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綿半夢半醒間,第一次做任務的世界的那種被支配的絕望籠罩在全身
也回到了當年在深淵時,眼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崽子,被人圍攻陷入的絕境。
那種無能為力的恥辱,緊緊地銘刻在她的骨血里,成了她這麼多年的執念。
發紅髮燙的手心和手臂,眨眼間的工夫,加諸於她靈魂上的禁錮消失。
她從神樹的溫泉底部拿出的太極玉佩,在她和阿禪的手臂上匯集成一束濃郁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
柳綿無聲咧了咧嘴,伸手抓住昏死過去的肥貓丟在金色的光柱中間。
「完了,完了,全完了啊。」外面看著被火光吞噬的屋子,村長嚎啕大哭。
村民們不知村長口中的「完了」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也被她絕望給感染了。
「完了啊!」
全村幾百人經歷這麼多事兒,也都忍不住的想要哭一場。
「村長,你看!」
喧譁聲中,老村長睜開眼睛,只覺一道金光閃瞎了她的老眼。
在濃郁的金光中,一隻五彩斑斕的貓踏光而行。
「山神奶奶!」村長大喊一聲,磕頭就拜。
其他村民一見她這副模樣,無論男女老少,皆都磕頭呼喊拜祭。
整齊劃一的聲音,把正舒服的沐浴在源力之中的肥貓給叨擾了。
它不悅的睜開雙眸,在金色的光芒中,屬於上古神獸的瞳孔里,日月不停轉換,讓人覺得分外的神秘。
村子門口騎馬狂奔而來的王洛和元縣令等人也都面色大變。
因為天災,附近民不聊生,附近村民組團告狀山中土匪出沒。
閒賦太久的王洛就組織了人馬,他們剛剛剿匪結束,就見此處火光沖天
,帶著兵馬直接奔襲而來。
剛進村口,就聽見震天的哀嚎,而後這金光就沖天而起。
元縣令扭頭看著面上還帶著血跡的王洛。
「聖祖遺志里是不是有一段:我的心上人,是個蓋世英雄,總有一天,他會踏著七彩祥雲來接我的。。。」
王洛和元縣令都算是宗族之人,關於開國聖祖的事跡是每個宗族子弟們倒背如流的。
像元縣令這種狂熱的敬畏者,更是會搜集關於聖祖的點點滴滴。
王洛壓下心中的驚異,平靜道:
「時間久遠,也有可能是一隻七彩祥雲的貓,踏著金光來接她。。。」
元縣令翻身下馬,虔誠的跪在遠處,語氣嚴肅道:
「對,貓,聖祖起居錄里,她對貴君說過,想做你枕邊書,懷中貓,意中人。」
肥貓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小爪子一揮,遠處的山谷大湖裡,湖水涌動,猶如龍捲風一般到了柳家房屋的上方。
水落下的時候,柳綿被剛清醒過來的阿禪護在懷裡的,半點沒有被大水沖刷到。
水和茅草巨都被阿禪有些瘦弱的身體擋住,這個時候柳綿有些慶幸,當初沒有大修這破舊的茅草屋。
磚瓦的重量被水砸下來,怎麼也得受點傷吧。
「別怕!」阿禪的聲音帶著一絲奇怪的克制,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這人。
以他的了解,顯然柳綿又在走神,不知想到些什麼。
「嗚~」
柳綿的眼睛瞪的極大,近
在咫尺的俊臉,閉著眼睛的睫毛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的克制什麼。
好不容易掙脫了,柳綿喘氣道:
「祖宗喂,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昨天晚上誰說嘴疼不幹了的。」
回答她的是低沉悅耳的輕笑,似乎經歷生死後,這人更開朗了幾分。
柳父和柳母被柳綿兩人叫醒,相互攙扶著走出房間。
看著眼前的破敗的景象,他們有瞬間的呆愣。
雖然被水汽掩蓋,但他們還是聞到了焦糊的味道。
「這是著火了?」柳父有些不敢置信。
阿禪死死的握住柳綿的手,半點不肯鬆開。
柳綿以為他是害怕了,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開口道:「咱們出去看看。」
良久後,才聽到他低聲答應。
出門的時候,肥貓的裝逼現場已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五彩斑斕的它,仰著下巴望天,跳躍在被燒黑的高牆上。
儘量一副憐憫眾生的感覺,肥貓強忍住舔小爪爪慶祝的動作。
「喵!」餘光瞥了柳綿一眼。
柳綿會意,意念移動,一平米空間裡的種子全部都堆在了元縣令他們的面前。
面對如此仙家手段,老百姓磕頭,元縣令身後的官兵也磕頭。
最後元縣令和王洛也規矩的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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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肥貓跟著元縣令去京城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炎熱的天氣並沒有結束,甚至更加嚴重了,但孫家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肥貓走之前,又露了一手,
把山谷里的湖水,引向瀑布。
本來因為炎熱即將乾涸的湖水有了新的水源的補充,煥發了濃郁的生機。
架在兩側的水車竟然也呼呼轉動起來。
老村長看著荒蕪的田地里滿是綠色,心中歡喜。
她賭贏了,山神奶奶給了村子裡的人最後的活路。
這樣高產耐旱的糧食,元縣令同意讓他們的存在第一個種。
大家雖然都飢腸轆轆,但沒有人對這些土豆垂涎。
小心翼翼的呵護,再過一月,就可以豐收了。
村里人靠著秧子和縣裡發放的陳米粗糧也熬過了三個月。
如今只能等元縣令回來,大家都可以先起地,再收土豆和玉米了。
因為有了肥貓這個聖祖化身的神出現,無人懷疑這一切的真假。
看著鬱鬱蔥蔥的農作物,孫家坡甚至整個縣城一派和樂。
而遠在隔壁州府買糧食的孫念和馬明萱正舉杯慶祝。
上次的事情發生後,孫母一病不起,孫父成了滿嘴胡話的瘋子。
因為沒有證據顯示山匪搶劫和孫父放火和孫母有關係。
加上肥貓的出現過於刺激人的心神,一時間眾人對孫家的選擇性無視了。
只有柳綿知道,這是天道女兒殘留氣運庇護。
村長怕柳家人心中芥蒂,要把孫家人趕出村子,但因為報信被打斷腿的孫八趴在地上哀求。
大家看著這個一向有些憨傻的孩子,心中滿是不忍,徵求過柳母的意見後,到底選擇不理會孫家人了。
只是在第二天夜裡,就來了人,把在村長家養傷的孫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