和邂逅號能與埃姆登號或紐倫堡號作戰,在自身被擊毀前有機會擊毀或至少嚴重擊傷它們。但我們這兩艘軍艦速度較慢無法趕上它們。我們其餘巡洋艦隻能與較強軍艦聯合對敵作戰。使用我們的海軍力量,在兩艘法國巡洋艦和兩艘俄國輕巡洋艦以及日本軍艦的援助(下文將描述援助程度)下,海軍部必須保護太平洋上全部軍隊調動、護航任務和海上貿易。即:
從紐西蘭護航到澳大利亞。
從澳大利亞護航亞到歐洲。
護運英國遠東衛戍部隊到歐洲。
護運印度軍隊接替英國遠東衛戍部隊。
運送遠征軍去薩摩亞。
運送遠征軍去紐幾內亞。
所有這一切還不包括保護繼續進行的一般貿易不受干擾的任務。因此太平洋德國海軍司令馮施佩上將就不乏攻擊的目標。他只是一會兒躲藏一會兒出擊。太平洋的浩瀚無垠和它的星羅棋布的島嶼為他提供躲藏之處。一旦他消失了,誰能說出他將在哪裡重新出現?另一方面,他的行動有相當大的阻力,對他這個中隊的活動壽命有某種不確定的限制。青島被封鎖,他在世界這一地區的唯一基地斷送了。他沒有辦法使他的艦隻進入船塢,沒有辦法因戰鬥或行駛的需要進行認真的修理。現代軍艦的磨損是相當厲害的,軍艦離開碼頭時間越長困難就越大。為找尋目標作長時間的全速或高速行駛將很快耗盡軍艦的使用壽命。這種軍艦是花瓶里的花,很好看但必然會死,如果不經常換水會很快枯死。此外,加煤過程是非常困難和危險的事情。海軍部的廣大組織在每一個港口最密切地注視每一噸煤和每一條可能的運煤船。買煤和運煤船的行動是泄露內情的線索,很可能由此招來追捕者。德軍艦本身的安全和擾亂我們的能力同樣依賴其不定的行蹤。但是行蹤不定在任何時候都有可能被運煤船的行動或者被截獲的無線電報所暴露。但是沒有無線電報怎能使運煤船駛往會合地點?在太平洋只存在5個德國無線電台,分別在雅浦、阿皮亞、諾魯、拉包爾和安古爾,戰爭爆發兩個月內全被我們搗毀。此後還存在的只有德國軍艦上的無線電台。使用艦上電台發任何一點信號至以太,都是十分危險的。這些就是馮施佩將軍所處的形勢。
海軍部存在的問題也是微妙而複雜的。我們的全部行動都籠罩在嚴重潛在危險的陰影之下。你可以制訂引起驚恐的計劃,它表明馮施佩可能在幾乎任何地方帶著他整個中隊出現。在另一方面我們不可能強大得足以在每天每處守候他。因此我們要末權衡可能性進行冒險,要末減少我們行動和事務到很低限度。絕對安全意味著有點像絕對癱瘓,何況停滯或災難引起的抗議呼聲同樣是猛烈的。我們經仔細考慮決定甘冒風險推進我們的事業。畢竟海洋對我們和對馮施佩同樣無邊無際。海軍部作戰室里的世界地圖20英尺寬30英尺長。這是海員用的地圖,它的中心是地球上最大的海洋:太平洋廣大區域占地圖上300平方英尺。在這幅地圖上,普通面紗別針的頭那麼一點代表在晴天從一條船桅杆上望出去能看到的全景。船隻彼此錯過的可能性肯定極大。
如前所述,英海軍的中國中隊在香港動員和集中,澳大利亞海軍在雪梨動員和集中。當英國對德宣戰時,馮施佩將軍在加羅林群島的波納佩島。從香港和雪梨到波納佩島的距離均約為2750英里。雖然日本尚未參戰,這位德國將軍不敢嘗試回到青島,因為這可能引起與英海軍的中國中隊直接作戰。他只敢行駛遠到拉德羅內斯群島(德屬),他在那裡等候埃姆登號護送他的供應船從青島駛來,於8月12日與他會合。他指派埃姆登號進入印度洋襲擊商船,他自己轉而向東駛往馬紹爾群島。8月22日他派遣紐倫堡號去檀香山取情報和發電報,並割斷加拿大與紐西蘭間的電纜,約定於9月8日與他在聖誕島再次會合。此時他是處在太平洋的中心位置。
除了一份報告說他於8月9日在加羅林群島加煤外,海軍部對這些活動一無所知。此後他在我們眼前完全失蹤。我們一點也不知道確切的消息。可是海軍部參謀部的、經海軍上將亨利傑克遜爵士(他對此事進行特殊而深入的研究)認可的研究結果認為,他將去馬紹爾群島,以後最大的可能是去往南美洲西海岸,或者繞過合恩角返回歐洲。這個說法及支持它的複雜精細的推理證明是正確的。大體上這是我們最主要假設,雖則我們決不能依賴這個判斷並一直等待出現不愉快的襲擊事件。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我們應該研究太平洋上的軍事行動。
早在8月2日,紐西蘭政府帝國中領先者深信戰爭不可避免,幾次提議加強軍事力量和打擊敵人。因此戰時參謀部作戰司建議占領薩摩亞和搗毀那裡的敵人無線電台;第一海軍大臣和參謀長向我推薦這項措施並認為是可行之舉。到8月8日紐西蘭發來電報說,如果海軍能提供護航,攻擊薩摩亞的特遣隊能在8月11日出發。參謀部贊同這個意見,認為澳大利亞中隊足以控制格奈澤瑙號和沙恩霍斯特號。當天我表示同意。商定的安排是,遠征隊應在努美阿威或在駛往那裡的途中會合戰列巡洋艦澳大利亞號和法國巡洋艦蒙卡爾姆號。
從澳大利亞攻擊德屬紐幾內亞的另一支遠征隊也由聯邦政府組織。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的不知去向使在那些水域上的所有行動籠罩上帶有危險的某種微妙氣息。但是大家認為輕巡洋艦墨爾本號③和雪梨號能保護聯邦的紐幾內亞遠征隊向北行駛,把航路保持在巴里爾礁內側,在它們駛往外海前,這支護航隊已有澳大利亞號和蒙卡爾姆號加入,因為到那時這兩艘軍艦早已完成為紐西蘭遠征軍護航去薩摩亞的任務。我們認為超過一切重要的是,這些遠征軍一旦登陸占有德國殖民地,他們得自給自足,因為港口裡不應留下質量差的戰艦來支援他們。原因除了難以抽調它們外,還因為這類戰艦容易成為兩艘巨大德國巡洋艦的犧牲品。
8月30日占領薩摩亞,9月10日搗毀在諾魯的無線電台。澳大利亞遠征軍9月9日登上戰列巡洋航澳大利亞號,兩天後平安到達拉包爾。
現在我們必須為澳大利亞軍去歐洲提供護航,他們預定在9月27日離開雪梨去阿德萊德港,在那裡他們將與紐西蘭遠征軍及其護航隊以及澳大利亞艦隊(澳大利亞號、雪梨號和墨爾本號)會合,這個艦隊一旦為紐幾內亞遠征軍護航完成後立刻前來。此前,我們在為澳大利亞軍護航的最初建議中,負擔這個責任的是澳大利亞號、雪梨號和墨爾本號以及紐西蘭的小巡洋艦,在沒有全部聯邦艦隊情況下,為保護聯邦軍安全,我們作了安排,即由彌諾陶洛斯號加上日本伊吹號和日前號向南到新不列顛群島。
9月中旬紐西蘭遠征隊應該駛往阿德 萊德。澳大利亞號及其僚艦仍舊耽擱在紐幾內亞,有些遲誤的原因是德軍抵抗造成的。紐西蘭對於她的遠征軍去往澳大利亞的前景感到極大不安,因為沒有比兩艘P級巡洋艦更好的護航艦。他們指出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的危險,據9月14日報告它們已離開薩摩亞。海軍部的看法是,這兩艘德艦極不可能知道計議中的紐西蘭遠征軍,更不可能知道遠征軍啟航的日子;為在紐西蘭海域進行攻擊,它們必須從赤道以北加煤基地遠程駛來,而且實際上必須由它們的運煤船伴隨同來,從而大大降低它們的速度和妨礙它們的活動。在這種情況下,海軍部預見紐西蘭護航隊在航行的最早階段不會有什麼危險,因此不能在這個階段提供進一步的保護,並表示這樣的意見,即應該承擔這個風險。對於這個決定紐西蘭政府於9月21日表示服從,決定紐西蘭護航隊應於25日啟航。可是與此同時。重新出現的德艦埃姆登號在孟加拉灣的英勇事跡使紐西蘭和澳大利亞公眾自然有一種恐懼的感覺;我們對原來觀點不抱先入之見,決定設法驅除這種恐懼。
24日消息傳來,紐幾內亞遠征軍成功地克服了所有阻力,於是我們決定將計劃作如下改變:彌諾陶洛斯號和伊吹號去往威靈頓護送紐西蘭軍去阿德萊德,而澳大利亞號和蒙卡爾姆號從紐幾內亞護送輔助艦隻和較弱軍艦到巴里爾礁內側後,應去馬紹爾群島搜索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澤瑙號,因為它們似乎有可能駛向那裡。這個決定改變了為澳大利亞軍護航的艦隊的構成。它們橫渡太平洋和印度洋的保護責任在很大程度上託付給懸掛日本戰旗的軍艦。這個歷史事實應是在太平洋上作戰的友好的協約國家間存在良好意願的外加證明。
與此同時,埃姆登號在孟加拉灣的劫掠與破壞在繼續。22日她出現在馬德拉斯的外海上,她炮擊緬甸公司的油輪,在被炮台趕走前有幾發炮彈落在馬德拉斯城內。這個插曲以及前此的加爾各答科倫坡商業航線被干擾以及孟加拉灣內幾乎每天有商船被擊沉造成了廣泛的驚恐。10月1日我給第一海軍大臣一份備忘錄,除別的事項外特別提出在印度洋大規模集中力量對付埃姆登號。這次集中的力量包括漢普郡號、雅茅斯號、雪梨號、墨爾本號日前號(日本)、澤姆立格號和阿斯科爾德號(俄國)、普賽克號、皮拉姆斯號及夜鶯號,總共10艘,大約在一個月內就能大見成效。
10月15日我再次提出:
雪梨號應護送澳大利亞軍然後再搜尋埃姆登號。
下文即能見到,這一著擊中要害。
03.
尚待做的是把加拿大陸軍運越大西洋,多達25000名受過相當教育的、其中部分經過專業訓練的志願軍人在聖勞倫斯登上31條受護運的輪船,船隊還包括兩艘船,一艘裝載紐芬蘭遠征軍,另一艘裝載從百慕達來的一營英軍。海軍少將威姆斯帶領一個輕巡洋艦中隊擔任實際護航責任,但是船隊的根本保護由距離較遠力量更大的組織提供保證。我們整個艦隊的所有巡洋艦中隊在挪威海岸和蘇格蘭海岸之間分布成兩行以防止德國快速軍艦的突然襲擊,而大艦隊本身留在海上支持運輸船隊的北上。由海軍少將霍恩比指揮的北美中隊監視出沒在紐約港附近的德國武裝巡航商船。命令兩艘老的戰列艦光榮號和威嚴號在遠離船隻常走航道的會合處迎接護航船隊,在蘭開斯特號上的霍恩比少將本人伴隨它們經過整條航路的第一部分。最後,從大艦隊遣派皇家公主號在大西洋中途迎接護航船隊,從而防止可能悄悄地穿過約翰傑利科爵士巡航的廣大區域的德國戰列巡洋艦。皇家公主號的行動對任何人保密,甚至不向加拿大政府提供這個信息,儘管他們對軍隊運輸自然會產生憂慮。
護航艦隊於10月3日啟航,10天後安全到達英吉利海峽峽口。計劃使加拿大軍隊於朴次茅斯下船,在那裡已為他們做好一切安排。但是就在他們預定到達那一天,據朴次茅斯防衛小艦隊報告有一艘德國潛艇出現在瑟堡外的海面上,並看到另一艘潛艇在懷特島外的海面上。此時,我們堅持不管有什麼軍事上的麻煩,也要把整個護航隊駛入普利茅斯。10月14日這支龐大艦隊裝載第一批軍隊東向越過大西洋停泊在普利茅斯海灣。
經過這次重大事件,帝國軍隊集中的最初行動已經完成。它們包括運輸相等於5個師的軍隊從印度到歐洲,再從英國運輸3師本土軍去替代他們;從英帝國所有駐軍要塞和堡壘運來召集的第7師和第8師,再從本國和印度運去相應的替代人員;運輸大約2個師的軍隊從加拿大到英國;最後雖然到12月份方才完成運輸約2個師從澳大利亞和紐西蘭到埃及。這樣集中的後果是,即刻可以使用的正規軍增加了5個英國正規師(第7、8、27、28、29師)和2個英國和印度師的增援力量,以支持我們戰爭開始時的6個正規師;到11月底我們在法國的陸軍增加到大約13個師,他們訓練精良有長期服役的經驗。此外4個加拿大和澳大利亞師在英國和埃及完成他們的訓練,被認為其準備已達到相當先進狀態,超過留在英國的10個本土師和基奇納勳爵正在徵募的24個師的新軍。雖然所有敵人巡洋艦依然未被控制,整個海上運輸事業在進行中未出任何事故,未損失一艘艦艇或一條生命。
04.
在9月份的第三個星期里,霞飛元帥打電報給基奇納勳爵,詢問可否派一個海軍陸戰隊旅去敦刻爾克增援當地駐軍,使敵人錯誤地認為在這個區域不但有法軍還有英軍。基奇納勳爵問我,海軍部是否願意幫助此事。我回答說,如果他能派一些本土軍騎兵保護部隊駐地,我同意派一個旅。他派了一個團。就這樣我被導入(雖然決非不情願)一系列直接和必須親自處理的較細碎事務之中,這些事務消耗我的時間和思想,很可能儘管我聲稱不會打亂我對整個形勢的看法。我建立一個小小的班子處理這件事,班子裡奧利萬特上校是推動工作的靈魂。根據他的建議我們從倫敦街頭徵集50輛公共汽車,以便使海軍陸戰隊儘可能機動靈活。我們很快便讓英國分遣隊惹人注目地展現在伊普爾、里爾、圖爾奈和杜埃。雖然參與這些小規模行動的那些人,最初在阿斯頓將軍領導下,隨後當將軍健康不佳時在帕里斯將軍領導下冒了許多危險,但是海軍陸戰隊或本土軍都沒有發生不幸事故。他們在總計劃中發揮了他們的作用,沒有遭受損失和災難。一個月後,當約翰弗倫奇爵士軍隊的先頭部隊到達附近地區時,我懷著真正的寬慰心情將這個分遣隊移交給總司令,卸去了我雖然是次要的但仍感累人的憂慮。
05.
這一章以好運與成功開始但是必然以不幸告終。最早的戰爭命令是按適合戰爭爆發的形勢設計的。它們以我們相信是最佳排列方式把棋子放在棋盤上,今後布局憑經驗加以修正。根據這些安排,第3艦隊的第7巡洋艦中隊由酒神女司祭級老巡洋艦組成(酒神女司祭號,歐亞盧斯號(旗艦)、克雷西號、阿布基爾號、霍格號),她們以諾爾為基地,以保證裝甲艦在北海的南部進路和海峽東端入口處隨時暢通,並從哈里奇支持在那個區域活動的第1和第3小艦隊。這些小艦隊的目的在於使54緯度線以南地區沒有敵人的魚雷艇和布雷艇。巡洋艦隊支持小艦隊執行這些任務,並與它們一起密切注視敵人戰艦和運輸船隻,以便可以在最早時刻報告它們的行蹤。
於是這種十分必要的巡航一天天保持下去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現在我們處於戰爭狀態下已有6個星期了。在戰時做任何重複的事情都是危險的。如果你不一再重複地做同一事情,那末你做許多事情可以安然無恙。
處理艦隊及其中隊的日常活動不是我職責的一部分,我的職責只是執行總的監督。我觀察和聽取每一種有用的跡象,我有許多不同的信息來源。9月17日在視察大艦隊時,我聽到一個軍官使用的詞語立刻引起我的注意。他說的是活誘餌中隊。我查問它是什麼意思,有人告訴我它指的是在明顯連續的平靜中巡航 狹窄海面上的這些舊巡洋艦。據此我檢查了這個地區的整個局面。我把這個事情與蒂里特和凱斯准將討論。第幾天早上我向第一海軍大臣寄去如下備忘錄:
1914年9月18日
大臣,第一海軍大臣,用於狹窄海面活動的海軍力量應該有能力作小規模戰鬥,不需要投入大艦隊。為此目的,這支海軍力量應得到駐在希爾內斯的第二艦隊兩艘或3艘戰列巡洋艦或戰列艦的有效支持。那裡是我們擁有的受到飛機和驅逐艦最有效的巡邏保護的錨地。這些軍艦可以停泊在水柵後面,當我們意欲攻擊時隨時可以出海。戰列巡洋艦更為可取。
酒神女司祭級戰艦不可繼續巡航這條路線,這類戰艦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值得冒這樣的風險。狹窄海域是離敵人最近的地方,應由少數性能良好的現代軍艦守衛。
酒神女司祭級戰艦應駛往海峽的西邊進口,把貝瑟爾的戰列艦和以後的威姆斯的巡洋艦抽出來用於護航及其他任務。
最早的4艘曙光女神級戰艦應加入狹窄海面的小艦隊。
我看沒有充分理由把現在熟悉它們工作的這些小艦隊與北方的小艦隊交換防地。
由於M艦交付使用,它們應組成獨立的半小艦隊開往北方配合大艦隊作戰。
艾爾弗雷德國王號應卸除任務,進行徹底修理。
路易斯親王立即表示同意,向參謀長發布命令作必要的軍力重新部署。對此我很滿意,確信發布的命令將在最短時間內實施,我心頭的石頭放下了。可是就在這個命令實施之前發生了災禍。
在等待新制度實施時,海軍部戰時參謀部繼續執行舊制度。秋分時節的氣候非常不好,以致指揮酒神女司祭級軍艦中隊的將軍命令驅逐艦小艦隊返港。這位軍官建議單獨以巡洋艦繼續在多格區域巡航。海軍部戰時參謀部在原則上默許這些安排,但在19日指示他注意第14號淺灘:
多格淺灘巡航不需繼續下去。氣候太壞驅逐艦不能出海。安排巡洋艦注意第14號淺灘。
這份關於日常工作的電報當然不經我過目。但是它未經過戰時參謀部慎重考慮是不會發出去的。在波濤洶湧的險峻海面上,大風是這些狹窄海域的特色,這種環境對潛艇極為不利,它只能在極端困難和不完善條件下進行窺察。人們相信趕我們驅逐艦入港的惡劣氣候也是阻擋敵人潛艇襲擊的重要保護。
因此海軍部及其將領同意讓巡洋艦在沒有它們的小艦隊情況下留在海上。如果天氣好轉,打算讓蒂里特准將的一支小艦隊在20日早上去那裡與巡洋艦會合。可是20日海上依舊白浪滔天,由無懼號率領的小艦隊不得不折回哈里奇。就這樣整個19日、20日和21日讓3艘巡洋艦阿布基爾號、克雷西號和霍格號在狹窄海域保持守望,沒有一個小艦隊加以保護。歐亞盧斯號旗艦在20日必須返港為軍艦添煤。乘坐此艦的將軍囑咐下屬特別小心,然後讓高級別的艦長指揮中隊。他們在此時並不比在其他時候有更多的理由會受到攻擊。相反,德國艦艇向北行動的謠傳使得整個大艦隊出海向南徹底搜索,直到弗蘭伯勒里德與霍恩礁之間一線。在發給這些巡洋艦命令與20日開始的海軍陸戰隊旅從多佛爾到敦刻爾克行動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這幾艘巡洋艦隻是執行其尋常任務,這種任務由於頻繁的重複已變得很危險,無論如何它們很不合適執行這種任務。
一俟21日天氣開始平靜,蒂里特誰將率領8艘驅逐艦再次出發去第14號淺灘,到22日破曉時已經行駛了許多里程。隨著海浪消退,潛艇的危險重新出現。可是那3艘巡洋艦沒有前來迎接它們的驅逐艦,反而緩慢地駛向北方,以不到10節的速度直線行進,無疑就像它們以前常做的那樣。與此同時一天天變得更大膽的一艘德國潛艇悄悄地沿荷蘭海岸南下。上午6點30分才天亮不久,阿布基爾號被魚雷擊中。25分鐘內這艘舊軍艦傾覆。艦上的一些小艇在爆炸時被擊碎,幾百名水兵在海水中游泳或緊緊抓住沉艦,她的兩艘僚艦以純樸的騎士精神急忙去幫助下沉的軍艦。她們在沉艦的數百碼處完全停住,放下所有小艇拯救倖存者。就在這個時候她們本身也被同一艘潛艇擊沉,先中彈的是霍格號,然後是克雷西號。這3艘軍艦上2000多人中只有800人獲救,1400多人遇難。這3艘軍艦本身沒有很大價值:她們屬於第3艦隊最老的巡洋艦,對於至關緊要的敵我力量差距並無很大影響。但是像所有第3艦隊軍艦一樣,她們幾乎完全配置後備役官兵,大部分人是成家的男子;艦上還有年輕的奧斯本軍事院校學生,為安全起見把他們安置在人們認為不會參加巨大戰役的這些軍艦上。這次殘酷的生命損失,雖然比起陸軍承受的損失來還是小的,但確是戰爭中海軍的第一次嚴重損失。這次事故大大刺激和鼓舞德國潛艇的冒險精神。這位造成災難的指揮官(韋迪根海軍上尉)被歡欣鼓舞地宣稱為民族英雄。當然,用他自己的手毀滅1400條生命是人類歷史上一件特殊性質的插曲,可是如後來的事實表明,他沒有活得長久來享受他那聽了令人憂鬱的名聲。強烈的批評風暴對著海軍部,自然,批評集中對準我。這就是一位文官大臣干預海軍作戰和推翻有技術有經驗海軍將領的判斷造成災難的一個事例。一本惡毒的小冊子的作者④把他的著作盡力地流傳於倫敦有勢力的小圈子,毫不遲疑地以最直接方式提出這個指責,⑤這個指責在整個英國新聞界以無數含沙射影的語言一再重複。可是,我認為不可能進行任何解釋或回答。
我敦促海軍部對這次悲劇事件的責任開展最嚴格的調查。由此建立的調查法庭開始工作。法庭發覺那天巡洋艦所處位置的責任可歸因於海軍部作戰參謀部19日的電報(上文已引用)。第一海軍大臣認為這是下屬法庭對海軍部的非議;但在我看來,批評是公允的,它應該有效。可是,這樣的結論還遠遠沒有達到全面徹底。人們期待的結論是,指揮巡洋艦中隊的高級別軍官自行判斷自己任務的危險性,尤其是當任務不斷重複不變時更應如此。當他們服從收到的命令時應明白地對海軍部提出眼前不滿意的狀況,而不是一天天一周周地繼續下去,直到上級的干預或可悲事件的發生。人們還指望在中隊的戰術行為中應遵照尋常的預防措施。此外,雖然促使霍格號和克雷西號拯救下沉的阿布基爾號的同志的念頭是慷慨的人道精神,可是他們做了最不聰明和更可能增加生命損失的事情。他們本來應該立刻向相反方向駛去,在最早機會出現時放下救生艇。
我將這些問題提交兩個月後來到海軍部的費希爾勳爵;但是他簡潔地回答說,大部分有關軍官領取半薪;他們還是留在那裡好;沒有可進一步採取行動的有用目標。
①見希爾將軍著作,第52頁。
②見本章後插圖。
③後來墨爾本號由邂逅號接替。
④作者是托馬斯吉布森鮑爾斯先生。
⑤吉布森鮑爾斯先生寫道,9月22損失了阿布基爾號,克雷西號和霍格號,有1459名官兵死亡,其原因是,海軍將軍、准將和艦長提出警告,邱吉爾先生一概拒絕,直到從如此進行的巡航中召回她們已為時太晚,因此她們註定成為積極活動的敵人的魚雷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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