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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入主妖庭,不拜天地

2026-09-20 11:24:54 作者: 瑪了個瑪卡巴卡
  太陽星,妖皇大殿。

  金色宮門重新開啟。

  殿外太陽真火比往日更加旺盛,一層層金色陣紋從宮牆延伸出去,直接連到太陽星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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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雨仍在洪荒大地上落著。

  那份異象已經持續多日,妖庭上下都清楚,那是雷之祖巫強良隕落後留下的痕跡。

  巫族尚未攻來。

  妖庭卻已經收縮全部防線。

  各處星域據點封鎖通道,戰船緊閉船門,原本在外遊走的妖族紛紛退回太陽星附近。

  殿內群妖列陣。

  英招與飛廉站在最前,兩人接手妖庭事務的這些日子,臉上都少了平日那份從容。

  主戰妖將站在偏後位置,臉色沉著,始終沒有開口。

  大殿最上方,妖皇座前的火光緩慢流動。

  帝俊坐在其上。

  他剛剛從太陽本源深處出關。

  金色帝袍披在身上,左側衣袖依舊空蕩,斷臂處被太陽真火層層封住,火光之下,灰敗災紋仍在緩慢遊走。

  傷勢沒有恢復。

  只是被壓得更深。

  強良之死讓妖庭失去繼續閉關的餘地。

  帝俊不得不提前中斷療傷,重新坐回這座妖皇之位。

  殿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澤走入大殿。

  他身穿白袍,頭頂雙角,氣息略顯疲憊,衣袍下擺還帶著穿越災厄真空時留下的焦痕。

  准聖初期的氣息穩定。

  法力卻明顯消耗不小。

  白澤走到殿中,向帝俊行禮。

  「陛下。」

  帝俊看著他。

  「災淵如何回應。」

  殿內眾妖同時安靜下來。

  不少妖將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段時日,妖庭外有巫族逼近,內有傷勢未愈,唯一的轉機便在災皇之事上。

  白澤抬起頭。

  「他答應了。」

  短短四個字。

  大殿中卻先是一片沉默,隨後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鬆氣聲。

  有妖將悄悄擦去額上冷汗。

  英招肩背略微一松。

  飛廉手中風袋輕輕晃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

  帝俊按在扶手上的右手也停頓一瞬。

  「他可有條件。」

  白澤如實回答。

  「只有兩處。」

  「一是妖庭不得干涉他的道場與修行。」

  「二是妖庭不得以皇者身份約束他行事。」

  「其餘皆按妖庭所定。」

  帝俊神色未變。

  這兩點,本就在白澤出發時給出的範圍之內。

  災淵連要求都沒有增加。

  反倒讓帝俊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以那個人的性情,若真想借妖庭獲取好處,理應索取更多。

  可帝俊沒有把這份不安說出口。

  妖庭如今沒有第二條路。

  強良死後,巫族隨時可能發動攻勢。

  太一仍在閉死關。

  鯤鵬尚未痊癒。

  自己一條手臂至今無法重生。

  周天星斗大陣還缺少大量陣眼。

  若無災淵這尊皇者壓場,巫族一旦全面出兵,妖庭很難擋住。

  帝俊閉目片刻。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猶豫都已收起。

  「既然如此。」

  「三日後,舉行登皇大典。」

  「妖庭上下同祭。」

  這道法旨落下,大殿眾妖立刻俯身。


  「遵旨。」

  英招上前一步。

  「陛下,是否請東皇陛下與鯤鵬妖師出席。」

  帝俊搖頭。

  「太一在衝擊准聖圓滿,不可打擾。」

  「鯤鵬傷勢未愈,讓他繼續閉關。」

  「此事由本帝主持。」

  英招不再多問。

  殿內眾妖開始退去,各自準備大典事宜。

  妖庭上一次舉行如此規格的儀式,還是帝俊與太一確立妖皇與東皇之位的時候。

  那一日,太陽星金光沖天,周天星神齊來拜見。

  這一次,妖庭上下都清楚,儀式的意義已經完全不同。

  那不是妖庭再度崛起。

  而是一次不得不做的妥協。

  三日之後。

  太陽星外,妖庭大陣全部開啟。

  金色火海沿著星辰外圍鋪開,形成一層層護罩,數千艘戰船列成陣勢,妖兵披甲肅立,旌旗從太陽星一路排到遠處星域。

  大殿之前,妖庭群妖分列兩側。

  英招、飛廉、商羊、呲鐵、鬼車、欽原、飛誕等妖帥皆在其中。

  白澤站在最前列。

  他手中托著一枚金色印信。

  那便是妖庭皇者印信。

  印信之上刻著日月災星與周天星辰,內部封著一份妖庭氣運。

  帝俊坐在殿前高台。

  太陽真火在他身後凝成一輪虛日,金色帝袍垂落,襯得那條空蕩左袖更加顯眼。

  他抬頭看向星空。

  時辰已到。

  一名妖將俯身。

  「陛下。」

  「災皇尚未現身。」

  帝俊沒有回應。

  殿前群妖開始出現細微躁動。

  有妖將低聲議論。

  「他不會不來吧。」

  「若真如此,妖庭豈不是當著周天星神的面自取其辱。」

  「閉嘴。」

  英招沉聲打斷。

  議論聲立刻停下。

  就在此時,太陽星外的金色火海忽然出現一道深色裂痕。

  那裂痕不屬於任何妖庭陣法。

  它從虛空中直接撕開,邊緣纏著暗紅災紋,四周太陽真火竟在接觸瞬間失去活性,成片沉寂下來。

  一頭龐大異獸從裂痕中踏出。

  九幽獓。

  它的體型沒有完全展開,仍舊維持三丈大小,漆黑鱗甲上暗金紋路緩慢流動,右側獠牙泛出蒼白光澤。

  混元金仙初期的氣息隨之擴散。

  最靠近裂口的數百艘戰船頓時晃動,陣紋接連熄滅,甲板上的妖兵直接跌坐在地。

  九幽獓踏過火海。

  太陽真火自行退開。

  災淵坐在獸背之上。

  黑衣垂落,長發未束,眉心一道細長神紋平靜收斂,周身沒有釋放威壓,僅僅是行走之間,妖庭大陣便自行讓出通道。

  九幽獓一路向前。

  穿過戰船陣列。

  越過妖兵防線。

  最後落在妖皇大殿正中央。

  它四爪壓在殿前金磚之上,龐大身軀直接占住整片中央位置。

  殿中群妖鴉雀無聲。

  按照妖庭禮制,外來大能進入妖皇大殿,須在殿外停下坐騎,隨後步行入殿。

  災淵沒有理會。

  他甚至沒有下獸。

  九幽獓抬起頭顱,血紅巨瞳掃過兩側妖將,一些修為較低的妖族立刻低頭,不敢與它對視。

  英招握緊手中兵器,終究沒有出聲。

  飛廉眉心跳動一下,也把話咽回去。

  此時提規矩,只會自取其辱。

  帝俊坐在高台上,右手壓在扶手,掌心緩慢收緊。

  他看著大殿中央那道黑衣身影,腦中不斷掠過過去那些畫面。

  計蒙與貪狼隕落。

  千三百萬妖軍消失。

  太一被打穿肉身。

  太陰星外百萬大軍化作寒晶。

  太陽星副陣眼被斬,偏庫被劫。

  還有自己這條至今無法重生的左臂。

  那些仇恨沒有一日淡去。

  如今卻要親手把妖皇之位分出一份,還要當眾請對方入庭。

  帝俊閉目一瞬。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情緒都被壓下。

  他站起身。

  太陽真火從身後虛日中垂落,照亮整座大殿。

  「今日。」

  帝俊聲音傳遍太陽星。

  「妖庭立第三位皇者。」

  「號災皇。」

  「天煞孤星之主災淵,自今日起與本帝、東皇同尊。」

  「妖庭上下,皆需以皇者之禮相待。」

  這道聲音隨妖庭氣運擴散。

  周天星辰之上,無數妖族星神同時抬頭。

  金色氣運沿著星空落下,匯入太陽星外的大陣,又向天煞孤星方向延伸出去。

  妖庭皇者氣運,正式向災淵敞開。

  殿中群妖俯身。

  「恭迎災皇。」

  聲音整齊,卻少了往日那份氣勢。

  災淵坐在獸背之上,沒有回應。

  他連一句客套都未曾說。

  白澤向前一步,把手中皇者印信託起。

  「請災皇接印。」

  災淵抬手。

  金色印信從白澤掌中飛起,落入他手中。

  印面上的日月與周天星辰紋路緩慢轉動,內部妖庭氣運想要與災淵道果相合,剛一接觸,便被災厄法則包裹。

  氣運沒有被拒絕。

  也未真正融入。

  災淵只把它壓在印中,讓妖庭氣運附著於身,卻不與自身混元道果糾纏。

  這一點變化很細微。

  大殿之中,只有帝俊與白澤察覺。

  帝俊眼皮微微一跳。

  災淵接了印信。

  卻未真正與妖庭氣運相合。

  這意味著,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自己當成妖庭之人。

  帝俊心中沉了一分。

  他沒有點破。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禮官從殿側走出,雙手托著一卷金冊。

  「依妖庭舊制。」

  禮官聲音洪亮。

  「新皇受印之後,須祭拜天地,謝天道垂青。」

  「再向妖庭列位帝皇行禮,立下護庭誓言。」

  「如此,皇位方可穩固。」

  這道程式,是妖庭真正的用意所在。

  祭拜天地,便會牽動天道氣運。

  立下護庭誓言,則會在因果層面形成約束。

  帝俊無法用法旨管住災淵。

  也無法憑修為壓制。

  若能借天道與誓言留下一層因果,日後妖庭遇險,災淵便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這份心思,白澤事先已經提醒過。

  「陛下,此人未必肯拜。」

  帝俊當時只回了一句。

  「他若肯拜,妖庭多一層保障。」

  「他若不肯,妖庭至少看清他的態度。」

  如今這一步終於來到。

  禮官後退半步,將金冊攤開。

  殿中群妖同時抬頭。

  所有目光都落在災淵身上。

  九幽獓察覺到氣氛變化,喉間發出低沉聲音。

  災淵抬手按住它的頸側。

  隨後從獸揹走下。

  黑靴落在金磚之上,發出一聲輕響。

  殿中一時安靜得能聽見太陽真火燃燒的聲音。

  災淵站在大殿正中,抬眼看向禮官手中那捲金冊。

  「祭天。」

  他緩緩開口。

  禮官立刻應聲。

  「正是。」

  「請災皇朝天穹一拜,謝天道見證。」

  災淵沒有動。

  他站在原處,腰背筆直,雙手垂在身側。

  殿中氣氛一點點繃緊。

  帝俊坐在高台上,目光落在他身上。

  「災淵。」

  「此乃妖庭舊制。」

  「三位皇者皆需如此。」

  「當年本帝與太一立位時,也曾祭拜天地。」

  這句話已經帶著幾分壓力。

  帝俊在提醒災淵,這不是針對他一人。

  災淵終於開口。

  「你們拜過。」

  「那是你們的事。」

  殿中群妖神色一變。

  禮官臉色發白,手中金冊微微顫動。

  「災皇。」

  「祭天乃洪荒共尊之禮。」

  「天道生養萬物,眾生皆受其恩。」

  「若不祭天,皇位氣運恐難穩固。」

  災淵看著他。

  「我的道,不是天道給的。」

  禮官張口欲言。

  災淵抬手,將皇者印信舉到身前。

  「妖庭要給氣運。」

  「我收下。」

  「妖庭要立名分。」

  「我擔著。」

  「至於讓我拜天。」

  他語氣未變,眼底卻透出一片冷意。

  「天道也配受我一拜。」

  這句話落下,大殿一片死寂。

  緊接著,無數妖族同時變色。

  一名年輕妖將忍不住驚撥出聲,隨後被身旁同伴急忙拉住袖口。

  飛廉握著風袋的手掌收緊。

  英招臉上肌肉抖動了一下。

  商羊青色羽翼微微抬起,又緩慢落下。

  呲鐵鼻息噴出白氣,卻硬生生沒有開口。

  殿中不少妖將臉色發白。

  洪荒之中,眾生皆在天道之下。

  祭天並非虛禮。

  它代表著承認天道秩序,也代表著接受天道庇護與約束。

  哪怕帝俊與太一貴為妖皇、東皇,當年立位時同樣朝天而拜。

  如今災淵當著妖庭群妖之面,直接拒絕。

  還說出那樣一句話。

  禮官雙腿一軟,幾乎站不穩。

  他抬頭看向帝俊,眼中滿是求救之意。

  帝俊坐在高台上,右手已經將扶手壓出細小裂痕。

  胸中怒氣翻湧。

  理智卻比怒火更快。

  他清楚,此刻若強行逼迫災淵祭天,雙方必然當場翻臉。

  災淵連三清都能擊退。

  剛剛斬去祝融一臂。

  妖庭如今傷兵滿營,太一閉關,鯤鵬未愈,自己傷勢未復。

  真在大殿之上開戰,妖庭撐不住。

  更何況天穹之上並未落下天罰。

  災淵拒絕祭拜,天道也沒有立刻降下懲戒。

  那便說明,此人早已不在天道秩序之內。

  強行逼他祭天,只會把妖庭拖入無法承受的因果。

  帝俊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抬手壓下禮官。

  「此禮免了。」

  禮官身體一僵。

  「陛下。」

  「妖庭舊制。」

  「本帝說,免了。」

  帝俊語氣沉穩,聽不出情緒。

  禮官只能低頭收起金冊,退到一旁。

  殿中群妖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有人替妖庭感到屈辱。

  也有人暗自慶幸。

  若帝俊真在此刻強撐顏面,妖庭今日恐怕便要多出一場大戰。

  帝俊看向災淵。

  「護庭誓言呢。」

  災淵回視。

  「不立。」

  帝俊眼底寒光一閃。

  災淵繼續開口。

  「妖庭遇危,可以來請。」

  「我出不出手,看我自己。」

  「若立誓言,便成因果。」

  「我不為妖庭背因果。」

  這番話說得毫不遮掩。

  殿中妖將臉色再次變化。

  白澤站在一旁,心中卻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災淵連天道都不拜,自然不可能與妖庭立誓。

  對妖庭而言,這份態度確實難堪。

  至少災淵未曾撕毀三份重禮,也沒有當場離去。

  災皇之位仍然成立。

  只要外界知道天煞孤星之主已經名列妖庭三皇,巫族在出兵之前便要多想一想。

  這已經達到白澤當初的目的。

  帝俊沉默數息。

  最終沒有再逼。

  「既然如此。」

  「便按你所說。」

  「災皇只享氣運,不受妖庭約束。」

  「妖庭遇滅族之危時,可請你出手。」

  「至於出手與否。」

  帝俊聲音停頓一瞬。

  「由你決定。」

  災淵點頭。

  「可以。」

  帝俊抬起右手。

  太陽真火在殿中散開,登皇大典宣告完成。

  金色氣運沿著妖庭大陣流轉,太陽星外的戰船與陣紋同時亮起,一道道妖庭皇者氣運化作流光,向周天星辰擴散。

  從今日起,洪荒之中多出一位災皇。

  妖庭也終於對外宣告,自己擁有三位皇者。

  這份宣告有多虛,只有帝俊與白澤最清楚。

  災淵沒有停留。

  他將皇者印信收入袖中,轉身走向九幽獓。

  禮官愣在原處。

  按照舊制,新皇受位之後,還需在大殿之中接受群妖朝賀,隨後與另外兩位皇者共祭妖庭列祖。

  太一不在。

  朝賀卻仍未開始。

  災淵直接跨上獸背。

  九幽獓仰頭低吼,四爪踏動金磚,轉身便朝殿外走去。

  殿中群妖不敢阻攔。

  英招看了帝俊一眼,見妖皇沒有出聲,也只能沉默讓路。

  災淵坐在獸背上,從數千妖將面前一路走過。

  無人敢抬頭直視。

  只有主戰妖將站在角落,雙拳握緊,指節泛白,最終還是低下頭顱。

  九幽獓踏出宮門。

  太陽真火自行分開。

  一人一騎穿過妖庭大陣,向著太陽星外飛去。

  帝俊坐在高台之上,看著那道黑衣背影,久久未曾開口。

  殿中不少妖族心中都升起同樣感覺。

  這位災皇入庭。

  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走進妖庭。

  白澤站在殿側,低下頭顱。

  他剛才一直在觀察災淵。

  那份冷漠不像在示威。

  更像根本沒把妖庭放在心上。

  災淵在意的,似乎只是那枚氣運印信。

  白澤把這個念頭壓回心底。

  眼下妖庭需要這位災皇。

  不該也不能多想。

  太陽星外。

  九幽獓踏碎虛空,暗紅流光穿過金色火海,很快離開妖庭勢力範圍。

  災淵坐在獸背,抬手取出袖中印信。

  金色印面上,妖庭氣運緩慢流轉。

  這層氣運本身並不強。

  對災淵的戰力也幾乎沒有增益。

  它真正的用處,是身份與因果。

  從今日起,災淵在洪荒行事,便會帶上一層妖庭皇者氣運。

  這層氣運足夠讓某些痕跡變得合理。

  災淵將印信收起,另一隻手在袖中輕輕一按。

  那具無頭祖巫屍身仍被亂空與蝕陰鎮住。

  雷道血脈已經乾涸。

  盤古氣息也被封在體內。

  強良的頭顱靜靜躺在旁邊,雙眼早已失去生機。

  災淵閉目片刻。

  九幽災厄神瞳在眉心緩緩張開。

  暗紅瞳光穿過星空,穿過洪荒天穹,落向大地之上。

  血雨仍在下。

  巫族大軍分成無數隊伍,沿著山川、靈脈與荒原不斷搜尋。

  一支巫族隊伍剛剛離開某座妖族廢棄據點。

  另一支正沿地脈向東行進。

  災淵的目光在洪荒各處緩慢移動。

  最終停在一處山河交界之地。

  那裡曾是妖族邊界據點。

  如今妖庭收縮防線,據點已被放棄,殘餘妖氣尚未散盡。

  靈脈節點仍舊完整。

  四周更有巫族搜尋隊伍正在靠近。

  災淵神瞳閉合。

  九幽獓察覺到主人心意,四爪一踏,空間隨之扭曲。

  一人一騎改變方向,朝洪荒大地深處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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