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二人抵達正門邊，楊柳問。
「你跟他廢什麼話。」若求道沒她那麼有修養，「是人是鬼，報上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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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啊，嚴正！」嚴正的聲音傳進來，聽起來挺急的。
門內二人對視一眼，沒有全信，隨即若求道開口，「你說是就是啊！拿證據出來。」
嚴正疑惑，搞不懂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什麼證據？我是嚴正啊，還能怎麼證明？」
「你來幹什麼的？」楊柳接上話，不急著開門。
「李梅死了，而且死了估計有三天，你們知道什麼不？」
「嗯？」二人又一次對視，都想從對方眼中看出些什麼，但什麼也沒看出來，顯然，這事兒跟他倆沒關係。
若求道示意楊柳開門，他則是舉起長劍，如果門外是別的東西，他會毫不猶豫地刺上去。
門開了，是嚴正沒錯。
若求道率先開口，「李梅死了，跟我們何干？你這麼晚在外面晃，不怕撞鬼麼？」
嚴正更加不解，「撞鬼？撞什麼鬼？我又沒做壞事，不怕。」
怎麼感覺嚴正跟個傻子一樣，他真是陳叄肆的徒弟嗎？若求道不明白，嚴正這是裝得？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算了，進來吧，有事兒裡面說。」若求道吩咐楊柳關門，帶著嚴正朝小房間走去，正是他們上次跟趙麗談話的那間。
三人迅速落座，點著油燈，嚴正最先打破沉默：「牛犇的事兒，我就當它過去了，畢竟是他違規在先。但李梅的案子，我想查清楚。」
「什麼叫當它過去了？本來就過去了好嗎。」若求道懟了一句，「李梅跟我們沒關係，你找錯人了。」
嚴正被這一下頂住，但很快又接上話，「我不是找錯人，是沒人可找了，你們幫我，我也幫你們，如何？」
楊柳冷冷地拒絕，「去找陳叄肆，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嚴正有些犯難，似乎在糾結該不該說，最終還是開口，「我跟陳叄肆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沒徹底跟他掰，只是礙於陳伍貳罷了。」
若求道這才來了興趣：「你來這兒，陳叄肆不知道？」
嚴正搖頭，又點頭，「咱們都不是傻子，沒必要擱著打太極。遠山府外，乃至整個遠山村，陳叄肆都有眼線，你們早明白的吧。」
若求道故作驚訝，「啊？還有這回事兒？」
嚴正瞥了他一眼，沒被唬住，「別裝了，我幫你，你幫我，各取所需。」
「哼。」若求道冷笑，「你能怎麼幫我們？」
「我知道陳叄肆的部分底細，他正打算對你們下手，這些信息肯定有用。」
「你想我們怎麼幫你？」楊柳接過話頭。
嚴正把李梅的遺書攤在桌面上，「幫我查清真相。」
若求道看向紙條，這些簡單的字他還是認識的，「你先說，眼線網是哪些人構成的，除了監視，還有沒有其它的作用？」
「鐵匠，木匠等等很多，大街隔上一段就有，只做陳叄肆在村裡的眼睛，沒其他的用處。」嚴正老實回答，不像是假話。
楊柳正打算繼續追問，卻被嚴正打斷了，「我回答了一條信息，你們也得還我一條線索。」
若求道搖頭，「我早說了，李梅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不清楚。」
嚴正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答覆，「現在還不上，沒事兒，但你們得保證要幫我，不然我一個字都不再多說！」
保證？若求道和楊柳都是一陣輕笑，這傢伙還真是天真。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我只是想查案！」嚴正有些惱，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踏進了遠山府的大門。
若求道止住歪斜的嘴角，「行，我保證。那我問你，要是我們找不到線索怎麼辦？」
「那我就自己找，反正那陳叄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我害到這個地步，出村都做不到。有你們跟他耗著，我也方便查案。」
楊柳把話題搬回了正軌，「李梅的事，現在有幾個人知道？陳叄肆知不知道？」
「我沒給他說，但周邊村民們已經開始懷疑了。屍臭味散得很快，最多到明天，就會鬧得人盡皆知。」
這下若求道心中勉強有了底，嚴正怕是真跟陳叄肆脫開了，他現在算什麼？自由人吧，沒有陣營，純粹的捕頭。
「你知道陳叄肆的什麼底細？說來聽聽。」若求道問。
嚴正思索片刻，「他是修屍道的，能跟死人對話，也能讓死人短暫地起死回生，這兩個我見過。據他所說，還可以控屍，甚至於煉小鬼？我不太關心這些。」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他說過他還會招魂術，具體有什麼效果我不太清楚，不過這不該是魂道或者鬼修做的麼，有可能是吹牛騙我拜他為師。」
「招魂術？」若求道一陣膽寒，他雖然也不了解招魂術具體是幹嘛的，可若是真的，那陳叄肆真正要借來的玩意兒，恐怕會十分棘手。
「對啊。」嚴正點頭，「就是招魂術，很強嗎？沒看出來啊，他那副身子骨跟死人對個話都有些吃力，應該翻不起什麼大浪吧。」
「好了，你還知道什麼其它的嗎？」楊柳輕咳，她看出來了若求道的顧慮。
嚴正這次回答得很乾脆，「沒了。硬要說的話，他擱停屍房存了不少屍體，靠一顆【寒凝珠】保鮮。真是沒想到，你們這個破村子也有如此寶物。」
「寒凝珠！」楊柳大驚，少見地失了態，「你知道他是從哪搞來的嗎？」
「那當然不知道，就算是在我們清水煌土鎮，這等寶物也只有一年一度的拍賣會偶爾能見著。可遇不可求啊！」
楊柳在桌面下用腳踢了踢正在沉思的若求道，眼神裡帶著從不曾出現過的渴求。
若求道看明白了，這個寒凝珠她想要，而且是非常想要，不知道有什麼用，反正一起搶過來吧。
「你確定沒有能說的了？」若求道問嚴正。
「確定，多得我也不知道了。」
「好，算你有誠意，我們會用自己的方式驗證。」若求道拿起桌上的遺書，「說，你想我們怎麼幫你？」
「呃……」嚴正滿臉尷尬，「你們先去問問王二丫，李梅撞破腦袋那天，是她經的手。要查，就得從源頭查起，不然難以推翻自殺這個表象。」
「自殺？！」若求道和楊柳異口同聲，「又是自殺？」
「我覺得肯定沒這麼簡單，所以才找你們幫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