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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李梅死了!

2026-09-14 18:28:53 作者: 暗藏殺意
  (本章內容可能引起不適,請謹慎觀看。)

  望著嚴正愈來愈小的身影遠去,張力終於捨得走了。

  笑容幾乎止不住,嘴角彎到不像話,張力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一切都是如此順利且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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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順理成章地找了個藉口離開停屍房小屋,沒人懷疑,又恰到好處地引導著嚴正趕往李梅家送死,毫無破綻,真是!真是太完美了!順的像是本該如此一般!

  嚴正,你會是第一個進去的。

  劉尖要是在,你就替我去死;劉尖要是不在,那我也還來得及想別的辦法。

  「我果然命不該絕,哈哈哈哈!」老傻子張力自言自語,腳步輕快地朝著停屍房走去……

  嚴正先是趕往酒館,要了幾杯茶,咕咚咕咚地下了肚,又甩甩腦袋,讓酒精的影響不那麼大。

  這才勉強緩過來,向著李梅家去了。

  不多時,他就抵達了李梅家的小院外,味兒更大了,即使喝了酒,也熏得人直犯噁心。

  好在嚴正對此早有防備,多年的經歷也讓他逐漸習慣,他敲了三下門,沒人應。

  但院門沒鎖,只是閉得緊,被這三下敲開一條縫,嚴正卻並不著急推開,也沒有朝里看。

  這股味道光憑嗅覺就足夠他判斷了,絕對是死了人,而且有段時間了,不然不可能能散到院子外面來。

  嚴正轉身,走向了鄰居家的小院,敲門。

  一個男人開的,見來人是嚴正,並沒有太意外,「嚴捕頭,你可算來了,今天一颳風就來味兒,搞得人飯都吃不下去啊!」

  「我來調查,你家有沒有香?借我點。」嚴正頓了頓,「味道是今天才聞到的,昨天有沒有?」

  那男人稍加思索,「昨天沒有,也說不準吧,好像有一點?記不清了,反正沒今天這麼大。」

  借著,他朝屋裡喊:「老婆,拿點香火出來,嚴捕頭要用!」

  很快,一個女人拿著把香走了出來,遞給嚴正。


  嚴正收下了,提醒二人,「李梅怕是死了有段時日,你們晚上最好閉緊門,別出來晃悠,更不要議論!」

  「好的好的,多謝嚴捕頭提醒!」

  嚴正拿著香走了,來到李梅家門口後,將三柱香插於地面,點燃,坐在一旁靜靜地等。

  時間一點點流逝,廣場上的巨大機械鐘敲響,他看了眼,20:00整。

  香快要燃盡了,似乎沒什麼異常。

  可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瞬間將香全部壓倒在地,飄散的煙霧也即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冤?有恨?還是有仇?」嚴正竟不怕,再次點燃三柱香,立在門前,自己則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打開的一瞬間,大糞發酵的酸臭味,以及腐爛的惡臭味撲面而來,縱使是他也打了個噴嚏。

  「媽的!」他罵了一句,「殺了人,連藏都不藏!」

  嚴正朝屋裡走,不停觀察著小院的環境,衣服幹得結成塊,有許多蒼蠅在上面爬。

  忽然,他敏銳地發現了不該存在的東西——一頂草帽!

  嚴正快步上前,這不是劉尖會戴的那種,也不像漁夫戴的,更像是普通村民遮陽用的草帽。

  他拿在手中,細細觀察,翻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他發現了,在草帽的內部,草繩間隙里卡著幾根短髮,男人的。

  嚴正沒有著急下定論,將頭髮取下,裝進腰間的小袋子裡,拿著草帽準備進屋。

  惡臭已經難以抵擋,熏得他幾乎睜不開眼,不敢呼吸。他用草帽捂住口鼻,敲敲門,沒人應,隨即打開了。

  蒼蠅滿天飛,迎著面門便沖,屋裡暗的看不清,右側的床上,躺著什麼巨大的東西。

  是人都受不了,嚴正也是,他強忍腹部翻湧的不適感,緩緩靠近,一把扯開被窩!

  是李梅!肚皮漲得像充過頭的輪胎,擠開衣物,似乎隨時都會爆炸,部分皮膚剝脫,黏在被窩上,露出一塊塊紅色的血肉。

  一團團白色的生物在上面爬,是蠅蛆,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更恐怖的是那股混合氣味,衝到連嚴正都受不住,跑出屋,嘔吐起來。


  本來就沒吃晚飯,這下連中午吃的酒都一起吐了,喉嚨火辣辣的燒,可嚴正竟然還在強撐!

  他從晾衣繩上拽下一件衣服,撕掉一角,又從院子裡摘了顆大蒜,皮沒扒就直接啃,嗆得直咳嗽。

  這還沒完,他又扯下數根辣椒,放進嘴裡嚼。最後將布條綁在臉上,遮住口鼻,徒手就伸進糞桶里挖,糊了些發酵物到布條上。

  未知處,陳遠山單手拿書,瞥見這一幕,也不由得感嘆,「這傢伙還真是個犟種。」

  嚴正再一次進屋,比起屋裡這股聞上一口就要暈倒的味道,口鼻中的辛辣和布條上令人安心的糞臭都顯得正常萬分。

  他摸到油燈,火摺子一擦,火苗忽地跳了一下。

  嚴正的手停了,環顧四周。不會爆炸吧?

  然後他點著了燈,燈亮了,並沒有引起什麼連鎖反應。

  我必須要快點,時間拖得太久,臭都是小事,怕是要毒暈在裡面。嚴正不再猶豫,迅速上前查看屍體詳情。

  李梅的臉大半被繃帶纏著,露出的部分已經發黑髮綠,甚至出現了些許腐敗水泡,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沒有掙扎的痕跡,像是在睡夢中死去一般。。

  嘴唇紫黑,黏黏糊糊的液體自嘴角滲出,侵染了周邊的繃帶,很噁心。

  嚴正舉著油燈貼到更近,皮膚下已可見破敗靜脈網,暗紅色的,樹杈子一樣。

  「死了至少兩天以上,初步判斷應該有三天了,7月11日前後。」他自言自語。

  他檢查李梅的眼睛,眼球塌陷,眼皮半開。

  他試圖找到謀殺的證據,但沒有,脖頸沒有刀口,也沒有勒痕。

  嚴正輕手輕腳地掀開李梅的衣物,胸部也沒有傷口,他儘可能細緻地檢查全身。

  很遺憾,沒有明顯外傷。

  不是他殺?嚴正懵了,又是一起自殺案嗎?

  他拎起被窩,試圖找到更多蛛絲馬跡,但留給他的只有大量的蛆和暗黃色液體。

  不可能!劉尖的死有蹊蹺,沒查到底已是大錯!

  李梅的死絕不正常,香火已經告訴我了,我必須查到底!

  我叫嚴正!正直的正!公正的正!

  不查,我才是真的歪了!

  嚴正迅速起身,舉著油燈在屋裡轉,可造化弄人,床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張字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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