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遙想當年

2026-09-21 10:35:53 作者: 十二浮
  幸村精市道:「怎麼了?」

  木之本椿道:「沒事,怕有傻孩子擔心而已。」

  幸村精市道:「小椿。」

  見狀,木之本椿眨一眨眼。他自然不會隱瞞幸村精市,至於他說多少,那又是另一回事。有時候事情不是知道越多越好,太明白只會徒增自己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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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之本椿道:「晚點跟你說。」

  等到醫生跟著女僕走來,他手中提包放在床頭,在床邊半跪下來檢查小櫻的身體。反覆確認,和木之本椿說的一致,她只是休息不夠的昏睡,沒有其餘問題。

  天宮真嬉和小狼這才鬆口氣。

  臨近天黑之時,小櫻一覺醒來,抬眼便是一群人站在床邊,陡然情緒,一骨碌爬起來,漲紅著臉道:「那那那……那個我!」

  天宮真嬉笑道:「你醒了,小櫻。」

  小櫻道:「那個,我睡了多久?」

  木之本椿道:「不多,2個小時而已。」

  小櫻訝然道:「2個小時!!」

  既然小櫻醒了,天宮真嬉將他與瑞香帶給撫子的鐘項鍊拿出來,原本這便是他叫小櫻和木之本椿來的目的之一。

  木之本椿道:「給小櫻吧。」

  雖是這麼拒絕了,他卻提出要別的東西。天宮真嬉自然是有求必應。然而,木之本椿想要的,是那個蝴蝶標本。

  天宮真嬉有些為難,道:「小椿,這個,是你曾祖母的……」

  木之本椿道:「我知道,曾祖母在等取走標本的人。」

  天宮真嬉驚道:「你是怎麼……」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木之本椿的手中。

  相框裡的蝴蝶,在扇動翅膀,從那位先生離開後,它真的像被做成標本的蝴蝶,一動不動。

  仿佛是嫌天宮真嬉注意的不夠明顯,憶牌扇動更加厲害,身體微微發光,告訴他,他回來了。

  天宮真嬉震驚,不可置信,交錯混雜著直到他們乘車離開,他才回過神。然而,他隨即輕笑一聲,道:「瑞香,這個世界真的和你說一樣,很奇妙,很不可思議啊。」


  木之本椿靠在幸村精市肩膀,垂下眼睫,標本拿在手上。幸村精市將他肩扶起,以免途中道路顛簸摔倒,不知過了多久,幸村精市叫道:「……小椿。」

  木之本椿:「嗯。」

  「嗯」完之後,他又道:「我沒事。精市,讓我靠一會兒。」

  聽完這句話,幸村精市心中泛上一種酸楚的感覺,心口有點發痛,又有點溫熱。

  「好。」

  幸村精市打了一通電話:「媽媽……嗯,我今天住小椿家,好,我知道了。」

  木之本椿直起身子,愕然看著幸村精市。他微微一笑,道:「作為你的男朋友,想多陪陪你而已。」

  話音剛落,車子便停在木之本家門口附近,門口的小櫻拿著魔杖顯然剛收復一張新牌。木之本椿打開車門下車,經過駕駛位的時候,打了一響指。司機眼神瞬間黯淡,然後像是驚醒一般清醒過來。再與幸村精市確認沒有遺落物品後,跟木之本椿和小櫻點頭告別。

  小狼凝然注視木之本椿,他方才使用憶牌改變司機記憶時,既沒用魔杖也沒有拿出牌,他什麼時候魔力強那麼多。難道和無牌那次一樣,付出了一些代價!

  注視也沒遮掩,木之本椿自然清楚是誰在看他,他默默走到小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頭,低聲道:「只是拿到庫萊留給我的禮物,放心。」

  他這麼說,小狼長呼一口氣,他和小櫻想試一試新牌效果,進家門的便只有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桃矢見木之本椿前腳進家門,幸村精市後腳緊隨其後,他出現在木之本家都有些習以為常了。

  幸村精市笑容滿面。

  桃矢:「……呵。」

  木之本椿回了房間。

  他將標本放在書桌上,心道:「好在小ki在阿緒那兒,要不然開門就要迎接質問了。」

  這麼想著,將標本打開,憶牌輕趴在他指尖。慢慢變得透明,回歸於憶牌本體,牌面上同時多出了一隻蝴蝶。目睹一切的幸村精市,讓他有些看愣住,木之本椿身上湧現出一絲神行,呼吸也跟著亂了兩拍。忽然,他被對方一把抓在床上。

  木之本椿躺在幸村精市身邊,沉默片刻,他才緩緩出聲:「我想起了很多庫萊的事。」


  幸村精市扭頭剛好能看見木之本椿的側臉,睫毛纖長,極其俊雅。高中後,臉褪去一些稚嫩,他平視前方。幸村精市輕聲道:「小椿。」

  木之本椿:「真的沒什麼,憶牌里除了一些記憶,還有庫萊留給我的魔力。」

  他側身抱住幸村精市,又道:「我……庫萊曾經救過一個女孩,她有一頭深灰色波浪長發。庫萊看著女孩長大,標本是送給她的護身符。」

  幸村精市道:「聽起來像撫子阿姨。」

  木之本椿道:「因為她就是媽媽的外婆,我的曾祖母。媽媽眼睛隨曾祖父,其他和曾祖母一模一樣。」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道:「難怪跡部當時會問那句話。」

  「嗯?」

  木之本椿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幸村精市,他道:「你當時聽到我和跡部的談話了?好啊,想不到幸村部長,竟然會有一天偷聽別人談話,還說露嘴被當事人抓包了,真乃天道好輪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什麼時候偷聽的!」

  幸村精市舉起手,道:「冤枉啊,我只是想找你,門剛開一個縫,就見跡部來找你談話。我這算是被迫聽完全程,求網開一面啊!」

  木之本椿道:「好吧,放過你了。」

  幸村精市道:「心情好一點了?」

  木之本椿雙腿垂在床邊,輕輕晃蕩,道:「只是有些感概,一時間沒轉過來,說不上心情差。」

  幸村精市道:「也說不上心情好。」

  「……」木之本椿頓了頓,道:「謝謝,現在真的好很多了。」

  幸村精市笑著道:「你我之間,不必說『對不起』和『謝謝你』。」

  木之本椿看著他,道:「精市,你好像很害怕我對你說『對不起』?」

  「我記得我說的很少吧。」

  幸村精市道:「有的,很多次。」

  法國研學追擊小偷,香港之旅住在李家,瞿麥祭的話劇。

  每一次,木之本椿都用這個詞想要去逞強,在他和自己之間劃下清晰的鴻溝。「對不起」三個字說的很少,他的眼神、語氣、行為無一例外都在說這三個字。

  沉默一陣,木之本椿道:「要不,我們說點別的。」

  他比了個手勢,讓幸村精市靠近他,似乎要低聲耳語。幸村精市果然湊近了。誰知,木之本椿起身跨坐在他身上,抬起他的下頷,俯身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不過只是蜻蜓點水,很快便分開了。睫毛挨擦著對方的睫毛,木之本椿低聲說:「怎麼樣?」

  幸村精市:「……」

  木之本椿道:「精市?」

  話音未落,木之本椿便見幸村精市臉紅如血滴,眼睛飄渺唯獨不敢看他,手背抵著嘴唇。此番景象,木之本椿心中生出一些罪惡感,頗有種帶壞小朋友的感覺。

  良心在隱隱作痛。

  木之本椿眯眼道:「還是得成年之後嗎……?」

  他沒說完,幸村精市手指微微一蜷,立即用胳膊肘支起上身。突然的動作讓木之本椿打了個措手不及,幸村精市伸手攔住他的腰,避免他摔下床去。幸村精市把下巴抵在他胸口,道:「小椿你是想逃避逞能的事實嗎?」

  木之本椿道:「我那是為了保護喜歡的人!不對……!」

  「…………」幸村精市震驚道:「保護喜歡的人,你?!」

  木之本椿喉結動了動,道:「那個我……」

  幸村精市不可思議道:「小椿,你是國一就喜歡我的?」

  木之本椿:「……」

  轉移視線輪到木之本椿,他暗自懊惱,早知道會被架住,動彈不得,方才就不該血氣上腦,跨坐他身上了。

  幸村精市道:「香港那次……不對,全國大賽後有段時間你躲著我,你從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木之本椿:「……」

  幸村精市道:「你知道嗎……我想過你很早喜歡我,最早不過國二。」

  「……」

  木之本椿悶聲道:「那時,你的眼睛很亮,換做是別人看到也很難忘記。我知道那會的精市只是把我當有共同秘密的好友,自知為了一己私慾表白不對。很不對。」

  幸村精市:「……」

  他聽到了自己胸口砰砰狂跳不止的劇烈響動。

  木之本椿看他愣住了,好不容易掙脫開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見幸村精市頭埋得很深,木之本椿揉揉他的頭髮,道:「好了,你很值得被人喜歡,我很高興能那麼早喜歡你。你可是我的初戀,恭喜你啦幸村部長。」

  幸村精市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道:「初戀?」

  木之本椿道:「是啊,兩世你是我第一個戀人。」

  幸村精市定定望著他,目光中有異樣的光芒閃過。他道:「那時的你應該也很受歡迎,我以為……」

  木之本椿一怔,忽然之間,他明白了幸村精市的意思。他捂著嘴道:「哈哈哈哈哈哈……」

  幸村精市:「……」

  木之本椿笑著摟著他,道:「我那會哪有機會和別人接觸啊,魔法協會的人巴不得我走的越遠越好。庫洛死後,我身邊就只有小ki和阿緒!再不濟就是卡利亞和瑞香!剛剛還是我的初吻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太大聲,笑的幸村精市忍無可忍將他一把按倒在床上。

  他嘴唇動了動,道:「剛剛也是我的初吻……」

  木之本椿道:「可你初戀不是網球嗎?你忘了國一次年情人節可是給正選每人都寫了情書的。」

  當時自己收到幸村精市情書後,還心跳慌亂了一陣。打開看完寫作情書,讀作部門目標的義理情書,馬上又看開了。這可真不怪他了……

  幸村精市也想起來那次。

  沉默片刻,他道:「你那會喜歡我,收到『情書』看完內容,你……」

  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動作少見略顯笨拙。木之本椿瞥見了幸村精市垂下蓋住眼睫的發梢。

  他把手伸上去,將髮絲挽上他耳尖,笑容也輕柔了很多,道:「精市,那樣的你,才是會讓我覺得心動的你。」

  喜歡一事,哪會三言兩語解釋的清。那封信現在就在書桌抽屜里。

  信的字跡很優美,連綴成串的完美辭藻,分明不是所謂的情書,看去下有些無奈苦笑,一直苦到心腔。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即便活了兩世,情緒控制再好,那又如何,他終歸到底也是人。

  那天,是木之本椿生平第一次早早躺在床上,也是第一次早早睡去。醒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記不清了。他只記得很長一段時間都能看到媽媽撫子出現在他面前,目光裡帶著擔憂,凱米拉也是。

  他大可讓憶牌恢復,他沒有。那樣的行為有一次便已經夠了。

  嘗到自己種下的果,幸村精市道:「小椿,我有解釋權嗎?」

  木之本椿微微一笑,道:「有啊。」

  幸村精市道:「我的初戀也是你,真的。」

  幾天後,立海大高中網球部。

  球場上,部員手持球拍,相互打球,完成訓練表上基礎訓練。

  另一片球場是正選完成更高難訓練用的,當然實力尚可,有天賦的部員也會在此訓練。以丸井文太為首的正選,探出頭時不時往一個方向瞥一眼。

  小林悠真不明就裡,看著他們發出疑問:「你們在幹嘛,脖子睡落枕了?」

  還沒說完,他就被西山修真一手捂住嘴,聲音戛然而止。

  西山修真道:「笨,看那邊。」

  小林悠真看去。

  普通部員那邊站著兩人,一人披著隊服外套,與面前同樣穿著隊服的人談話。

  「不就是部長和小椿,所以呢?」

  西山修真看了一眼他,道:「去和真田田坐一桌吧。」

  小林悠真:「……哈?」

  那邊,幸村精市俯身對木之本椿道:「怎麼了?」

  木之本椿道:「沒,不二跟我發消息。他和手冢吵架了。」

  幸村精市道:「嗯?少見。」

  木之本椿道:「哦,是因為沒注意手腕勞損,嚇到不二以為舊傷復發。」

  幸村精市的眉間抽了抽,道:「讓手冢自己煩惱吧。」

  木之本椿道:「同意。」

  不久網球部訓練便結束了,木之本椿同其他小夥伴道別,和幸村精市一起走回去的路。

  幸村精市對木之本椿道:「小椿,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木之本椿道:「嗯?」

  幸村精市道:「你現在還需要我一起施展魔法嗎?」

  木之本椿轉了個圈,面對幸村精市,倒退著走,邊走邊道:「當然啊。我現在實力姑且算是現存最強魔法師了,並不等於你就不被需要了。應該要跟你解釋一些原有,我想想,從小櫻牌變成透明牌開始吧。」

  他又道:「小櫻牌變透明牌的事,是小狼做的。」

  幸村精市道:「為什麼?」

  木之本椿道:「小櫻手裡有小櫻牌同時創造新的卡牌,會導致她原本膨脹的魔力飛快加速。小狼強行將牌過渡到他名下,是很大膽的做法。不過卡牌自己願意過渡,大大降低了風險。」

  「我也想起了一些事,那個人用的魔法書,是一本非常厲害的魔法書,記載的魔法堪稱是一本禁書。老師…庫洛曾拿他想做什麼,但也無法實現。而且那本書會自己選主人,早就不在了,庫萊看到的那本是庫洛仿的,最後也被庫洛燒毀。」

  「若不是想起那段時間記憶,我還真沒辦法覺察出什麼。他利用書和透明牌要做的事,有個致命缺點便是所有涉及到人物的思想都會影響其發展,包括施法的那人。」

  「這件事小櫻牽扯因果太深,就算我的魔力是如今最強也不可以隨意撥動局面,最多就是破壞一下那傢伙的計劃,讓他速度加快。順帶讓他減少時間回溯的次數,那個魔法用一次就減一次壽。」

  幸村精市道:「那我是……」

  木之本椿撲哧一聲,道:「我們是坐鎮啊,小櫻需要在最終做下選擇。無論是我們,哥哥,月,為的就是給小櫻多一點時間思考選擇。」

  幸村精市一手抓著他,一手摟著他的腰,輕聲道:「不是要獨自背負一切就好。」

  木之本椿仰起臉,挑挑眉,道:「你要是說這個,咱們彼此彼此吧。」

  幸村精市拉起木之本椿,在懷裡牢牢抱緊,辯解道:「我是不想讓你擔心,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木之本椿道:「那你是真的因為感冒神志不清醒了,你在真田他們面前演演得了,你現在真的覺得你能瞞過我嗎?」

  幸村精市:「瞞不過。」

  木之本椿笑了笑,道:「小櫻的話劇正式公演日快到了,你別忘了。」

  看著他這樣晴光映雪般的笑容,幸村精市眼睛亮了亮,點點頭。

  「好。」

  遠處的樹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你們聽到他們說了什麼嗎?」

  「沒聽到啊,太遠了。文太你往旁邊走走。」

  「我就說他們不對吧,之前他倆就算談戀愛哪有現在這樣摟摟抱抱。還是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們說話越說越激烈,壓根忘記壓低聲音。

  最後,幸村精市朝著那邊,笑著道:「仁王,文太,西山前輩,明天五倍加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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