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的線索

2026-09-20 23:04:26 作者: 失敗的阿賓
  兩人走出街道委員會,李為民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紅梅」煙,抽出一根遞給牆角一個正在曬太陽的老大爺。

  「大爺,跟您打聽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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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他們從幾個閒聊的大媽和老大爺嘴裡,拼湊出了一個關於「紅姐」的模糊形象。

  漂亮,時髦,不像本地人。

  話不多,不愛跟鄰居來往,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但是出手很大方,偶爾會在巷口的小賣部買很貴的進口煙和化妝品。

  「她男人呢?你們見過嗎?」李為民問。

  「見過一兩次。」一個消息靈通的大媽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個子不高,有點羅圈腿,看著不像好人,每次來都是晚上,天不亮就走了,鬼鬼祟祟的。」

  羅圈腿,這個特徵和李建軍對上了。

  「那您知道她具體住在哪一棟嗎?」

  「就那棟,三號樓,二單元。」大媽朝不遠處一棟最破舊的樓指了指,「頂樓,最東頭那間,窗戶上還糊著報紙呢。」

  目標終於鎖定。

  李為民和陳言對視一眼,朝那棟樓走去。

  樓道里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水泥台階因為常年踩踏,邊角已經被磨得圓潤光滑。

  他們走到頂樓,最東頭那戶人家的木門上掛著一把已經生鏽的大鎖。

  門上貼著一張催繳電費的通知單,日期是今年的三月份。

  這說明,至少從三月份起,這裡就已經沒人住了。

  「房東是誰?」李為民問。

  「房東不住這兒。」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是剛才那個消息靈通的大媽,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把瓜子,「房東是紡織廠以前的一個科長,姓王,早搬去新蓋的樓房了,這破房子就一直往外出租。」

  「您有他聯繫方式嗎?」李為民接著問。

  「有,我男人以前跟他一個科室的。」


  大媽很快就找來了王科長的電話。

  李為民走到樓下小賣部,用座機聯繫上了王科長。

  謊稱是租客的朋友,來幫她取點東西,但人聯繫不上了,想請他過來開個門。

  王科長一聽,在電話那頭抱怨了半天,說那個叫吳紅的女人欠了他半年房租,東西隨便他們拿,最好全搬走,他好把房子租給別人。

  半小時後,一個身材幹瘦,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小老頭,騎著一輛二八自行車,慢悠悠地趕了過來。

  他掏出一串鑰匙,打開了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

  「咔噠。」

  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灰塵和廉價香水味的沉悶空氣涌了出來。

  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的格局。

  屋裡很空,大部分家具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或者不值錢的東西。

  一張缺了腿的木頭桌子,幾把破椅子,還有一個櫃門搖搖欲墜的衣櫃。

  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可以清楚地看到走動時留下的腳印。

  陽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照進來,光線昏暗,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蕭索和詭異。

  「東西你們自己找,找到了把門給我鎖上就行。」房東老王一臉嫌棄地捏著鼻子,不願再往裡走一步。

  李為民給了他五十塊錢,算是辛苦費,把他打發走了。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陳言和李為民。

  李為民從口袋裡掏出兩副手套,遞給陳言一副。

  「開始吧。」

  勘查正式開始。

  李為民負責檢查客廳和那個破舊的衣櫃。

  陳言則走進了唯一的那間臥室。

  臥室里同樣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光禿禿的木板床。

  陳言沒有急著動手翻找,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觀察著整個房間。

  他在用目光,還原這個房間曾經的樣子。

  床應該是靠牆放的,因為牆角的牆皮有被床腿長期摩擦留下的黑色印記。


  床的對面,地上有一塊方形的區域,灰塵比別處要淺,應該是原來擺放電視櫃的地方。

  窗台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圓形印記,旁邊還散落著幾粒乾枯的泥土,那裡曾經擺放過一盆小小的盆栽。

  一個獨居的女人,會養一盆花。

  這說明,她曾經對生活抱有某種期望。

  陳言戴上手套,走到窗邊。

  窗戶的玻璃上,除了灰塵,還有一些用手指划過的痕跡。

  他蹲下身,仔細地檢查著窗台。

  在窗台內側的縫隙里,他發現了一些紅色的粉末狀物體。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點,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辣椒粉。

  一個單身女人,在窗台縫裡撒辣椒粉,是為了防蟲,還是為了……防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床板上。

  他俯下身,看向床底。

  床底下很乾淨,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有。

  不,不是什麼都沒有。

  在最靠牆的角落裡,光線照不到的陰影中,似乎有一個小小的東西在反光。

  他用隨身攜帶的小手電照了過去。

  那是一枚口紅。

  被用剩下的,扔在床底的口紅。

  他伸手,小心地將那枚口紅夠了出來。

  口紅的牌子是「美寶蓮」,在1999年,算是非常時髦的牌子了。

  他擰開蓋子,裡面的膏體只剩下一點點,顏色是那種非常艷麗的深紅色。

  就在這時,客廳傳來了李為民的聲音。

  「陳言,你過來看!」

  陳言將口紅放進證物袋,走了出去。

  李為民正站在那個破衣櫃前,櫃門已經被他打開了。

  衣櫃裡是空的,但李為民指著衣櫃的內側壁板。

  上面被人用利器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你會後悔的。」

  字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字跡的旁邊還刻著一個日期:1998.11.20。

  汪海濤失蹤的前一天。

  這是誰寫的?

  李建軍,還是紅姐?

  這是在說誰?

  陳言的眉頭緊緊鎖住,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案子的另一層內幕。

  他回到臥室,繼續勘查。

  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

  他開始檢查牆壁,踢腳線,甚至是天花板的角落。

  終於,在房間門框的頂端,他發現了一處不協調的地方。

  那裡的牆皮,有被重新粉刷過的細微痕跡,顏色比周圍要白那麼一點點。

  他搬過一把椅子站了上去,用指節輕輕敲了敲。

  是空心的。

  他從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號的螺絲刀,沿著那塊區域的邊緣,小心地將表層的白灰刮掉。

  裡面,露出了一個被報紙堵住的小洞。

  他將報紙掏了出來,裡面包裹著一個用塑膠袋層層包好的小本子。

  是一個日記本。

  封面是粉紅色的,上面印著卡通圖案,看起來很廉價。

  陳言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他翻開日記本。

  裡面的字跡娟秀,但內容卻讓他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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