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me,立海大丸井文太-傑克桑原,3-0!」
裁判的宣報聲落下,青學的桃城武與海堂薰已是大汗淋漓,雙手撐著膝蓋不住喘息。他們抬頭望去,立海大的那對組合卻僅僅只是額角微濕,呼吸平穩得與這場激烈比賽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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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輕鬆地將球拍在指尖轉了個圈,隨意搭在肩頭,俯視著對手的眼中閃過一絲遊刃有餘的笑意。
傑克桑原則如同堅實的壁壘,沉默地佇立在他身後,目光銳利地鎖定著前方。
手冢國光在場邊無聲地嘆了口氣,青學的困境與冰帝有些相似——隊內多以單打多,但他們穩定的雙打組合僅有一對。
而立海大則截然不同,即便在他們一年級,固定雙打組合尚缺時,其成員強勁的個人實力也足以彌補這點,到了二年級,這個問題更是被徹底解決。
兩對實力強勁的常規雙打,三對心意相通的「同調」組合,更有「神之子」幸村精市與「魔法師」木之本椿那對堪稱奢侈的夢幻搭檔。
立海大的陣容深度,深厚得令人嘆息。
木之本椿立於教練席旁,唇邊含著溫和的笑意注視著賽場。
論實力、天賦與付出的努力,立海大絕不遜色於任何學校。
跡部景吾也揚起嘴角,聲調一如既往的華麗:「啊嗯,可千萬不要辜負本大爺特意帶來的應援團。」
話音未落,他身旁芥川慈郎的吶喊已然壓過了一切:「文太——!文太最棒——!」
「真是太不華麗了!」跡部景吾扶額,正欲示意樺地崇弘拉住這個過於激動的傢伙,一道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適時插了進來。
「好熱鬧啊。」
跡部景吾猛地轉頭,瞳孔因驚訝微微一縮,隨即迅速恢復如常,嘴角勾起更大的弧度:「啊嗯~你終於來了。」
他的動靜不小,立海大眾人也紛紛循聲望去。當看清來人時,一致的驚訝與狂喜瞬間浮現在每個人臉上。
「幸村/部長!」
原本安坐於教練席的木之本椿,在聽到那聲「幸村」的瞬間便已轉身。
視線捕捉到那個許久未見卻無比熟悉的身影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輕聲喚出:「精市。」
真田弦一郎與柳蓮二已快步走到幸村精市面前,儘管早已知道他會出院觀賽,但親眼見到他健康無恙地站在眼前,那份深藏的激動仍幾乎難以抑制,眼眶微微發熱。
「部長!」切原赤也更是直接撲了過去。
幸村精市笑著,揉了揉那顆海帶般的腦袋,目光掃過所有夥伴:「我回來了,各位。」
「歡迎回來!幸村/部長!」
在眾人的歡呼中,幸村精市繼續向前走去。木之本椿也離開教練席,來到欄杆邊。
兩人面對面,木之本椿臉上的笑容溫柔而真切:「歡迎回來,精市。」
「我回來了,小椿。」幸村精市也笑著回應,眼底漾著同樣的暖意。
木之本椿伸手推開活動欄杆,自然地拉住幸村精市的手腕,將他引向場內。
見他身著常服,木之本椿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的立海大正選外套,輕輕披在幸村肩上,隨即將他按坐在教練席的位置上。
「我們一直為你留著選手名額,」木之本椿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好啦,我的代理任務,到此結束。」
「該物歸原主了。」
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同樣被場邊的動靜吸引,轉頭望向立海大選手席,當看到端坐於教練席的幸村精市,以及靜立在他身側的木之本椿時,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與隊友們如出一轍的驚喜。
他們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重新鎖定回賽場時,戰意已變得更加熾烈。
丸井文太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他低聲對搭檔道:「傑克,是幸村!我們得打得更快才行!」
「明白!」傑克桑原沉聲應道,目光如炬。
接下來的三局比賽,對本就陷入苦戰的桃城武與海堂薰而言,簡直成了一場風暴式的碾壓,立海大組合的攻勢驟然提升,每一球讓他們疲於奔命,甚至連觸球的機會都變得渺茫。
可怕的是,丸井和傑克顯然仍未盡全力——他們未曾動用「同調」,甚至連腕上的負重都未曾取下。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立海大丸井文太-傑克桑原,6-0!」
裁判的終局宣報剛落,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僅與對手進行了禮節性的握手,便迫不及待地沖向自家選手席。
丸井文太雙眼閃亮,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幸村!你看到我們的比賽了嗎!」
「幸村!」傑克桑原也難掩激動地喊道。
幸村精市看著兩位夥伴,溫柔地微笑著:「嗯,做得非常出色,文太,傑克。」
此時,剛剛熱身歸來的「仁王雅治」與「柳生比呂士」正好目睹了這一幕。
「仁王雅治」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看著被部長誇獎後喜形於色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們可不能輸給他們呢,對吧,搭檔?噗哩~」
「柳生比呂士」扶了扶眼鏡,平靜回應:「當然。」
然而,這副看似尋常的景象,卻讓木之本椿和幸村精市不約而同地眨了眨眼,他們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對組合的異樣。不僅是他們,其他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只可惜,場上的菊丸英二與大石秀一郎並未發覺。
青學的黃金搭檔正為「柳生比呂士」那能精準穿過他們中間的「鐳射光束」而頭疼不已,好在球速似乎比預想中要慢,讓他們尚能應對。
就在菊丸和大石好不容易適應了「鐳射光束」的軌跡,成功將球回擊過網的瞬間,「仁王雅治」卻迅捷地向前跨步,攔截來球,揮拍反擊——而那道划過球場的流光,赫然是又一記「鐳射光束」!
全場譁然,所有人都在驚疑「仁王雅治」為何能打出柳生比呂士的絕招。
卻見那位「柳生比呂士」對著自己的搭檔開口:「真正的鐳射光束,威力果然不同凡響。」
「柳生。」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和議論聲中,「柳生比呂士」一手乾脆地取下假髮,另一手摘下眼鏡——赫然是仁王雅治本人!
而他對面的「仁王雅治」,則從容地從真仁王手中取回自己的眼鏡,同樣摘下假髮,恢復了柳生比呂士的模樣。
這場精心策劃的「身份互換」大戲,無疑表明從比賽伊始,他們便互換了身份,這也完美解釋了最初幾記「鐳射光束」為何威力與速度不盡如人意。
場邊的切原赤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喃喃道:「連『紳士』柳生前輩都陪著仁王前輩這麼胡鬧……難道是被抓住什麼把柄了嗎?」
「真是的,為什麼連我也要參與這種把戲。」柳生比呂士低聲抱怨著,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仁王雅治立刻笑嘻嘻地戳穿:「可不能撒謊哦,搭檔,你明明也樂在其中,噗哩~」
正是在這樣的雙重打擊與心理博弈下,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的節奏被徹底打亂,狀態急劇下滑。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立海大仁王雅治-柳生比呂士,6-0!」
仁王雅治與柳生比呂士在網前與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簡單握手後,便從容走回選手席。
「最後一局!最後一局!」
「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毫——無——死——角——!!」
立海大應援團的聲浪隨著又一場勝利達到新的高峰。連勝兩場雙打,意味著只要再拿下即將開始的單打三,關東大賽十六連霸的桂冠便將毫無懸念地再度歸屬於立海大。
「下面進行關東大賽決賽,立海大附屬中學VS青春學園,單打三的比賽。」
「立海大木之本椿,對陣青學不二周助。」
廣播聲落下,木之本椿從選手席上拿起自己的球拍,自然而然地走到幸村精市面前站定,如同過往無數次那樣,安靜地等待著部長的賽前囑託。
幸村精市看著他,唇角漾開一抹笑意:「跟兩年前一模一樣啊,小椿。」
木之本椿聞言,也不由莞爾:「是啊,一模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同時輕笑出聲,短暫的溫馨過後,木之本椿收斂了笑意,目光專注而堅定地望進幸村精市鳶紫色的眼眸中,許下承諾:「我一定能為你帶來勝利。」
「嗯,」幸村精市鄭重點頭,回應沒有一絲猶豫,「我相信你。」
我一直都相信著你。
「魔法師!!魔法師!!」
當木之本椿手持球拍步入賽場的那一刻,全場觀眾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他的稱號響徹會場。
青學陣營中,舉著旗幟的朋香疑惑地歪頭:「這位前輩怎麼有這麼多人給他加油啊?」
一旁的龍崎櫻乃看清木之本椿的面容後,輕輕「啊」了一聲,想起他正是上次自己指錯路時,溫和地糾正並指引了她的那位學長。
堀尾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個人的人氣,居然比不二前輩還高嗎?」
乾貞治適時地為一年生們解惑,鏡片反著白光:「立海大四巨頭之一,擁有『魔法師』稱號的木之本椿。他的實力,是手冢級別的。」
「手冢部長級別?!那豈不是強得離譜?!」
「沒錯,不二這場恐怕要陷入苦戰了。」
賽場之上,木之本椿與不二周助於網前握手致意。
木之本椿臉上依舊是那抹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抱歉了,不二,這場勝利我必須要拿下。」
「是嗎,」不二周助冰藍色的眼眸完全睜開,以同樣帶著笑意的認真口吻回應,「那麼,我也必須拿出真本事才行了。」
握手結束後,木之本椿退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沉靜地望向發球區的不二。
只見不二將網球高高拋起,身體舒展開來,揮拍一擊——黃綠色的球影在空氣中划過一道詭異的軌跡,仿佛在眾人眼前驟然消失。
「是不二前輩的『會消失的發球』!」
場邊的堀尾興奮地大喊,這一招在過去往往能輕鬆拿下數分。
然而,下一秒——
「砰!」
網球落地的清脆響聲傳來,但聲音的源頭,並非木之本椿的半場,而是不二周助的身後。
不二周助愕然回頭,看著那顆在他場地上滾動的網球,再猛地轉回頭,望向對面那位已然恢復預備站姿,仿佛從未移動過的立海大少年。
「什麼?!」堀尾的驚呼聲幾乎變了調,他身邊的一年級生們也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15-0!立海大木之本椿得分!」
木之本椿只是靜靜地站在自己的半場,神情輕鬆自若,仿佛剛才那記石破天驚的回擊只是信手拈來。
正是這份舉重若輕的姿態,才最令人感到深不可測。
「小椿!加油!」
「木之本前輩賽高!」
立海大應援團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坐在教練席的幸村精市凝視著場上那個光芒四射的身影,唇邊帶著笑意,心底卻掠過一絲小小的遺憾——可惜不方便拿出手機,將眼前這人最耀眼的瞬間記錄下來。
不二周助清晰地認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實力鴻溝,滿打滿算接受系統正選訓練僅一年半的他,與三年來始終在立海大高強度環境下磨礪的木之本椿,本就不具備可比性。
即便被眾人譽為「天才」,但面對另一位更為努力、實力也更加強大的「天才」,任何的僥倖心理都是徒勞。
「Game,立海大木之本椿,2-0!」
比賽繼續,輪迴到不二周助的發球局。他再次打出「會消失的發球」,但這一次,木之本椿直接用出了「風組」回擊。
附加著強烈旋轉的網球不僅精準過網,其上蘊含的驚人旋轉力更是直接將不二緊握的球拍震飛脫手。
「是『風組』!」
不二周助自然也熟知木之本椿這一標誌性球技。這是通過為網球附加精妙旋轉,從而控制落點與彈跳的絕招。
至今無人能準確測出木之本椿「風組」旋轉力度的閾值——力道輕時,可為對手製造出機會球;力道重時,便如此刻,足以直接彈飛對手的球拍。他的「迅組」與「化組」亦是同理,變化多端,防不勝防。
緊接著一球,不二周助故意打出一個高吊球,意圖引誘木之本椿使出扣殺,他的算計成功了一半——木之本椿確實躍起扣殺了。
「棕熊落網!」
不二周助以為得分在望,卻見空中木之本椿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微笑,讓不二心頭驟然一緊。
只見木之本椿手腕極其微妙地一抖,拍面角度瞬間變化,竟將原本借力打力的「棕熊落網」所蘊含的力道悄然化解,並順勢將網球輕巧地回擊到了不二周助無法觸及的空檔。
這意味著,不二周助精心布置的戰術陷阱,不僅被木之本椿完全識破,更被對方以其人之道還治其其身,反過來利用並得分。
賽場上,比分差距持續拉大,並非不二周助實力不濟,而是木之本椿的實力太過壓倒性。
即便不二偶爾能接到球,下一瞬間木之本椿就會以更加精準的回擊徹底瓦解他的反擊。
「怎麼辦,不二前輩完全被壓制了!」桃城武在場邊焦急地喊道。
「為什麼不二前輩不使用三重回擊技?」
「他無法使用,」坐在教練席的手冢國光沉聲回答後輩們的疑問,「而且即便用了也無濟於事。」
「什麼?!」
乾貞治推了推眼鏡,冷靜分析:「木之本之所以被稱為'魔法師',另一個原因就在於他的基礎網球能夠被他演繹得變幻莫測。」
「他的擊球方式完全隨心所欲,不二的回擊技都有特定的限制條件,但木之本的網球沒有任何束縛。」
場上的不二周助微微喘息,望著對面始終從容的木之本椿,露出一絲苦笑:「不愧是小椿啊,連一絲破綻都找不到。」
木之本椿回以溫和的微笑,他站在發球區,手中的網球輕輕拍打著地面:「承讓了。不過,也該結束了。」
他拋起網球,揮拍發出的球速並不快,甚至可以說相當普通。
但青學眾人卻驚訝地發現,場上的不二周助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整個人僵在原地,無法移動分毫。
「是木之本/小椿的'劍'。」
乾貞治和柳蓮二在各自的選手席上同時說出了這個球技的名稱。
仁王雅治懶洋洋地靠在柳生比呂士肩上,把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都用『劍』了啊,看來勝負已定,噗哩~」
「『劍』?」青學那邊有人疑惑地重複。
「這是木之本的球技之一,屬於精神力網球,能讓接球者在觸球前產生巨大的恐懼感。」
「這太耍賴了吧!」堀尾憤憤不平地喊道。
「但這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越前龍馬冷靜地反駁。
場邊的議論無法傳到不二耳中,此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落地,而自己的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般無法移動。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
不二周助抬眸望向對面的木之本椿,腦海中突然閃過雨中與手冢的對話,還有冰帝之戰時手冢與跡部的那場激戰。
難道自己要這樣毫無反抗地認輸嗎……
絕不。
「砰——!!」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原本被「劍」震懾住的不二周助竟強行掙脫了精神束縛,頂著巨大的恐懼將球回擊過網。
可惜,這僅僅是一次勉強的反抗,而非真正的突破。木之本椿冷靜地判斷著來球軌跡,一記乾淨利落的「迅組」平擊球結束了這場比賽。
不二周助怔怔地望著身後滾動的網球,一切都結束了。
「Game set and match!won by 立海大木之本椿,6-0!」
「常勝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立海大關東十六連霸毫——無——死——角——!!」
切原赤也興奮地抱住丸井文太:「丸井前輩!我們贏了!」
「十六連霸!!!」
網前,木之本椿與不二周助握手致意。木之本椿面帶歉意地微笑:「抱歉,不二,可惜沒能看到你其他幾個回球技。」
「不必道歉,我反而要感謝你全力以赴。」不二周助回以釋然的笑容,「這場對決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
「那恭喜你了。」
握手結束後,木之本椿徑直走到幸村精市面前,目光清澈而堅定:「精市,我把勝利帶回來了。」
幸村精市站起身,伸手輕輕擁抱住面前的少年,聲音里滿是欣慰:「嗯,不愧是小椿。」
「木之本前輩!!!」幸村精市剛鬆開木之本椿,下一秒木之本椿就被切原赤也抱住了。
「呀!」
「小椿!!」
其他人看到身後開滿黑百合的幸村精市,都後退好幾步:切原,你快長點心吧。
丸井文太戳了戳真田弦一郎:「你不去救一救切原?」
真田弦一郎毫不留情的把切原赤也賣掉:「死道友不死貧道。」
看台上的跡部景吾望著下方熱鬧的立海大,微微挑眉:「啊嗯,還算華麗的演出。不過全國大賽的勝利,必將屬於我們冰帝!」
跡部景吾剛說完話,就聽到了切原赤也的哀嚎聲:「對不起,幸村部長!!」
「……」跡部景吾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帥不過三秒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