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冷漠的柳綿她們一路還算順利,終於在炎熱的下午回到了孫家坡。
遠遠地望去,村里竟煙火四起。
柳綿跳下牛車,細細的看了片刻,聽力一向靈敏她已經聽到有人在哭喊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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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給了正在啃肉乾的肥貓一巴掌。
「幹活去,能不能成神,就看你的了。」
本來不滿的肥貓,在聽到柳綿傳過來的話後,頓時來了精神。
根本不加遮掩的消失在眾人眼前,柳母一言難盡的看著懶洋洋站在旁邊的閨女。
這一人一貓越發的肆無忌憚,半點都不掩飾了。
而孫興姐倆兒大喊「貓爺,等等我們。」人就往村子方向跑去。
柳父有些擔憂,「村子裡肯定進了歹人了,不知。。。」
柳母摟著他安慰道:「你忘了那肥、那貓爺的本事了。」
兩人腦子裡想的是不同的畫面。
柳母想的是肥貓不過眨眼的工夫就讓十幾個山匪身首異處的場景。
而柳父想的是肥貓憨乎乎的把家裡的兩個黑糰子唬的一愣一愣的,或者總是從山上打許多獵物歸家的場景。
「不知兩個小傢伙怎麼樣了。」阿禪難得的擔憂起除了柳綿以外的人。
柳綿伸手捏他養的滑嫩的臉蛋,笑嘻嘻道:
「它們雖然軟乎乎的,但到底是熊,肥貓早就教它們爬樹了。」
阿禪面色緋紅的縮回去,柳綿很是喜歡他這樣欲說還羞的模樣。
「小崽子,收斂些!」
柳母呵斥剛出口,就看見遠處一群衣衫凌亂的人往這面跑來。
浩浩蕩蕩的人和路上遇到的難民有得一拼。<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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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綿眯著眼睛細細看了片刻,為首的不正是更加枯瘦的老村長嘛。
「嗚嗚嗚~~」
男女老少身上都掛著彩,灰頭土臉的模樣,可見之前的戰況激烈了。
老村長哭的差不多後,伸著脖子往後看去,沒有看到車隊,有些失望。
柳綿雖然說能弄來土豆,但孫興剛才把外面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她就知道,糧食沒戲了。
但好在柳秀才高中了,想必那些打著她們村子主意的人也該收斂了。
畢竟這是十里八鄉的第一個舉人,舉人是可以授官的。
一行到了村頭的大廣場上,看著被綁在那裡的孫母和孫父,還有十幾個渾身血氣的精壯女子。
她們此刻極為慘烈,因為嘴巴被各種抹布和裹腳布堵住,無法哀嚎。
孫父殺人般的眼神看向柳綿一家人,此刻他很後悔。
身邊的這群廢物,竟然連幾天都忍不了,如果再等一等,哪怕是今天晚上。。。
孫父咧嘴笑了,沒關係,沒關係,還好他還有準備。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執念,柳家人不該是現在風光的模樣,這一切都是他們孫家的。
所有,柳家人必須得死!
「孫家夫妻兩個勾結外村人,要洗劫村子,幸虧他們家老八拖著被打斷的雙腿給老婆子報信。」
老村長几句話就把之前的驚心動魄講述清楚了。
就在他們絕望的時候,肥貓宛若天神,從天
而降,不過片刻,這幫子為非作歹的狂徒就渾身是血的滿地打滾。
場面一下子翻轉,白髮散亂的老村長舉起手裡的斧頭,砍向為首的匪徒,那人嚇的屁滾尿流。
不過三兩句話的工夫,就把孫父給供了出來。
原來孫父回娘家後,一改往日作風,處處張揚,把孫家坡的情況事無巨細的宣揚出去了。 .🅆.
他知道從去年雪災開始,他娘家那邊的村子好些人都上山當了土匪。
若是知道孫家坡的情況,尤其是她刻意加重了關於柳秀才家的誇張訴說。
「哎,同人不同命哦,我們喝水填飽肚子,柳秀才家,日日飯菜香味不斷,竟然比之前日子還好。」
「我家老八看他們家每人天天吃雞蛋,兩隻幼崽食鐵獸養得白胖胖圓滾滾。」
這些說閒話的人裡面,就有當初在工地上打翻孫家攤子的混子。
徭役結束後,她們無處吃飯,就上山當了土匪。
十里八鄉都招災了,正愁找不到目標呢,孫家坡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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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村長決定,先把人綁在外面,等到了明日的時候送官。
夜半,柳綿在夢魘中無法醒來。
最近的這些日子,她越來越多地回想起從前。
「主兒,主兒,綿綿,綿綿。。。」
隱隱約約中,肥貓的聲音也變得癱軟。
「這個世界怎麼會有『神仙醉』」肥貓感覺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都被封鎖了。
它只伸出尖利的抓住,在姬禪的手臂上滑動。
可惜平日裡能瞬間把人化成兩節的利爪,此刻綿軟無力,如同羽毛一般划過他結實的手臂。
熊熊的火焰從孫家蔓延到柳家,村長在高大的院牆外面嘶吼。
村民們排起了長龍,把河裡本就不多的水,一盆一盆的經過眾人的手,潑向了孫柳兩家的房子。
「一定要救出柳家人,要不然我們都得死。」村長面色猙獰。
村民們不知道為什麼不救出柳家人,大家都得死,這並不影響大家十分賣力氣的滅火。
兩個閨女已經講述了關於肥貓的事情,老村長結合柳綿神神秘秘的模樣,已經認定了那隻怪異的貓就是神跡。
如今有人敢對神動手,不管是官府還是上蒼,都不會饒恕他們的。
「為什麼啊!」
村長一腳踹在孫父已經看不出模樣的臉上。
旁邊的孫大瑟瑟發抖,他只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父母,給他們送點吃的。
可是父親哀求他,讓他放了他,他不想讓父母被送官,也不想讓他們死啊。
可是父親獲救後,就宛若沒有靈魂的木偶,腳步僵硬的回到家中。
直奔柴房,拿出一個奇詭的盒子。
走到柳家的門前,跪在地上做了幾個奇怪的動作後,用火摺子點燃盒子後,不過瞬間,整個柳家就被烈火包圍了。
若不是他上前把眼神空洞的父親拉走,他也被火舌吞沒了。
回過神的父親也被這一切給嚇著了,他口中喃喃自語:
「不該如此的,不該如此的。」
「都該死,全部都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