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蘇雪指著蘇瑤,氣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扇進米缸,她這個准軍嫂的臉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保安呢!供銷社的人都死絕了嗎!沒看到有暴徒在打砸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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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瘋了一樣地大喊大叫。
她轉頭看向二樓的辦公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嚎叫:「錢主任!錢進哥!快來救我啊!有人在你們供銷社砸場子啦!」
隨著她這一聲尖利的嚎叫,二樓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
一個穿著體面幹部服、戴著黑框眼鏡,長著一對三角眼的年輕男人,帶著四個拿著警棍的保衛科幹事,氣勢洶洶地衝下樓梯。
這人正是供銷社主任的親侄子,錢進。
他在縣城裡仗著叔叔的背景,橫行霸道,也是蘇雪在縣城裡刻意勾搭、重點結交的「備胎」之一。
錢進一下樓,看到滿地的大米和臉腫成豬頭、滿嘴是血的蘇雪,頓時心疼得直抽抽。
「雪兒妹妹!你這是怎麼了?誰幹的?!」
錢進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把蘇雪從地上扶起來。
「錢進哥!就是她!」
蘇雪像抓到了救星,死死抱住錢進的胳膊,惡狠狠地指著蘇瑤。
「她不僅搶了我家的錢,還敢在你們供銷社打我!你快讓保衛科把她抓起來!千萬不能讓她跑了!」
有了錢進撐腰,蘇雪的底氣瞬間又足了。
供銷社是什麼地方?那是國家的命脈!
在這裡鬧事,錢進只要一句話,就能直接把蘇瑤扭送到局子裡去吃牢飯!
錢進順著蘇雪的手指看去。
當他看到站在那裡、冷艷絕倫且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煞氣的蘇瑤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驚艷和貪婪。
但為了在蘇雪面前表現自己的威風,他立刻板起臉,拿出一副官僚的派頭。
「好大的膽子!敢在供銷社尋釁滋事,毆打軍屬!」
錢進走到蘇瑤面前,用一種高高在上的眼神打量著她,冷笑道:「丫頭片子,你攤上大事了!今天這事,你要是不跪下來給雪兒磕頭認錯,我保證讓你走不出這扇大門!」
蘇瑤連眼皮都沒抬,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就憑這幾個拿著破棍子的廢物?」
狂妄!
錢進氣極反笑:「行!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聽說你最近在西郊那邊弄了個黑市,挺囂張啊?」
錢進作為供銷社內部的人,對縣城地下的物資流動非常敏感。
他早就聽說瘋狗被人端了,西郊崛起了一股新勢力,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女人!
「你以為會打架就能在縣城橫著走?」
錢進推了推眼鏡,露出一抹陰險得意的笑容。
「告訴你!這縣城裡所有的工業品、布匹、副食,全都要經過我們供銷社的渠道!只要我錢進一句話,就能徹底斷了你的貨源!讓你那黑市一天都開不下去!」
「識相的,馬上跪下磕頭!再把黑市的利潤分我一半,我或許還能考慮留你一條活路!」
蘇雪聽到這話,興奮得連臉上的痛都忘了。
對啊!蘇瑤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憑空變出物資來!只要錢進斷了她的渠道,她就只能等死!
「建邦哥馬上就帶人過來了!蘇瑤,你現在跪下求我,還來得及!」
蘇雪在一旁惡毒地叫囂。
面對兩人的威脅,蘇瑤突然笑了。
斷她的渠道?
她擁有整個末世幾萬平米的超級物資儲備,竟然有人不知死活地要用一個破縣城的供銷社渠道來威脅她?
「你笑什麼?!」
錢進被她笑得心裡發毛,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笑你,像個井底的蛤蟆。」
蘇瑤冷聲說完,右手隨意地探進寬大的襯衫口袋裡。
意念一動!
下一秒,蘇瑤的手猛地抽出!
「砰!」
一塊沉甸甸、散發著刺目金光的硬物,被蘇瑤狠狠地砸在面前那張厚實的玻璃櫃檯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玻璃櫃檯砸出了一片蜘蛛網般的裂紋!
「這是什麼?!」
錢進嚇了一跳,定睛看去。
當他看清櫃檯上那塊東西時,眼珠子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了!
金條!
一塊足足有大半斤重、成色十足的「大黃魚」金條!
還沒等錢進和周圍的群眾倒吸完冷氣。
「砰!」
「砰!」
蘇瑤面無表情,又連續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同樣大小的金條,猶如扔板磚一樣,重重地砸在裂開的玻璃櫃檯上!
三塊大黃魚!
在供銷社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令人瘋狂的耀眼金光!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那三塊金條死死吸住,連呼吸都忘了!
在這個普通人月工資只有二三十塊錢的年代,一塊這樣的大黃魚,簡直就是一筆無法想像的巨款!
而這個穿著破衣服的女人,竟然隨手就掏出了三塊!
「你剛才說,要斷我的渠道?」
蘇瑤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其中一塊金條,在手裡掂了掂。
她的眼神猛地一厲,手腕陡然發力!
「啪!」
那塊沉甸甸的金條,帶著凌厲的風聲,直接脫手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錢進那張囂張的臉上!
「嗷——!」
錢進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鼻樑骨被金條當場砸斷!
黑框眼鏡碎裂,玻璃碴子扎進眼角,鮮血瞬間飆了出來!
他捂著臉,痛苦地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給我打死她!打死她!」
錢進歇斯底里地咆哮。
四個保衛科幹事這才如夢初醒,舉起警棍就要衝上來。
就在這時!
「誰他媽敢動我老大一根頭髮!」
供銷社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暴雷般的怒吼!
緊接著,陳彪帶著十幾個手持鋼管、滿臉橫肉的黑市兄弟,如狼似虎地衝進了大廳!
這群在黑市里舔血的亡命徒,身上那股市井殺氣,瞬間震懾住了那四個拿著死工資的保衛科幹事,嚇得他們連連後退,根本不敢上前。
「老大,我們來遲了!」
陳彪衝到蘇瑤面前,恭敬地低下頭,隨後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地上哀嚎的錢進。
蘇瑤看都沒看地上的錢進一眼,指著櫃檯上的另外兩塊金條,語氣冰冷地下達命令。
「陳彪。」
「在!」
「拿上這兩根金條,去二樓找這廢物的叔叔。」
蘇瑤的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蘇雪,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告訴供銷社主任,從今天起,縣城供銷社所有流向黑市的內部渠道和瑕疵品配額,我蘇瑤,全包了。」
「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我明天就讓他這個主任,跟他的好侄子一樣,滾回老家去種地!」
用最暴力的手段,砸最硬的錢!
陳彪看著那兩塊金條,眼睛直冒綠光,激動得渾身發抖。
「是!老大!這事交給我,絕對讓他乖乖簽字畫押!」
蘇瑤轉身,在全場數百人敬畏、恐懼、甚至膜拜的目光中,猶如女王般大步走出供銷社。
只留下蘇雪癱坐在大米堆里,看著蘇瑤離去的背影,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引以為傲的靠山、她費盡心思布下的死局。
在蘇瑤那絕對的暴力和滔天的財富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可悲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