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像往常一樣，陪老太太吃完早飯就去了療養院看母親。
醫生說，母親的情況很好。
而且好好治療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康復。
這兩天裡，柳如是簽了那份離婚協議書，她甚至已經開始自己找房子、找工作了。
可是，她沒有工作經驗，除了學歷，她連簡歷上還能寫點兒什麼都不知道。
五年的婚姻，她幾乎跟這個社會脫節了。
曾經，她成績也是數一數二的，還沒畢業就有好幾家設計公司找她。
好像，這只是曾經了……
然而當柳如是回到家的時候，她看見了臉色難看的老太太，以及一旁面無表情的厲墨晟。
「媽，您怎麼了？」柳如是莫名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擠出一抹極不自然的笑來，走過去，問老太太。
「如是，那個混帳是什麼時候逼你簽字的！怎麼不跟媽說！」老太太拄著拐杖，敲得地板邦邦響。
「媽，您知道了？那也好，不過，不是他逼我的，是自願的。」
柳如是笑得牽強。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幫他說話！天天跟那個狐狸精糾纏不清，怎麼，現在是打算把狐狸精娶進門嗎？」
「如是啊，有媽護著你，那個混帳再敢欺負你，就告訴我，等我收拾他！」
老太太氣得不行，拉著柳如是的手，不停給自己順氣。
「厲墨晟！你想做什麼！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
「離婚？離什麼婚？如是那裡讓你不滿意了？自己天天不著家，人家說過什麼了嗎？你別不知好歹！」
老太太訓人倒是毫不客氣，奈何一旁的厲墨晟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怎麼聽。
沒辦法，畢竟不是親媽。
「媽，我是自願離婚的，墨晟沒做什麼的，您別這樣……」
柳如是一臉為難，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自願？你的一片真心他看不見，我看，分明是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
老太太火氣倒是越來越大，就差吹鬍子瞪眼了。
和小時候一樣不聽話，怎麼就把厲家交到他手上了！
「媽……」
柳如是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不離了，反正，協議書已經被您撕了，她還是厲太太。」
厲墨晟站起身，輕笑。只是，這個厲太太，是厲老太太的厲太太罷了。
不過，親姐妹的話，能做配型的可能性會更大吧？
「笑什麼笑，我跟你說，最好是這樣！想離婚，等我死了再說，否則，門都沒有！」
老太太稍稍氣順了些，但是依舊沒有好臉色。
厲墨晟現在這副樣子，讓老太太忘不了他母親，一樣的趾高氣昂，可，明明沒有那個資本！
厲墨晟看了眼依偎在老太太身邊的柳如是，走了。
「媽，您不必這樣……」
「傻孩子，這混帳看不出你的好，我又沒糊塗，他要是敢欺負你，不要自己往肚子裡咽，跟我說，啊？」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一臉疼惜。
「如是啊，要不是保姆打掃房間的時候發現了，你還打算就這樣離了？」
「媽，他想離婚，那就離，反正，他也不喜歡我。」
「笨吶……」老太太點了點柳如是的頭，嘆了口氣。
「媽，您要是怕我不在，回頭又想我了，那就打電話給我，一個電話，我就過來陪您！」柳如是趴在老太太膝上，親昵十足。
「哪有這麼簡單吶……」離了婚，再過來陪她，那就又不一樣了。
「媽，謝謝您……」柳如是語氣，帶著三分哽咽。
老太太一片好心，她都知道。
只是……
這次沒離成婚，還有下一次呢，厲墨晟不喜歡她，有沒有柳筱筱，可能都一樣。
厲墨晟，大概要恨死她了……
也好，反正是彼此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