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瀾庭沒有用言語回他,而是用肢體。
撈著雌蟲的力道越來越緊,將阿勒爾當做了他手中的漂亮玩偶,可以肆意擺弄,肆意親近。
院子裡不是個合適的地方。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微瀾庭的指尖溢出明顯的精神力絲線,協助主蟲,一把撈起了雌蟲的腰腿。
阿勒爾急促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抬起的軍靴輕微的晃蕩兩下,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敲擊聲。
他一手摟著雄蟲的脖子,一手撫摸微瀾庭精緻妖艷的眉目,近乎痴迷道:「哥哥,你現在好漂亮。」
受他的信息素誘引,雄蟲已經進入了分化期。
本該冷色調的銀色瞳仁無聲亮起,像夜晚掛在星空中的銀河,蒙著一層熠熠生輝的細碎亮光,能輕易捕獲阿勒爾的靈魂。
雌蟲不受控制的低下頭,將濕潤的吻落在微瀾庭眼皮上,氣息不穩,愉悅之情溢於言表:「真的,我看見了,真是太好了。」
大抵進入分化期的雄蟲都不會說太多話。
微瀾庭受了這個吻,纖長的銀睫潤濕。
他收緊抱著阿勒爾的手臂,快步走進了別墅裡面。
等不到回房間,在踏進大門的那一刻,他的膝蓋彎下,將阿勒爾直接按在了入戶的玄關地毯上,上手按住雌蟲的肩膀,不允許他動彈分毫。
空氣中逐漸蔓延開一陣清冽甘甜的香氣,瘋狂圍繞在阿勒爾周身,恍若高山之巔盛開的雪蓮。
氣味不濃烈,和薄荷香一樣,泛著天生的清涼感,淡雅幽香,餘韻悠長。
這股氣息被雌蟲的體質察覺,吸收。
阿勒爾驟然失了所有力氣,四肢軟的像泡發了的海綿蛋糕,喉嚨里擠出一聲低啞的悶哼。
掛在微瀾庭脖子上的手臂滑下,滑過他的脖頸,撫摸過肩膀,脖子,落在雄蟲的手背,勾住了他垂落的順滑髮絲。
阿勒爾下意識想蜷縮起身子。
可四肢受限,根本無法做到。
他臣服在這股霸道兇猛的信息素香氣下,深刻認知到了體內有什麼東西在打開。
太密的情感紐帶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熱烈的浪潮,將毫無反抗之力的雌蟲徹底拖進去,再也掙扎不出來。
阿勒爾沒想掙扎過,他沒有歪一下頭,仰望著雄蟲的臉,捕捉到了對方面上強烈的攻擊性。
呼吸紊亂,動作粗暴,是從未對他表露過的暴躁,壓迫,戾氣。
徹底褪去了平日裡的克製冷靜。
「瀾瀾,需要我吧。」阿勒爾放任了自己生理上的所有衝動,任由蟲紋上的亮光忽明忽暗的快速閃爍。
他猶嫌不夠,勉強抬起手,抓住了微瀾庭西服上的領帶,抽出來,卷在自己手腕上,拽著雄蟲往下壓。
「需要我,我需要你。」
「阿勒爾。」微瀾庭猝不及防被拉下去了一些,膝蓋抵住了雌蟲的腿骨,隔著兩層衣服也感受到了燙意。
他終於出聲,音調崎嶇不平,裹挾著沉悶的風雨欲來的極端躁動:「乖一點。」
「乖寶寶更討你喜歡嗎?」
阿勒爾還有心情和他辯論,扯著頑劣囂張的笑,抬起冷硬的靴子,踹住門,明晃晃的反駁:「可是怎麼辦啊,我現在不太想當乖寶寶。」
特殊時期,雄蟲往往受不得鎖定的獵物如此「反抗」他。
於是空氣中放出的信息素愈來愈多,多到近乎濃稠。
它們代替主蟲,從阿勒爾的衣服領口,袖口,褲腿鑽進去,攀爬上雌蟲的每一處,牢牢烙印下專屬標記。
阿勒爾後頸的蟲紋一圈圈亮起,瑰麗發光的紋路明明白白的昭示著失控的一切。
「這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阿勒爾高仰起頭,手掌無力的鬆開領帶,緊繃的腰腹幾乎要從地上彈起。
被強制的力道按回去。
雌蟲顫動的睫翼上浮現出淚光,嗓音沙啞的說出了大半雌蟲都會在雄主面前說的話:「雄主,請您享用。」
這句話直接引爆了所有埋藏的炸藥。
……
可憐的地毯遭到了嚴重摧殘。
以前阿勒爾偶爾會坐在白絨絨的地毯上,一邊等微瀾庭回家,一邊同掃垃圾的機器蟲玩一些幼稚的益智小遊戲。
現在的阿勒爾首領沒有那個閒心。
厚實的地毯幾乎快被他的爪子全部抓爛。
他不知道有沒有後悔說那些話,滿腦子只剩下一件事。
——真的要被滲入味了。
不是被吃掉,而是被清幽的雪蓮香一步步吞噬,扯進無法回頭的旋渦。
憑SS級的強大體質都差點沒挺完全程。
阿勒爾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摸到了自己的鎖骨,摸到了一大片滾燙的要被咬爛的燙。
雄蟲格外喜歡他身上的紅痣,逮住了就沒完沒了的啃。
以前沒這麼瘋狂,現在阿勒爾幾乎要摸不到那兩顆小痣的存在,觸手就是牙印。
微瀾庭還在折騰。
阿勒爾試圖呼喚他,嗓音嘶啞的不成調:「哥——」
話音剛落,手腕被捉住,緊緊束縛住。
阿勒爾艱難的望了眼胸口處的腦袋,歪過頭,放棄正常思考,心甘情願的沉淪在不歸路里。
……
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理智完全回到腦子裡時,外面的陽光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月光高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室內,照出一片狼藉的慘狀。
微瀾庭望著昏睡過去的雌蟲,呼吸滯住,身體像生鏽的鋼管,半天未有動作。
阿勒爾對他太放心了,壓根沒考慮過雄蟲會拋下他的選項。
太累了,所以睡的心安理得,呼吸綿長,嘴角勾著笑,像做了什麼美夢。
本該紅色的蟲紋已經完全出現了變化,每一縷都纏繞上了月輝般的淺銀色。
遠遠看去,像一個被放在銀絲展台上、開的頹靡的玫瑰。
微瀾庭壓根不敢細看阿勒爾身上的亂七八糟,更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傑作。
好半晌,他跪坐起身,握著雌蟲的腳踝,將一直抵著門的腿放下,低頭吻了下快要出血的膝蓋。
阿勒爾在他面前跪了一次。
他記住了,於是每次都會吻這個位置。
但這次實在太過火了。
微瀾庭深呼吸了一口氣,捂了捂自己的眼睛,在心底罵了自己n遍。
分化期的雄蟲完全不是蟲。
他快速收回漂浮在空氣里的信息素,悄無聲息的將兩條手臂從阿勒爾身下穿過,穩穩抱起了睡的香的雌蟲。
重心變換,仿佛刻進了骨子裡的肌肉記憶,阿勒爾垂落的手臂無意識抬起,搭在了他肩上。
微瀾庭側過頭,在他眉心處親了親,窩心的低嘆:「真不怕我把你賣了。」
阿勒爾迷糊的低哼了一聲,像是反駁。
雄蟲閉嘴,不再說什麼,踢了下機器蟲,讓它收拾現場,自己抱著阿勒爾去清洗。
雌蟲經歷了深度標記後,往往會經歷一小段時間的虛弱期。
簡而言之,翻騰的信息素控制大腦,行為完全不受控制,干出什麼蠢事都不奇怪。
半小時後,微瀾庭將裹挾著浴室熱氣的蟲塞進柔軟的被子裡,蓋好,裹住。
然後坐在他身邊,第一次在星網論壇上搜索關於虛弱期雌蟲的照顧注意事項。
底下有不少雌蟲親身說法,按照熱度由高到低排序。
——以我的慘痛經歷告訴大家,虛弱期一定要把自己關起來,關起來,房門上十把鎖。
如果沒上鎖,而且看見了你的雄主特別溫柔的對你伸出手臂,要抱抱你,不要懷疑,那他雌的是機器蟲。
——同樣經歷,對著機器蟲又抱又摟又親什麼的,我沒殼見蟲了
——機器蟲還好,我他雌的我還抱了桌腿,有比我還慘的嗎?
——垃圾桶,廚餘垃圾桶,把瓜皮當雄主啃了,謝謝,承讓了。
底下五花八門,全是雌蟲抱怨虛弱期干出的蠢事,讓自己丟殼丟到姥姥家去了。
微瀾庭刷了幾十條,默默扭頭,看向阿勒爾,無法想像對方會做出那些事。
雌蟲正挨著他的腿,眉眼舒展,睡的毫無防備。
微瀾庭伸出手,在他唇邊稍稍戳了戳。
沒戳幾下,輕易的滑了進去。
雄蟲沒立刻拿出手指,反倒默默感受了十幾秒,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摸了摸糜爛的唇心。
阿勒爾低唔了一聲。
微瀾庭立刻收回手,攏了攏他的被子,繼續刷光腦,順便問屬下一些事情。
[。:殿下,納森學院內部關於月棲閣下的傳言很廣,的確有說他和匹配的澤萊克少將關係非常不錯,且多次維護親近。]
[。:另外,陛下私底下喊了親衛,但不知吩咐了什麼事情,希望殿下您注意一些。]
微瀾庭簡單做了回復,關掉光腦,擁著阿勒爾一起睡覺。
……
第二天下午,微瀾庭第三次嘗試入睡失敗,被臉上的作弄吵醒。
一睜眼就是阿勒爾放大的臉。
雌蟲眼眶四周的暈紅沒去掉,眼帘半闔不闔的,眉眼間浸著明顯的虛弱之兆。
跟只耷拉著耳朵,癱成一張肉餅的金毛幼崽一樣。
他不看蟲,單單手從被子裡鑽出來,掌心覆蓋著微瀾庭整張臉,揉麵團似的揉來揉去,沉浸在特殊的玩樂里。
別蟲都是把各種東西認成雄主。
阿勒爾腦迴路清奇,不知是不是還沒清醒,開口第一句話就將微瀾庭砸懵:「現在的智能機器蟲外觀都設計的這麼真實嗎?」
微瀾庭:「?」
「還有做成蟲形的機器蟲?」
微瀾庭:「??」
「你會說話嗎?」
微瀾庭:「……」
雄蟲忍無可忍的拿開敷臉的手,出言提醒:「阿勒爾,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我。」
阿勒爾完全不聽念經,眼皮壓根沒抬一下的意思。
見機器蟲扒拉他,也不樂意和蟲再玩,身子一轉就背了過去,繼續睡他的覺。
微瀾庭:「——?」
蟲的沉默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