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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馬恩河戰役

2023-10-16 08:26:37 作者: 邱吉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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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隨著德軍滾滾南下,巴黎像一條巨大的防波堤隱約地出現在他們前面。   敵人的首都不但是法國的心臟,它還是世界上最大的堡壘。它是錯綜複雜的鐵路蛛網的中心。大量軍隊可以在任何方向通過人行小道幾乎無限量地進入。任何人不用正式的圍攻不能指望進入巴黎。德國大炮此時還部署在安特衛普前線。要前進到巴黎兩側,德國人還沒有軍隊;要進入巴黎,德國人此刻還沒有這種大炮。那末該幹什麼呢?他們必須在巴黎和凡爾登之間進軍攻占凡爾登會產生同樣的影響並保衛他們的兩翼,防止從這兩大堡壘城市發出的進攻,繼續向前推進以擊潰法國野戰軍。肯定這也是經典性的傳統!毛奇不是如今這個毛奇,而是已去世25年的大毛奇不是宣稱過方向:巴黎!目標:敵人的野戰軍!嗎?

    8月31日正午法軍勒皮克指揮官帶著他的中隊外出偵察,從古爾奈附近阿龍德發來報告說,敵軍克盧克第一軍漫長的縱隊折向東南朝貢比涅進軍而不是繼續向巴黎進發。這個消息第二天得到英國與法國飛行員的證實。到9月2日夜幕降落時,此刻到達巴黎北邊附近地方的莫努里將軍的第6軍報告,在桑利斯巴黎一線之西沒有德軍。就是根據3日又被英軍飛行員證實的這些消息,加列尼採取了行動。

    人的頭腦肯定未曾想到這樣的設計,人的手肯定未曾在棋盤上下過這樣的棋子。幾個獨立的互不相關的事件拼湊在一起了。第一,有加列尼這麼一個人在負責任。他固定在堡壘中不可能走上戰場,因此要把重大戰役引到他身邊。第二,他手上有武器莫努里軍。給加列尼這支軍隊的一個目的是:保衛巴黎;如今他要為另一個目的使用這支軍隊,即在戰場上作決定性的調動。把這支軍隊調撥給他本是違背霞飛意願的,但它將證明是霞飛獲救的手段。第三,遇上了機會:克盧克不直線前進,他熱切地追逐英軍和法軍,他相信英軍已潰不成軍、法軍已士氣低落,在他經過巴黎撲向掌握莫努里軍的加列尼時,他的整個右翼和後方顯露出來。請看,這些因素中的任何一個如沒有其他兩個,就失去意義。這些因素相互依賴;它們都在這裡出現,現在全都具備。

    加列尼在一剎那間理解當時的處境。他驚叫道:我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它太好了,不像是真的。但是它是真的。每個小時都有證實的消息來到。他因激情而顫動。到3日他即刻命令莫努里軍部署在巴黎的東北方,在48小時內部署完畢,使軍隊在5日打擊克盧克連同他率領的在他們右肩框胛骨後邊的整個德軍挺進線。但這樣布置遠遠不夠。急速臨時拼湊的莫努里軍,它本身在這樣規模的形勢下能做些什麼?加列尼必須掩護英軍;他必須推動霞飛協力作戰。3日晚上8點半,他書面要求霞飛批准他已經命令莫努里軍執行的這個行動,並竭力主張巴黎和凡爾登之間的全部法軍在他發動攻擊時同時進行總攻。


    霞飛和他的司令部在那天到達奧布河畔巴爾。組成精心策劃的參謀機器的許多單位有兩天一直在移動,現在在一個新中心安頓下來。我們一定不可認定霞飛和他的助手終日不思考事情。在有經驗的觀察家看來事情很明顯,如果有流動部隊堅強地保衛凡爾登和巴黎的堡壘群,德國入侵軍大批地簇擁向前會在這兩個城市之間形成寬廣的新月形地帶;這就為法軍總攻造成機會。霞飛和他的參謀部在某個時候和某個地方不知怎的注意及此。在原則上他們和加列尼是一致的。從撤退開始霞飛就說過,在我的兩翼有包抄的有利位置時我將發動進攻。但是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怎樣才有這種條件呢?這是刺痛人的話。在這些至關緊要的問題上,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但沒有出作決議或方案,而且還發出與這種計劃不一致的重要命令。

    加列尼的信使於3日晚到達奧布河畔巴爾,第二天整個下午,雖然莫努里軍出發進入準備好的陣地,加列尼萬分焦急地等候佳音。4日下午他乘車出發去默倫,要求約翰弗倫奇爵士派英軍合作。請記住,加列尼在馬達加斯加時霞飛曾是他的下屬,而且他又是正式指定的霞飛的繼任人。他所想的不但是巴黎周圍的當地形勢,他還為整個法國著想,他的舉止表現出有作戰天才的自發信心。可是弗倫奇正率部隊在外地。他的參謀長默里接待了這位巴黎軍事總監。他們的談話既漫長又有些空洞。

    一個下屬的法國將軍對英軍指揮部建議進行新的絕對重要的戰役,是一個不合事宜的舉動。9月2日約翰弗倫奇爵士寫信給霞飛提議,如果法軍改變方向,在馬恩河展開大規模戰役,英軍將投入戰鬥,以考驗一切事物;霞飛的回信說,我不認為在這個時候(目前)考慮以我們全部軍力在馬恩河上作一次決戰是可能的。這位統率人數不多、疲憊不堪的軍隊承受了最大苦難的英國將軍禁不住一陣寒噤。他迅速反應過來,記起自從蒙斯戰役開始經歷的一切,他突如其來地得出了一個不是不可原諒的結論:法國人已喪失信心,不再認為他們自己有能力重新發動攻勢無論如何在未來若干時間內是如此。迄今為止他的盟軍能做的只是拒戰、戰敗和撤退。就他從他們那裡得到的消息而言,他們的所有計劃似乎全歸失敗。他知道政府要離開巴黎遷往波爾多。他看到在霞飛第二號指令中提到的撤退最後限制線遠遠在他此刻所處位置的後面。在弗倫奇的建議被謝絕之後的日子裡,弗倫奇無法從內心排除這樣的念頭,即法軍抵抗有總垮台的可能性。的確事情明擺著,根據德軍不屑進攻巴黎的事實,可以知道他們的目的在於擊潰法軍。要是他身處德軍司令部,他就會知道在這個緊要時刻毛奇信心十足地期望將法國大軍趕往瑞士,或者,如果魯普雷希特能夠突破南錫和圖勒之間的防線,就能把法軍趕到他們自己的東部堡壘線的後面,從而很快地迫使他們總投降。要是他被允許得知法軍司令部的秘密,他就會知道霞飛曾建議宣布巴黎為不設防線城市,把巴黎讓給來到的第一支德軍;霞飛還同時命令薩拉伊將軍放棄凡爾登;只是由於梅西米的阻撓和薩拉伊的頑強堅持才阻止這兩大災難成為既成事實。人們真的不能責備阿奇博爾德默里爵士,我們知道,因為他的首長不在,他出於懷疑而不執行巴黎軍事總監的公認未經授權的方案。無論如何他臨時允許制止英國軍隊向南移動,並轉過身來開向一條在相當後面的防線。


    與此同時,4日早晨在奧布河畔巴爾的霞飛接到加列尼昨夜發出的信。整個上午他沉思此事,到正午他用電報准許加列尼如他建議那樣使用莫努里軍,但加上明確條件,即不應攻擊馬恩河以北、只能攻擊馬恩河以南的敵軍。稍後他打電報給此刻指揮法國第5集團軍的弗朗謝德斯佩雷,問他什麼時候能準備完畢參加總攻。弗朗謝在4日下午4時回答,他能在6日早上進行攻擊。這個回答在56點之間到達霞飛手裡。但以後3個鐘頭他什麼也不干。他未作決定;他未發命令。

    加列尼在近8點鐘時從默倫回到巴黎。他離開他的司令部已有5個鐘頭,在這段時間裡霞飛對他的信的答覆已到。總司令的明確條件即莫努里軍只能攻擊馬恩河以南不能攻擊馬恩河以北使他心神不安。他還聽到其他令人難受的消息。他收到亨利威爾遜(默里的助手)的電報說英軍繼續後撤;緊接著他又收到駐英軍司令部的法國聯絡官於蓋上校的電報,    得知約翰弗倫奇爵士對他建議的回答是:考慮到形勢的不斷變化,在決定進一步行動之前最好對形勢再加研究。

    現在是9點鐘,顯然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所有軍隊在天亮以前將繼續撤退。就他所知而言,他得到的僅僅是准許他使用莫努里軍作孤立的側面進攻。加列尼走到電話機旁。他打電話給霞飛。總司令接電話。2人交談。由於法軍總司令通過正式渠道發布他的命令,霞飛的地位大大在加列尼之上;但現在幾乎是個人接觸,加列尼與他的舊下屬至少以平等的地位說話;而霞飛出於道義,克服他的妒忌心和上下級禮節觀念,感覺到這位勇敢同志的強烈而明顯的指導作用。他同意加列尼可以在5日攻擊馬恩河以北的敵人。他隨即回到他重要軍官小圈子,下令於6日進行決戰。不幸的是他的遲疑和先前耽誤產生了其他情況。我們從上邊引述的時間,可以明了這些至關重要命令從計劃到譯成電碼,到達時把電碼譯成文字要花多長時間。在命令發出前已近午夜時分。這些命令事實上還不如複製抄件由軍官乘汽車趕速度快。最近的福煦在午夜1點半收到他的命令。弗朗謝和約弗倫奇爵士直到3點以後才得知重要的決定,接到命令時他們的軍隊已經開始了第二天的向南行軍。

    不過,現在骰子已擲下去了。那天的著名命令已經發出;從凡爾登到巴黎令人激動的百萬大軍向後轉,把100萬把刺刀和1000門大炮指向入侵的敵人。馬恩河戰役開始了。

    02.

    總的看來,人們必定認為馬恩河戰役是世界上前所未有的最大戰役。在那裡搏鬥和衝擊的基本軍隊當然遠遠超過曾發生的任何戰爭。說馬恩河戰役決定世界大戰的命運也是正確的。6次其他重大危機沿著各民族走過的苦難道路上留下它們荒涼的遺蹟,有理由爭辯說這些危機中的任何一個可能至少部分地改變馬恩河戰役的決定。協約國軍可能在其他場合被打敗,德國可能從世界大戰中取得勝利的和平。如果在1917年法軍被打垮,英國海軍沒有扼殺潛艇戰,美國沒有參戰,那末今天和明天的學者閱讀的將是不同的歷史書籍和不同的地圖。但在馬恩河戰役以後德國再也沒有獲得絕對勝利的機會。  他們驕傲的軍國主義所有要求決不再有可能得到完全正確的證明。對科學力量的支配決不再能成為德國永久的優勢。在隨後可怕的幾年中世界和交戰大國間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各民族還拼命戰鬥,但他們在不同環境和較低水平上進行戰鬥。屠殺和炮轟在增加,但軍隊的士氣和軍事衝擊力絕不如以前。到1915年底英國是一個勇於作戰的強大國家,整個英帝國驚醒起來整頓它的力量。到1916年底,德國深深地意識到自己的弱點。1917年美國被拖入戰爭。事情很明顯即使法國完全被征服,英國和美國從長期來說能夠打敗德國。德軍若在馬恩河戰役獲勝,本來可能在6個星期中結束戰爭;德國皇帝和他的20個小國之君以及他們的封建貴族,本來可能為他們世世代代創立不可戰勝軍事力量的傳說。

    我們必須記住,9月3日德皇威廉二世和德國參謀部深信,他們在東線取得勝利,有種種理由相信在一周之內他們將俘虜或擊潰在西線與他們對峙的所有軍隊。根據廣泛報導,10日那天毛奇向他主子報告不佳的事實德國在這場戰爭中輸了。形勢顯然出現了巨大的改變。某些巨大而神秘潛力完全發揮出來,那個使子孫後代疑惑不決,使那些經過大災難活下來的人感到驚奇的問題,它是什麼?

    在當時,沒有人為原因著急。每個人面對每個鐘點、每個星期新的危險,他們只關心結果。德軍入侵法國停止了。山崩似的火與鋼不但停止,而且向後急退。德軍不可戰勝的擔憂消散了。現在有充分時間讓全世界進入戰爭,甚至對於最愛好和平、最沒有準備的國家也有時間把自己轉變為軍火庫和兵營。當然這就夠了。所有人弓背低頭為戰爭勞累;協約國中受過教育的人都不懷疑最後結局是怎樣,在德國的受過教育的人們中很少有人懷疑最後結局是怎樣。我們決不再需要擔心關於法軍在別國軍隊前整體投降的這種想法。從最壞處著想,也會有會談、談判、討價還價、互相妥協和爭論不休的和平。

    03.

    自從戰爭開始,就開始進行艱辛的研究。大量出版物官方的、非官方的和反官方的開始出版。這些刊物收集了無數事實。但是有非常多的事實被引證,有少數極端重要的事實被隱瞞。這些對這個或那個問題的爭論中,有多種辯解理論得到熱烈擁護;為付出代價而煩惱的世界滿足於獲得可靠的保證,即法國人在馬恩河戰役中打敗了德國人。

    法國官方歷史登載著9月5日午夜為止事態的謹慎敘述。根據它的敘述(對加列尼頗具偏見)馬思河戰役到6日才開始,對於事情發生的情況法國軍事史家絕口不談。從9月5日晚到1915年1月在他們的書中是一片空白。顯然,對立學派專業意見的辯論,對事實及其評價的激烈爭論,對傑出人物感情的尊重,導致編年史家略去他們記敘中這段最重要的情節,到他們認為可以順利書寫的時候再寫下去。

    圖03、馬恩河戰役1(反攻,1914年9月6日)

    amiens亞眠;Barsur

    aube奧布河畔巴爾;Bavarlns巴伐利亞軍;Belfort貝爾福;Briti英軍;Brit英軍;Blow比洛;Chalons沙隆;Compiegne貢比涅;Crown

    Prince皇太子;Crown Prince Rupprecht皇太子奮普雷希特;D. of

    Wuttenburg符騰堡公爵;DeCastelnau德卡斯泰爾諾;De Langele德朗勒;Detit

    Morin小莫蘭河;Dubail迪巴伊;Epinal埃皮納勒;F.Desperey F.德斯佩雷;Flank

    Guard側翼衛隊;Foch福煦;Fortified

    Cities設防城市;Forts堡壘;French法軍;Germans德軍;Grand

    Morin大莫蘭河;hausen(saxons)豪森(薩克森);Kluck克盧克;Maunoury莫努里;Meaux莫;Melun默倫;Metz梅斯;Miles英里;Nancy南錫;Paris巴黎;R.Marne馬,霉河;Rheims蘭斯;Rhein-Marne萊茵馬恩運河;sarrail薩拉伊;st

    Gond聖貢;thioville蒂永維爾;toul圖勒;Verdun凡爾登;Vitry維特里;Vges Mts孚日山脈

    就我們根據法國人對起始情況的敘述來判斷,他們認為那次戰役的範圍是從巴黎到凡爾登。而德國人的記述與他們自己的方案相吻合,他們認為這次戰役從巴黎右邊繞過凡爾登轉角伸延到孚日山脈。德國人認為他們全部7個集團軍參加了馬恩河戰役;法軍只有5個集團軍連同一個英國集團軍投入這個戰役。我們必須仔細考慮雙方中任何一方的觀點,13或14個集團軍的戰鬥,每一個軍由一個巨大城市的成年男性人口組成,每小時全都以驚人的數量消耗糧食、物資、軍火、財富和生命。我們也務必記住,法軍和英軍在當地作戰,他們的儲備和給養可以由當地供給;德軍急速推進,遠遠離開他們的後方組織和鐵路終點站。法軍有完善的交通線,有向這一方向的和向那一方向的;德軍尚未修復他們急行軍中造成破損的公路和橋樑。法軍在內線作戰;德軍要繞過設防的凡爾登轉角。馬恩河戰役就是在這種形勢的基礎上開始的。

    與以往任何戰役相比這次的戰鬥不大像一個戰役。比較起來被殺或受傷的人很少。軍隊沒有立下偉大公認的戰功,沒有公認的與這次重大戰事相應的轟動。沿著200多英里戰線,疲乏的受戰爭折磨的軍隊進行松馳而絕望的戰鬥;然後在一剎那間一方突然產生自己的力量不如對方和它在這場戰事中失敗了的印象。但是引起這種難以抑制的心理反應的細節原因是什麼呢?我只能嘗試著提供大家還不完全明確的整個鏈條的幾個環節。

    對馬恩河戰役的流行看法以為,它是法國對德國的大反攻,像美洲豹撲向入侵者咽喉,像插上激情與欣喜的翅膀向前猛攻,這些與事實真相截然不同。撤退在凡爾登與巴黎間的法軍要花相當時間轉變方向。這些龐大沉重的隊伍只有經過好幾小時甚至幾天才能有效地倒轉它們的移動方向。就在法軍轉過身來開始前進時,他們就碰上追趕他們的德軍。他們極其鎮定地立刻停了下來向德軍開火。德軍在他們槍彈前紛紛倒下。這是逆向的邊界戰鬥。當德國入侵者停下來用機槍和大炮向他們掃射時,法軍不再是在馬賽曲聲中瘋狂往前沖,形勢反了過來。這是努力前進的德軍第一次感覺到法國炮兵的可怕威力。倘若法軍在邊境上就這樣做;倘若他們一開始就使用現代武器對付敵人血肉之軀,今天世界的圖像可能有多麼大的不同!

    當9月4日晚上霞飛結束與加列尼的談話時,馬恩河戰役的勝利實際上已穩操勝券。雖然此前法軍屢戰屢敗,蒙受極為痛苦的損失,並一天天后撤,但他們仍然是巨大、未被打垮的高質量的戰鬥部隊。雖然英軍以高速度後撤,並損失了15000官兵,但戰士們知道他們與人數多一倍的敵人作戰,而且給予德軍重大傷亡。特遣部隊和增援力量已經到達。他們正處於向上的轉折點,肯定比以前任何時候更有力量。雖然德軍在西線有78個師,英法軍只有55個師,但是這種優勢遠遠不足以達到他們想望的最高目的。按施蒂芬計劃對勝利保票的規定是用97個師專門對付法國,而且在這些師中有71個師執行通過比利時的迂迴攻勢。毛奇用在西線上的軍隊少了19個師,用在龐大迂迴攻勢上少了16個師。從這些師中他又抽調2個軍團(4個師)去東線。他還認為不值得阻止英國遠征軍繼續橫渡海峽的運輸。根據德國海軍史記載,參謀部首腦親自回答說,海軍不應允許進行這樣的戰爭,否則將與我們的利益相牴觸。如果西線的陸軍在與法軍和比利時軍作戰的同時應付16萬英軍,這甚至對我們有利。由此可知在霞飛作出決戰的決策時,力量的天秤已經對協約國大大有利。

    

    與法國官方記述的相反,戰役是從5日開始的,當時莫努里軍在烏爾克河與敵人接仗。讓我們加快講述那裡的狀況。

    馮克盧克軍向南進軍,擦過巴黎邊上時目睹艾菲爾鐵塔。他的5個軍團中的一個擔當側衛。天空萬里無雲。1點鐘光景側翼軍團突然與從巴黎向它大步前進的法軍遭遇。為了試探進攻者的力量,德軍開始攻擊。頃刻之間劇烈戰鬥爆發,範圍不斷擴展。法軍力量似乎越來越強;德國側翼衛隊被擊敗。德國軍團遭受嚴重損失後退7英里。來自巴黎的進攻勢頭越來越兇猛而持久,其背後有越來越大的後繼力量。暮色漸濃。被打敗的德國將軍希望第二天早晨運氣好轉,沒有向克盧克作報告。但是一個德國飛行員注意到地下的戰鬥和意想不到的戰線位置,他向陸軍司令部作了報告。直到當天午夜時分,克盧克才得知他所指望的盾牌已被打碎。直到此時他才記起毛奇的命令,即在主要進軍中要把法軍趕入瑞士,克盧克和比洛的大軍本應建成有防護能力的側翼,以防止從巴黎出發的攻擊。但他不但沒有保護德軍行軍線,他的側翼反而讓人撕開一個大口子。4小時後天將破曉!

    因此克盧克沒費更多的周折便召回了作為他的主力的兩個軍團,囑咐他們再次渡過馬恩河,在他被打敗的側翼衛隊的北部布防;由於6日莫努里攻擊的壓力繼續存在,他隨即命令最後的一支部隊左翼的兩個軍團在48小時內行軍60英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他決心不使北部受側翼包抄,不使他的交通線被切斷。克盧克本來十分快捷地向南推進,設法找到被打敗英軍的殘部,現在他突然完全轉過方向,使全軍面向西方,阻擋莫努里軍繼續從巴黎發起進攻。但所有這些措施需要時間,直到9日上午克盧克才進入新的陣地,準備以優勢兵力攻擊莫努里,並把他趕回巴黎的城防工事。與此同時戰事在繼續進行。

    與克盧克戰線相鄰的是比洛。比洛也記得他下令組織側翼衛隊,以防止從巴黎發起進攻。此外克盧克軍團的撤退使他的右翼完全暴露在外。因此比洛在樞軸上旋轉。他的右臂縮回來。他的左臂向前伸展,在6日、7日、8日和9日4天裡,他築成面向巴黎的陣地,幾乎與過去的陣地成直角。看了下邊示意圖的任何人都能看出,不論克盧克還是比洛現在他們的左翼都暴露在外,易受從南方向他們過來的協約國軍的進攻。我們知道英軍和法國第五集團軍(弗朗謝德斯佩雷軍)已在5日早上回過身來向前進軍。這僅僅是開始。克盧克和比洛不但暴露出左翼易受強大部隊的攻擊,而且在他們之間開了個可怕的豁口,豁口有30多英里寬,其中除騎兵外沒有堵阻的部隊!的確騎兵的人數極多,有兩個騎兵軍由克盧克指派的馬維茨軍和由比洛指派的里希特霍芬軍但還是只有騎兵而沒有共同的指揮官!可怕的豁口僅用外皮蒙上!我們可以想像,在盧森堡的德軍高級司令部在地圖上眼見這個怪現象逐漸而不可阻擋地出現時的感覺。如果我們只有兩個軍從主要戰線後邊向前進軍,這裡就是他們適合的地方,現在就是他們適合的時候。我們怎麼使用去圍攻那慕爾的兩個軍?噢!是的,我們派他們去維斯圖拉!我們就是這樣做的!他們要走多遠的路程呢?他們現在從700英里外80節火車下來。德皇很可能驚叫,毛奇,毛奇,還我軍團!

    如果排成長行的現代軍隊的龐大機體發現在其隊伍中有個寬廣豁口,拿不出後備部隊把它堵住,它們不能像幾個連或幾個營那麼彼此從一邊側著移動靠攏。它們只能以前進或後退來縮小豁口。用哪個辦法呢?回答這個問題我    們必須察看在漫長戰線的其餘部分發生了什麼。

    德國入侵部隊開始在極左處進行包抄時,魯普雷希特親王發現他無法突破圖勒與埃皮納勒間的防線。法國堡壘的重武器,準備嚴密的陣地和頑強的迪巴伊軍與卡斯泰爾諾軍給進攻部隊大量殺傷後阻止了他和他的巴伐利亞軍。他從梅斯出發時拖拉著巨型大炮,運輸這些炮花了許多時間。現在別的地方也需要大炮。因此魯普雷希特於9月8日報告上級說,他無法攻破特魯埃沙爾姆,他實際上停頓不前。在凡爾登東北,薩拉伊面對德國皇太子的軍隊。這裡堡壘的炮火也給對方沉重打擊。以相當的距離繞凡爾登邊緣進軍的皇太子隊伍受不少損傷並被阻攔不能前進。其次說一說符騰堡公爵和馮豪森將軍的部隊。前者遭遇德朗格勒部隊的阻擋,後者在聖貢沼澤周圍遇到福煦將軍部隊的抵抗。

    在整個中央地段,戰鬥是混亂的、模糊的、至少可以說是非決定性的。在比洛軍的左邊(此刻與比洛軍一起的還有近半數的豪森軍),黎明時分向福煦軍發起大規模的血白刃戰。德軍宣稱這次進攻獲得成功。一個福煦軍團的前哨基地和突出部隊肯定被迫後退;但是法國野戰炮的主要陣地安然無恙,繼續其毀滅性的轟擊。每個人都記住福煦斷斷續續的話:我的側翼被迂迴;我的中心後退,我要攻擊!

    3支德軍試圖直接衝擊法軍失敗了。法軍儘量避免進行攻擊,只滿足於殺傷敵人,雖然這很難說是一個有意作出的決定。大體上說,德國皇太子、符騰堡公爵和馮豪森將軍的軍隊到9月8日在薩拉伊、德朗格勒和福煦的前面完全處於停滯狀態。法軍和德軍戰線的中心彼此緊靠形成完全的均勢。我們目擊了塹壕戰產生的劇痛。

    圖04、馬恩河戰役2(克盧克和比洛處境,1914年9月5日8日)

    Bristh英軍;Blow(sccond army)比洛(第2集團軍);Chateau thierry蒂耶里堡;Corp、N

    │││ c軍團編號(│││等);Coulommier斯庫洛米耶;Detit Morin小莫蘭河;Epernay埃佩爾奈;Fere

    champcnoise費爾尚普努瓦斯;Foch Fifth sep.福煦9月5日;Foch 8th sep(Ninth

    army)福煦9月8日(第9集團軍);Fortification防禦工事線;Franchet Desperey (Fifth

    army)弗朗謝德斯佩雷(第5集團軍);Frcnch法軍;Germans德軍;Grand

    Morin大莫蘭河;Guard側翼衛隊;Kluck(First army)克盧克(第1集團軍);La Fert

    s.Jouarre拉費泰蘇茹瓦爾;Manoury (sih

    army)莫努里(第6集團軍);Meaux莫;Mile、英里;Moutmirrl蒙來賴;Nanteuil楠特伊;ourcq烏爾克河;Paris巴黎;R.Marne馬恩河;saxons薩克森軍;sep.5,9月5日;sep.6-8,9月68日;sep.8,9月8日;sezanne塞扎訥;st

    Gond聖貢;the Gap豁口;Verdun 60 M.凡爾登60英里。

    但是此時那個豁口情況又如何?我們切不可忘記那個豁口。那個豁口還張開著。它寬30英里在德軍右翼的兩個軍團之間。現在堅定地大踏步進入這個豁口的是英軍加上法國第5集團軍(弗朗謝部)的右翼。在進軍中,這5個英國師以他們自己5個騎兵旅和1個法軍騎兵師為前導。他們繼續大步前進。德國飛機看到5條15英里長的黑色毛蟲吃掉白色的大路。飛機報告大量英軍前進。有什麼辦法阻止他們?現在只有1個騎兵軍,其他軍隊已被比洛調走;只剩6個營步兵和在後方遠處的一個受重創的步兵師。這點軍力不可能阻止或有效拖延12萬職業軍隊的進軍。需要跨過3條河流或溪澗;需要清理4條草木叢生的山脊。可是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擋這個楔子敲進這個豁口。隨著這支大軍每前進一小時,每前進一英里,比洛和克盧克戰略上的局促不安越加沉重。迄今為止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德國騎兵和步兵被氣勢洶洶的英國使用步槍的騎兵趕回,這些騎兵有迅速集合的刺刀和大炮支持。可是在整整4天中英軍損失近2000人。這次進軍所起的作用不是戰術性的而是戰略性的。

    英軍進入這個豁口並不是出於某人的天才指揮,而是一系列混亂的事件促使他們自然地進入這個位置。當他們前進時,豁口就在他們前面,在整個戰線中這裡是抵抗最小的路線。沿著豁口他們鑽進去、衝進去,豁口導向德軍右翼的戰略要害。完全是天意和盲目的命運註定,這支英國軍隊儘管精力不太旺盛,但仍然實現具有決定性的運動。英軍繼續前進,自從蒙斯出發以來以鞭子和叫喊追逐他們的怪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比洛發現他的右翼受法國第5集團軍迫向後退卻,而他自己與右邊克盧克的聯繫由於英軍挺進不斷地被切斷。克盧克剛剛布置有利陣地與莫努里作戰時,他發現自己的左翼和左翼的後方發生危險並成為敵軍可以進攻的弱點。

    所有這些事態的發展首先反映在比洛和克盧克司令部的地圖上,地圖上記載著有關供應、安全、甚至至少讓兩支軍隊三分之一的人逃出險境的數以百計的詳細資料。此種憂慮的嚴重,不由自主地一件件暴露出來,清楚地表明最高權力中心的恐俱。

    現在我們必須轉而談談(這是我們的特權)在盧森堡的皇帝指揮部。時間是9月8日早晨。集合在那裡的權貴要人由於沒有接到他們已成習慣的每小時一次的勝利消息而感到驚恐。相反卻來了魯普雷希特被迫停滯不前的報告。接著送來截獲的霞飛5日的作戰命令。全部法軍已發起攻擊!皇太子說他被釘住了。他報告說:我們只能有極其微小的前進,我們受大炮轟擊傷亡慘重。步兵簡直被炮火包裹。沒有辦法向前推進。我們能做什麼呢?符騰堡公爵和豪森也以同樣語調說出同樣的遭遇,不同的只是他們還受到刺刀的攻擊。至於比洛和克盧克,人們只要看地圖就知道了,不需閱讀他們所寫的戰術報告,因為飛機和其他方面的報告證實了他們承受的戰略上的痛苦。在這裡寬敞的房間內召開著高級會議,會議在命令聲、敬禮和足跟馬刺咔嚓聲的氣氛中進行,這裡遠離戰線炮轟和絕望、骯髒和混亂,這裡完全匯集和記錄了入侵法國的龐大德軍所承受的壓力的種種結果,就像市場崩潰時期華爾街的股市行情收錄器。每分鐘價值都在    變動。最高權力單位蜷縮在新的位置上。9月3日隱約出現的勝利希望被8日失敗報告所取代。這是鮮血造成的、而不是紙上空談的事跡。

    頗有功績的德軍中級軍銜參謀官鮑爾上校向我們描述那裡的情景:

    絕望的慌亂情緒嚴重地控制了全軍,更正確地說控制了大部分領導人。最高指揮部出現了最糟糕的局面。毛奇完全垮了。他坐著,臉色蒼白地盯看地圖,木然沒有一點感覺,成為一個灰心喪氣的人。馮施泰因將軍(毛奇的副手)肯定地說,我們務必不要失去思考的能力,但是他並不負起責任。他本人也沒有信心,說話中流露出他的感覺我們說不清局勢將怎樣發展。塔彭(作戰部長,上文曾提到他)像平時那麼平靜,他認為失敗根本不是他的過錯;現在也不至於完全失敗,因為他沒有失去思考能力。但他沒有做任何事。我們比較年輕的人聽不到重要的消息。

    鮑爾就是這麼說的!

    現在每一件事情都要毛奇作決定。毛奇是誰?他是這個偉大名字的影子,他是老陸軍元帥的侄子,曾是他的副官。他是一個普通人,應該說他是一個侍臣,一個在和平時期的寧靜日子裡奔走於宮廷為皇帝中意的人。這種人不會與君王鬧彆扭,他知道怎樣克制自己的個性,他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好脾氣、無害的、值得尊敬的普通人。這個命運不佳的人砰地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嚴酷的、無情的浪潮,在這種猛烈的撞擊下歷史上最偉大人物也可能退縮!

    圖05、馬恩河戰役3(德軍撤退,1914年9月)

    他怎樣做幾乎沒有什麼疑問。一份簡單的給所有各軍並通知每個師的電報,如果你們不能前進,便築工事堅守,vestig nulla

    retrorsum(不可讓出一寸占領土地),似乎這樣可以穩定形勢。可是此時只有英軍知道(根據布爾戰爭經驗)現代武器在防禦中的威力。法軍才在這次戰爭中第一次享受到令人鼓舞的經驗。另一方面,沒有一個軍人知道,事實上200英里前線中的30英里豁口只是為進入它的進攻者設下的陷阱。幾乎在頃刻之間它變成不是勝利而是危險的突出點,變成交叉火力和從兩翼反擊的巨大目標,成為進一步進攻的最壞地方。

    德國參謀部的軍官建有密切的小團體和兄弟會,使德國士兵與其長官的關係,猶如17和18世紀耶穌會會員具有的羅馬天主教會教士與紅衣主教之間的同樣關係。他們說自己的語言,他們有自己的特殊從屬關係,他們以較高的才智使用人力與物力,這種才智來自他們的知識和組織。在9月8日午夜光景,毛奇把他的觀點或心態告訴了這些軍官之一的情報局長亨奇上校。這兩個人現在都死了。沒有一個人留下他們對話的記錄。我們只知道談話以後發生的事情。亨奇上校登上他長長的灰色汽車,沿著整個戰線行駛,在軍隊的每一個司令部停留一下,最後天黑時分到達比洛的司令部。他見到擔任那個軍團參謀官的他的兄弟。他與兄弟深談良久。彼此同意如果確實發現英軍大批渡過馬恩河長驅進入比洛與克盧克之間的豁口,比洛應與右翼和中央的其他德軍一致退向埃納河。亨奇抽出很短一段時間與老比洛作個人談話,我們得知,這次談話相當悲觀。他當晚睡在比洛司令部,翌日早上7點起床,而要到9點才有人叫醒老人;他再次與總參謀部的軍官談話。很清楚,此時他們正在考慮昨天送來的報告,英軍的先頭部隊無疑正在渡過馬恩河。因此昨夜確定的形勢已經成為現實。比洛根據他自己的意願,通過他的參謀官進行指揮,下令第二集團軍撤退,到時候他進入他的司令部辦公室。

    亨奇知道第二軍在幹什麼,繼續趕他的路。在到達克盧克司令部前他碰到一些麻煩。他必須穿過可怕的豁口,他的汽車被大量撤退的德國騎兵堵塞。他還遭到一次英國飛機襲擊,陷入他所描述的恐慌事件中。直到正午後他才到達克盧克司令部,在此地他再次只與參謀官打交道。他根本沒見到克盧克。他告訴克盧克的參謀長馮屈爾,由於現在知道英軍長驅進入那個豁口,比洛的軍隊即將後撤。但是根據亨奇說,大約兩小時之前,屈爾已發出撤退的命令。依舊健在而且寫了一本厚厚著作的屈爾承認,撤退的命令是由他的下屬(現亡故)用電話傳達的,可是這位下屬誤解了他的意圖。他宣稱亨奇給他確切的命令,要克盧克的軍隊退向埃納河,試圖把全部責任推在這個人身上。

    1917年由魯登道夫下令對這個著名插曲進行調查時,證明亨奇上校沒有責任。後來弄清楚,毛奇給他的任務簡而言之是弄清楚撤退是否必要,若有必要,協調5支德國軍隊的後退行動。為此以最高指揮部名義給予他完全權力。可是僅僅是口頭上給予他完全權力!屈爾與亨奇之間的鬥爭由屈爾與他在墳墓中的對手繼續下去。屈爾宣稱撤退的命令是明確的。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他沒有請求以書面方式得到這個至關重要的命令,而且他沒有將此事告訴克盧克,等到克盧克知道此事已有幾個小時過去了。

    不管情況如何,成為戰爭失敗焦點的亨奇當時來回穿過整個德軍戰線。在外出旅行中他收集了一些壞消息,同來後他又發布了致命的命令。他使用給予他的權力連續命令德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和第五集團軍撤退到埃納河一線或與那條線相一致的地段。他只是在一個地方遭到反對。受多番嘲弄的德國皇太子親自接待了毛奇的使者。面對撤退的命令,他要求書面文件,否則拒絕服從。所有亨奇的命令全是口頭的,而且全都傳達給參謀官。在這裡他直接接觸到了第一位司令官。於是他說他將有從盧森堡發出的正式命令。這命令是第二天用電報發來的。

    就這樣結束了馬恩河戰役。在撤退開始以前,渡過馬恩河的唯一協約國軍是英軍。事實上我們可以說,沿著從凡爾登到巴黎的整個戰線,法軍在馬恩河戰役中根本沒有向前推進。在福煦以左和弗朗謝以右的一些法軍實際上是向後退。協約國軍唯一不斷推進的部隊是英軍。他們在9月5日至8日的4天時間裡向北推進了4英里以上。但是為了不使讀者認為這個斷言帶有民族虛榮心,讓我首先趕快重複一遍,當英軍掉過頭來時,它知道在與敵人接觸前它比其他部隊有更遠的路要走;其次當它遭遇敵人時,它發覺基本上只有騎兵擋住至關重要的豁口。事實仍舊是,它摸索著進入德軍的要害。

    就這樣,一連串難以預見和無法控制的事件幾乎在開始時就決定了陸上戰爭的命運,除此之外留下的只是4年喪失理智的屠殺。我們不知道馮毛奇將軍是否真的對皇帝說過陛下,我們打輸了戰爭。無論如何我們知道,毛奇具有對政治事件大於軍事事件的預知能力,他在9日晚上寫信給他的妻子說,事情進展不順利。巴黎以東的戰事對我們不利,我們將不得不為我們造成的破壞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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