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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們立海大本來就是一份完美答卷」

2026-09-21 10:32:50 作者: 十二浮
  終於迎來了關東大賽十六連霸的決勝之日。這本該是萬眾期待的一天,天公卻不作美。

  立海大眾人在他們慣常休息的咖啡館裡等待,窗外天空灰濛濛的,厚重的烏雲低垂,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空氣潮濕而沉悶。

  木之本椿看著窗外低空飛行的蜻蜓,若有所思。

  柳蓮二觀察著天氣,給出了判斷:「根據氣象狀態,決賽推遲的概率是100%,要下大雨了。」

  「我去把傘拿來吧,」木之本椿站起身,「不然一會兒大家怕是要淋雨回大巴了。」他環顧四周,發現少了一個身影,「蓮二,赤也呢?」

  「他去買水了,」柳蓮二答道,「我去主辦方那邊確認一下賽程調整的具體安排。」

  

  木之本椿點點頭,兩人分頭行動,他剛把幾把大傘從大巴上取下來,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木之本椿撐開傘,快步朝咖啡館走去。

  將傘分給大家後,木之本椿發現切原赤也依舊不見蹤影。

  正當他準備外出尋找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青學的不二周助。

  從不二周助那裡,木之本椿得知切原赤也正在他們那裡避雨——原來青學的人正好看到切原赤也冒雨想跑回來,便及時叫住了他,讓他到附近的亭子裡躲雨。

  木之本椿連忙道謝,幸好有不二他們,不然以赤也的性格,真會不管不顧地淋成落湯雞,一旦吹風,感冒幾乎是必然的。

  柳蓮二走過來詢問情況。

  「赤也在青學那邊,我去接他。」木之本椿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撐開傘。

  剛邁出兩步,他像是想起什麼,突然轉身,手指精準地指向真田弦一郎,語氣不容置疑:「真田,雖然雨不大,但你不准動任何淋雨訓練的念頭。」

  「我不會的。」真田弦一郎回答得很快,但略顯底氣不足。

  「哦?上次那個淋雨跑圈,結果發燒的是誰來著,噗哩~」仁王雅治如同幽靈般出現在真田身後,笑嘻嘻地揭短。

  真田弦一郎立刻心虛地移開視線,木之本椿看了他一眼,直接下達指令:「文太,仁王,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給我看住真田。」


  「沒問題!正好無聊呢!」丸井文太立刻舉手,躍躍欲試。

  「保證完成任務,噗哩~」仁王雅治也壞笑著應和。

  一旁的傑克桑原看著真田的窘迫樣子忍俊不禁,而柳生比呂士則默默拿出手機,記錄下這難得的「黑歷史」。

  柳蓮二甚至推了推眼鏡,主動補刀:「如果真田試圖偷跑,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

  真田弦一郎:「???」

  木之本椿這才放心地轉身,走入雨幕中去接切原。

  根據不二周助發來的位置,木之本椿很快找到了那個亭子。還沒走近,就聽到切原赤也活力十足的聲音:「木之本前輩!!」

  他剛走近,卻見青學的桃城武對著他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木之本前輩!之前在青學時,是我太失禮了!」

  木之本椿疑惑地看向切原赤也,切原赤也小聲解釋:「我剛剛在這避雨,他就突然這樣跟我道歉了。」

  木之本椿瞭然,對桃城武溫和地說:「不用這樣,快起來。」

  隨後他向手冢國光點頭致意:「手冢,麻煩你們照顧赤也了。」

  手冢國光微微搖頭:「不必客氣,你們幫助青學更多,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這時,菊丸英二蹦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問:「小椿小椿!我可以要你的聯繫方式嗎?」

  「好啊。」木之本椿笑著拿出手機,和菊丸英二交換了聯繫方式。

  正當木之本椿準備帶切原離開時,一個充滿憤恨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你們立海大!就不覺得羞恥嗎!!」

  木之本椿轉身,目光淡淡地掃過去,看到了不動峰的橘杏和神尾明。

  橘杏正一臉憤懣地瞪著他和切原,甚至將怒火蔓延到了亭子裡的青學眾人。

  「我們那麼認真地和你們比賽!可你們立海大,根本從一開始就沒重視過我們!!」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木之本椿低頭,語氣平靜地向切原確認:「赤也,你比賽時放水了?」

  切原赤也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絕對沒有啊,木之本前輩!」


  不二周助也皺著眉開口:「橘杏同學,我們之前就說過,立海大絕非你所說的那樣。」

  手冢國光沉聲附和:「沒錯。」

  青學其他幾位三年級正選也紛紛點頭,他們這一批人,或多或少都受過立海大的幫助——即便這份幫助最初是源於手冢與幸村、真田的私交——但結果是實實在在的,讓青學網球部得以撥亂反正,回歸正軌。

  就連原本對立海大有些微詞的桃城武,在被前輩們嚴厲批評並告知真相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才有了之前的道歉。

  他們分得清是非曲直,因此前幾天聽到橘杏肆意評判立海大時,便已決定要遠離不動峰這種胡攪蠻纏、缺乏理智的隊伍。

  聽到青學不僅不幫自己,反而替立海大說話,橘杏氣得咬緊牙關:「我以為青學是懂得是非的學校,看來是我看錯了!」

  木之本椿懶得與她多作無謂的爭辯,他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並按下免提鍵。

  「橘桔平,」他語氣沒有任何寒暄,「你沒有跟他們說清楚嗎?你妹妹和你部員神尾明正在我面前。」

  「什麼?」電話那頭的橘桔平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很快明白了木之本椿的意思,「木之本君,非常抱歉。能麻煩你……開著免提嗎?」

  木之本椿瞥了一眼橘杏的方向:「一直開著。」

  「謝謝。」橘桔平道謝後,語氣驟然變得嚴厲,對著電話吼道:「橘杏!我上次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任性!還有神尾!橘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任由她這樣胡鬧!」

  「哥哥!」橘杏難以置信地喊道。

  「部長?!」

  木之本椿的表情依舊平靜,但語氣卻冷了下來,對著電話說道:「這是最後一次。」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木之本椿掛斷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整個動作流暢而平靜,聽筒里橘桔平最後的怒吼聲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這才緩緩抬眸,視線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落在義憤填膺的橘杏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敵意,沒有惱怒,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淡然,像是在看一個無法理解簡單定理卻還在固執吵鬧的孩子。

  雨聲淅瀝,襯得他的聲音格外清晰而平和。

  「當一份滿分答卷放在面前,」他語氣輕緩,如同在課堂上闡述一個不言自明的真理,「你該做的,是審視自己的不足,而不是質疑出題人……」

  他微微停頓,目光沉靜如水,卻帶著千鈞之力。

  「……為何沒有為你,單獨準備一份更簡單的題目。」

  「而我們立海大交出的,就是對陣你們的……一份再簡單不過的標準答案。」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去看橘杏瞬間煞白的臉色和神尾明僵住的神情,仿佛剛才只是陳述了一個如「雨從天上落下」般自然的事實。

  他轉向手冢國光和不二周助等人,微微頷首,語氣和表情也恢復了平日裡那份無可挑剔的溫和:「打擾各位了。雨勢未停,我就先帶赤也回去了。」

  「啊……好。」

  青學的眾人有些愣神地看著木之本椿牽著切原赤也,兩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朦朧的雨幕中。

  亭子裡安靜了片刻,方才那份無形卻沉重的壓迫感仿佛還未完全散去。

  不二周助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然睜開,裡面帶著一絲罕見的訝異。

  隨即,他又緩緩閉上,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輕聲感嘆:「平時的小椿性格太好了,對誰都那麼溫柔體貼,以至於我都差點忘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複雜而瞭然:

  「他終究是立海大的人啊。」

  「嗯,」手冢國光沉聲應和,目光依舊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更何況,他還是立海大的代理部長。」

  一個出身於被冠以「王者」之名的立海大附中,並且被委以代理部長重任的人,骨子裡怎麼可能沒有屬於王者的驕傲與鋒芒?

  他的溫和與友善是真實的教養,但這絕不意味著,他就是一隻可以任人拿捏的紙老虎。

  另一邊,切原赤也幾乎是懵懵懂懂地被木之本椿牽回了咖啡館,他臉上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立刻引起了前輩們的注意。

  「赤也,怎麼了?」柳蓮二率先開口詢問。

  切原赤也猛地回過神,立刻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尤其是木之本椿那番言論,激動地複述了一遍。

  他說完後,立海大的席位陷入了一種奇特的安靜。

  隨即,仁王雅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玩著自己的小辮子,臉上帶著懷念的笑容:「噗哩~真是好久沒聽到小椿說這麼霸氣的話了。」

  「是啊,」丸井文太吹了個泡泡,和身邊的傑克桑原對視一眼,兩人都深有同感地點頭,丸井文太接著說道,「上一次聽到,好像還是一年級全國大賽決賽的時候吧?」

  他努力回憶著:「當時他對那個牧之藤的數據狂是怎麼說的來著?」

  柳蓮二微微一笑,精準地接上了話,甚至模仿著當時木之本椿那溫和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我記得,他是這麼說的——『連我們家的軍師都坦言無法完全算出我『風組』的旋轉變化呢。你……是怎麼覺得僅憑兩局比賽,就能推測出來的呢?』」

  「哇——!!」切原赤也的眼睛瞬間閃閃發光,臉上寫滿了崇拜,「原來木之本前輩以前還說過這麼厲害的話!!」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反光,語氣中帶著一絲真正的意外:「這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而話題的中心人物——木之本椿,從剛才開始就微微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溫熱的茶杯把手,耳根似乎也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紅。

  網協的通告很快下達,鑑於糟糕的天氣可能持續,關東大賽決賽被推遲至下一周舉行。

  對此,立海大反應平淡,畢竟無論賽程如何變化,他們只需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日常訓練即可。

  這個消息反而讓幸村精市感到一絲慶幸。他原本還在為如何向醫院申請外出觀看決賽而費神,沒想到一場大雨將比賽推遲到了他正式出院的那一天。

  這仿佛是命運給予的一份恰到好處的禮物。

  不過,在這段住院的最後時光里,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幸村精市的目光捕捉到病房門口一閃而過的熟悉紅髮,他微微一笑,對著門口方向開口道:「毛——利——前輩。」

  門外的毛利壽三郎見自己被識破,不好意思地揉著一頭亂紅髮走了進來:「好久不見啦,小部長。」

  「謝謝前輩這段時間送來的水,」幸村精市語氣溫和,「既然來了,怎麼不直接進來呢?」

  「哎呀,看小部長復健那麼認真,就沒敢打擾嘛。」毛利壽三郎笑著解釋道。

  兩人閒聊幾句後,幸村精市自然地詢問起毛利壽三郎升入高中部後的情況。

  一提到這個,毛利壽三郎立刻兩眼放光,變得異常興奮:「小部長,我跟你說哦!我在高中部比賽遇到了一個超想和他組成雙打搭檔的人!」

  「哦?是誰?」幸村精市保持著微笑,饒有興致地問。

  「是冰帝的越智月光前輩!!」

  聽到這個答案,幸村精市臉上的微笑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維持著笑容,看著眼前這位滔滔不絕、對別校前輩讚不絕口的自家前輩,內心不禁扶額:

  小椿,大家……我們的毛利前輩,好像快要被別人拐跑了!

  與毛利壽三郎的小插曲過後,幸村精市終於迎來了正式出院的日子。

  他的行李已被父母先行帶走,他獨自辦理完最後的出院手續。

  「恭喜幸村君痊癒出院。」護士小姐微笑著向他道賀。

  「謝謝您一直以來的照顧。」幸村精市回以真誠的笑容。

  當他邁出醫院大門,呼吸到久違的自由空氣時,感到全身心的輕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望向立海大比賽的方向,心中已有了明確的目標:

  現在,該去小椿和大家那裡了。

  決賽賽場,氣氛與一周前截然不同。賽前列隊,青學的隊員們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支立海大,與平日遇到時判若兩隊。

  那份閒適與隨意被徹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全員同步的凜然氣場。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木之本椿、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

  木之本椿與柳蓮二臉上雖仍帶著慣有的微笑,但那笑意未曾抵達眼底,反而透著冷靜的壓迫感;而真田弦一郎本就嚴肅的面容,此刻更加堅毅。

  木之本椿與手冢國光的手在網前交握。

  「很抱歉呢,手冢……」木之本椿微微歪頭,語氣溫和依舊,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的篤定,「今年的冠軍,勝者只會是我們立海大。」

  手冢國光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沉聲回應:「不要大意地上吧。」

  簡單的禮儀結束後,回到立海大的選手席,木之本椿轉身,面向蓄勢待發的立海大全員,這一次,他們沒有使用慣常的抽籤箱。

  並非因為青學有多麼特殊,而是出於對「關東十六連霸」這一目標的絕對審慎。無論決賽對手是誰,他們都會以最嚴謹的態度排兵布陣。

  木之本椿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同伴,聲音清晰而沉穩:「各位,都清楚這場比賽的份量吧。」

  「是!」眾人齊聲應答,眼神中是如出一轍的堅定。

  「也記得我們的口號——」

  「立海大,毫無死角!!!」吼聲震天,氣勢如虹。

  作為先鋒,即將出戰雙打二的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踏前一步。

  木之本椿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語氣是罕見的嚴肅:「文太,傑克。」

  他沒有過多言語,只是吐出了一個簡單卻沉重的要求:「6-0。沒問題,對吧?」

  丸井文太罕見地沒有吹泡糖,臉上是全然的專注與決心:「我和傑克,絕對會拿下開門紅。」

  傑克桑原重重點頭,聲音渾厚有力:「沒錯!」

  「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毫——無——死——角!!!」

  立海大應援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其氣勢幾乎籠罩了整個賽場,青學眾人很快察覺異常——那一片耀眼的藍黃應援色中,竟混雜著冰帝的灰白校服。

  「啊嗯?當然是本大爺。」

  跡部景吾端坐在立海大選手席後方,一手點著自己的淚痣,姿態一如既往地優雅高傲。

  仁王雅治回頭望去,嘴角勾起慣有的狡黠弧度:「我還想著今年又是和你們打決賽呢,結果今年怎麼爆冷了,噗哩~」

  這話無疑戳中了跡部景吾的痛處,想到那場因輕敵而意外翻盤的比賽,以及青學突然出現的同調組合,他額角隱隱作痛。

  仁王雅治的目光又轉向一旁的向日岳人,故作遺憾地搖頭:「真可惜,還以為能再和你打一場呢,噗哩~」

  「誰要和你打啊!」向日岳人瞬間炸毛,指著仁王雅治喊道。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切割關係:「被打的話我不會救你,仁王。」

  「搭檔還真是無情啊~」

  另一邊,芥川慈郎發現丸井文太已在場上熱身,立刻蹦起來揮舞雙臂,清亮的吶喊瞬間壓過了兩支應援團:

  「文太——加油!文太最棒——!」

  立海大與冰帝應援團望著那個完全沉浸其中的身影,內心達成共識: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一人成軍」,激推的力量實在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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