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殺的

2026-09-15 11:40:50 作者: 洛逸y
  阿勒爾和伊甫面面相覷,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還是微瀾庭在雌蟲的側腰上拍了拍,又告訴了他一聲:「阿勒爾,乖乖喊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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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勒爾的魂還在外太空飄著,嘴上已經跟著雄蟲說了話:「外公好。」

  伊甫發自內心的慶幸他沒有心臟問題。

  隔著屏幕,他將阿勒爾的面貌看了個遍,實在找不出一個和塞拉斯特別像的地方。

  但細看下去,又的確有些氣質非常像。

  「好好,阿勒爾活著就好。」伊甫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瞄了眼自家外孫,捏著鼻子認下這個稱呼。

  阿勒爾緩慢的扭頭,看向微瀾庭。

  雄蟲將他拉到一條腿上坐,瞧上去不慌不忙,調整了光腦方向,一點尷尬都沒有。

  兀自和伊甫說了些話,掛斷了電話。

  掛機的嘟嘟聲響起。

  阿勒爾的魂方才完全歸位,倒吸一口涼氣:「哥,剛剛那是大律法官?」

  「都讓你喊外公了,你說呢?」微瀾庭秉著一點促狹的心思逗他玩。

  阿勒爾很慢的眨了下眼,緊挨著雄蟲的肩,求證:「確實是他,我剛剛是不是嚇到他了?」

  微瀾庭思索了下:「應該不會,外公只是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件事。」

  阿勒爾仗著坐的高,低頭抵住他的額頭,故意問:「那我被嚇到了怎麼辦?」

  他說的話,微瀾庭一個字音都不相信。

  聞言,漫不經心的撥了下雌蟲的襯衫領口,想幫他扣上扣子,淡淡道:「原來膽子這么小嗎?」

  「這不一樣。」

  阿勒爾及時抓住他的手腕,帶著雄蟲的手,將自己的領口拉的更開,露出白皙優美的鎖骨,以及鎖骨上的兩顆小痣。

  微瀾庭的視線瞬間被吸引,眉心狠狠跳了跳,明晃晃的露出一點疑惑之色,心道雌蟲叛逆玩鬧的心思越來越重了。


  「剛剛不是說,吃完飯要陪你嗎?」

  阿勒爾很快給了他答案,從微瀾庭的腿上站起身,站在雄蟲身前。

  他一手按住雄蟲的肩,一手抬起,扯了下壓根沒好好穿的襯衫。

  食髓知味,真正嘗到了信息素和標記給予的快樂,難免會追求更多。

  微瀾庭敏銳的捕捉到了周圍蔓延開來的一點薄荷香,清涼微甜,鉤子般撩蟲。

  他死死扣住阿勒爾勁瘦的腰身,還記得雌蟲吃沒吃飯的事,抬頭問蟲:「吃午飯了嗎?」

  「喝了營養液了,不礙事。」

  阿勒爾抬起一條腿,屈起膝蓋,抵在他的腿上,嗓音刻意落低,尾音打著旋的落下:「趕時間,哥哥就不要推拒了,好嗎?」

  微瀾庭根本沒有推拒的理由。

  兩蟲在無蟲窺視的地盤胡鬧了一整個白天。

  準備送走阿勒爾時,雌蟲全身上下,從內到外全是不屬於自己的氣息標記,根本無法見蟲。

  微瀾庭只得給他注射高效的信息素阻隔劑。

  阿勒爾跨坐在高凳上,雙腿垂下,自然晃蕩著。

  他低著頭,完整露出後頸出現變化的蟲紋給雄蟲看。

  微瀾庭打完了針劑,克制的在他蟲紋附近摸了摸,溫聲說:「出去要注意安全,知道嗎?」

  「知道,我會記得的。」阿勒爾縮了下脖子,沒制止他的行為,很有自覺的表示:「已經到最後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只剩下最後十三個星球,他乾脆帶隊,將星球上的地頭蛇挨個打一遍,打服了。

  這樣不管實驗室究竟在哪個星球上,阿勒爾都有勢力和地位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微瀾庭沉默了一小會,倏然從身後抱住了他,雙臂緊緊環繞著雌蟲,認真道:「沒關係,哪怕最後輸了,哥哥也會護著你的,不會有事的。」

  「我們可以私奔,是嗎?」阿勒爾笑意盈盈的問他,用鼻尖蹭著雄蟲的臉頰。

  本以為這種話雄蟲不會回答。

  但微瀾庭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細微的弧度,竟認真點了下頭,認可了他的玩笑話:「對。」


  阿勒爾一時啞然。

  半晌,他覆蓋住微瀾庭的手背,輕聲說:「私奔要讓哥哥吃好多苦的,我捨不得,我們一定可以贏得,一定會贏。」

  就算實驗室的具體位置還沒找出來,微瀾庭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證據。

  只能說真正的實驗室位置不過是給骯髒的事實一錘定音的核爆彈。

  阿勒爾模仿微瀾庭喜歡的動作,在他的手背上點了點,無不肯定道:「瀾瀾,我會讓你贏的。」

  這一定會是他們最後一次分離。

  *

  從那之後,微楚拓不知是不是覺察了什麼東西,連續幾日都在朝微瀾庭隔空發送「愛的關心」,時刻注意他的蟲員動向。

  微瀾庭依舊是萬年不變的話術,不是「還好」,就是「一般」。

  微楚拓一如既往的覺得他裝。

  只是蟲帝最近瘋了般針對他,各種壓箱底的打壓手段齊上。

  微楚拓一時陷入了麻煩,沒有多少注意力能分給微瀾庭,滿腦子都想著儘快弄死蟲帝。

  這樣不管微瀾庭在鼓搗什麼東西,結果定了就是定了。

  他自認為一定可以壓下去。

  「滴!警報!警報!」

  「請主蟲注意,前方有攻擊指數超標的危險。」

  搭乘飛行器,剛好路過中心商區的微瀾庭聽到了智能系統的報警聲。

  他短暫從光腦屏幕前抬起頭,不慌不忙的打開窗戶,單手撐在了窗戶邊,以審視的態度瞧著鬧事的蟲化雌蟲。

  和預料的一樣,蟲帝已經不在乎皇室的名譽和他死後的名聲問題。

  他足夠狠,將殘留在身邊的最後一點誘導氣味用到了微楚拓的雌侍身上。

  指望這三個狂暴化的雌蟲能絞殺無辜的蟲,給微楚拓帶去麻煩。

  如果能殺了微瀾庭最好。

  微瀾庭心裡門清。

  他不太會裝驚恐的神情,於是只是遠遠看著,順便用精準的精神力護著自己的飛行器,欣賞這一出駁雜的鬧劇。

  送上門來的馬腳不用白不用。

  看不見的精神力觸手快速伸出,圍繞在鬧事的蟲化雌蟲身邊,一點點將附著在他們周身的特殊氣味抽開,困好,困死。

  這可以成為最有力的交換條件。

  微瀾庭沒動一下手,藉助靈活磅礴的精神力,將看不見的氣味收回了自己的飛行器里,拿特殊的容器裝好。

  月棲會在現場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雄蟲的狀態特別差,被深深刺激到,先他一步出手,以實體化的精神力利刃釘死了鬧事雌蟲的爪子。

  微瀾庭特意瞧了瞧月棲暈乎乎的煩躁眉目,想也不想的精神力觸手順便推了他一把,避免了雄蟲摔下去的命運。

  年紀怪小的,應該比阿勒爾還小。

  微瀾庭關閉了窗戶,把玩著手裡的小瓶子,目光沉沉,思索著話術。

  不到兩分鐘,呼嘯而過的黑影划過他側邊的窗戶。

  他隔著單向玻璃瞄了眼,發現是趕來的澤萊克。

  雌蟲肉眼可見的焦急,像被架在了火上烤,抱著月棲身體的手臂劇烈的顫抖著,幾乎快要落下淚,明顯不是裝出來的感情。

  微瀾庭心神一動,打開光腦,聯繫了置頂的雌蟲。

  [微瀾庭:阿勒爾,你覺得澤萊克怎麼樣?]

  雌蟲估計在忙,慢了許多拍回。

  [小蘑菇:哥,你問他幹嘛?]

  [小蘑菇:他結婚了!]

  [微瀾庭:我真想剖開你的腦袋瓜,看看裡面裝了什麼好東西,笨蛋。]

  [小蘑菇:(蟲蟲不知道jpg)(蟲蟲要鬧了jpg)]

  [微瀾庭:哥哥是問他的實力如何?]

  [小蘑菇:嗯,還行。]

  [小蘑菇:之前星網上說的,他嫁給了艾莫瑞希的弟弟,貝利爾家族和萊昂家族都會是很好的助力(蟲蟲點讚jpg)]

  [微瀾庭:明明就知道我要說什麼,瞎吃哪門子醋(摸摸頭jif)]

  [小蘑菇:(蟲蟲不講jpg)(蟲蟲仰頭jpg)]

  說了一會,關掉信息頁面,窗外的騷動逐漸被按下去。

  有趕來支援的軍雌伸著翅膀,敲了敲他的飛行器外殼,認出了飛行器上印著皇室獨有的標誌符號,緊張兮兮的問:「殿下,您有受傷嗎?」

  聲音透過監視熒幕傳進飛行器內部。

  微瀾庭簡單交待了兩句,獲得可以馬上離開的首肯。

  *

  說服月棲幫忙比預料中的簡單。

  雄蟲被家裡和雌君寵慣了,但到底沒被寵壞,會心疼家裡的軍雌。

  鎖定林木星的進程也比預想中要快不少。

  在進行下一步之前,微瀾庭特意去了一趟皇宮。

  沒看見微楚拓,但瞧見了穆銳元帥。

  穆銳見了他,無悲無喜,表情麻木而僵硬,完全沒有雄主即將勝出的喜悅。

  他遵守微楚拓的意思,攔住了微瀾庭,行為上還算是恭敬:「殿下,蟲帝陛下正在寢宮內修養,陛下交待,最好不要打擾他。」

  微瀾庭直面軍雌的鋒芒,平直敘述:「我需要見父皇一面,給他請安,這是明白寫在律法條例中的事項,元帥,這你也要阻止嗎?」

  蟲帝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早已無力回天,什麼藥也救不了他。

  微瀾庭不是蟲神,沒有起死蟲肉白骨的本事。

  穆銳登時有些猶豫。

  微瀾庭不偏不倚的立在原地,言語間孝順至極:「我需要見見父皇,哪怕是見他最後一面。」

  穆銳猶豫過後,放了行,但全程沒離開,監視了微瀾庭的一切行為。

  雄蟲踏過一層層藥味,對地上的血跡視而不見。

  他彎下腰,隔著一層被子,伸手按在羅弗陛下的胸口處,裝模作樣的拍了兩下,意味深長道:「父皇,兒臣來給您請安,但您好像說不了話了。」

  掌心下的心跳非常微弱,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分化完畢,雄蟲的精神力幾乎出現了質的變化。

  微瀾庭的掌心處滲出一絲看不見的精神力,仗著高階精神力的壓制,分分鐘深入蟲帝的精神識海,為他的識海瓦解大業添磚加瓦。

  微楚拓用的藥是針對身體上的。

  他的精神力是針對精神上的。

  蟲帝的神經弦全部被高位精神力一一扯過,團成一團,仿佛經脈里有無數個螞蟻啃食,生不如死,卻終究什麼也不做了。

  動彈不得,只能被迫承受一切折磨。

  羅弗陛下從喉嚨里滾出一聲又一聲悶沉的嘶啞嗚咽。

  他的意識還算是清醒,但清醒的承受一切,比暈過去更要難受。

  微瀾庭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往他心口狠狠插刀:「兒臣實在無能,沒辦法悖逆皇兄的意思,希望最後這些日子,他能夠好好對你。」

  微楚拓一定會讓敢算計他的蟲帝不得好死。

  羅弗想叫,想大叫。

  可惜一個準確的音也發不出來。

  微瀾庭最後落下一句:「叛軍首領不惜走私禁藥也想置我於死地,父皇,我太害怕了,可惜您老蟲家保護不了我。」

  語罷,深入羅弗識海的精神力絲線更多了些,像烙紅了的鐵鏈,狠拽著他全身的骨血。

  蟲帝像個僵硬的木偶,雙眼發直,嘴角滲血,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

  微瀾庭站起身,靜靜望了他數十秒,什麼東西也沒喂,轉身走出了殿門。

  路過守崗的穆銳時,雄蟲稍稍側眸,睨了他一眼:「父皇身體抱恙,就拜託皇兄的蟲好生照看了。」

  他特意來一趟,不過是怕微楚拓「著急上火」,讓蟲帝死的太簡單了。

  畢竟下次見面,他面對的,就是蟲帝的遺像了。

  雌蟲的精神力根本無法覺察SS級雄蟲的高階精神力。

  穆銳看完了全程,沒覺得什麼不對,冷言稱是。

  微瀾庭徹底離開了皇宮。

  對壘最關鍵的時候,他知道微楚拓在注意他的動向。

  不過無所謂了。

  微瀾庭走的毫不留情,仿佛是懼怕皇宮,懼怕叛軍再次出手。

  所以準備逃出主星。

  光腦上有阿勒爾新發的消息傳來。

  [小蘑菇:我見過他們了,澤萊克還是跟以前一樣嘴毒。]

  [小蘑菇:帶著雄主光明正大的秀恩愛,生怕別蟲不知道他有伴侶了。]

  [小蘑菇:哥,我一個蟲有點孤獨寂寞冷(蟲蟲抱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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