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即刻開始行動,楊柳看著若求道,他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不多時,二人就走到了漁夫剛剛擺魚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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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入小河,沿著水流的方向找,儘可能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楊柳找到了,「鞋!鞋在這兒!」,她揮手招呼著若求道過來。
若求道像只鴨子一樣滑稽地在水裡跑,終於抵近,細細觀察起來。
一隻草鞋,很大,是那漁夫的沒錯。
「果然,臭鞋不是他的,很有可能是從上游,甚至可以說是後山流下來的。」若求道把草鞋遞迴給楊柳,「你去下游把鞋還給他,順便問問他知不知道什麼,如果沒問題,就叫他早點回去,不能讓陳叄肆的鬼把戲波及到普通人。」
「切記!切記!戌時,不要在外面亂晃!跟別人待在一起!」
「收到!」楊柳恭恭敬敬地做了個鬼臉,滿是少女的調皮氣息。
若求道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楊柳帶著草鞋走了,若求道則是回去釣魚的位置,檢查臭鞋。
到了地方,他撿起那隻被水泡得發軟的臭鞋,黑乎乎的,卻總有股熟悉的感覺。
「這……這是……牛犇的?」若求道開始回憶,7月10日晚上,他最後見到牛犇時,牛犇穿的鞋是這樣的嗎?
好像是,但他也記不清,誰會去關注這種事情?
問題的答案或許就在上游,在小河的源頭,後山。
不過他現在不能去後山,陳叄肆必定有所防備,停屍房有張力守著,暫時也沒辦法深入。
府外甚至還有眼線,想來或許是那武炎。平日裡對他愛答不理,今天卻反常的熱情,似乎還刻意不讓他去後山。
「我還有多少時間?」若求道搞不清楚,索性抬起頭,對著空氣發問。
他在等陳遠山的回覆,可師父這次並沒有理他。
「我不該急,該急的是陳叄肆才對!」他猛地反應過來,陳叄肆做的事,儘是些見不得光的。
他在明,而陳叄肆在暗,主動權雖然掌握在陳叄肆的手上,可風險也必然極大。他的一舉一動在陳叄肆眼裡或許都是埋棋,如果他有行動,那就會逼得陳叄肆不得不加急加快,甚至做出過激行為。
而如果他沒有,那陳叄肆的節奏反而會變慢,以求周全!
更甚者,若是他看起來毫無動作,卻總是暗戳戳地刺在陳叄肆的計劃上,那陳叄肆就會自己亂起來!
「陰陽相衡,原來是這樣!正如我和陳叄肆之間的對抗!」若求道終於明白,他開始學著將現實和天道融會貫通。
若求道略顯激動,盯著手中的臭鞋,「這才是我該用的方式!這才是我真正的武器!」
他坐下來,靜靜地等著楊柳回來,甚至繼續釣起了魚。
半小時後,若求道一條魚都沒釣起來,但他倒是一點都不惱,直接走進河裡,開始抓魚。
楊柳回來了,「道兒,那個漁夫,什麼也不知道。」
「然後呢?他還有說別的嗎?」若求道突然出手,卻偏了點,沒抓住。
「他說,今天一來,就發現魚全在往上游跑,所以就跑到上面來擺魚簍,等魚回流的時候就能抓很多了。」
「不僅如此,下游幾乎沒有魚,這非常有問題。」楊柳如是交代。
若求道又一次出手,身子都快要撲進水裡,總算抓住一條小魚。
「柳兒,你有沒有聽說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他敲暈手上的魚,裝進了魚筐里。
楊柳不解,「自然聽過,這有什麼關聯嗎?」
「活物才知道往上爬,死物只會下沉。這些魚,恐怕不止是受了吸引,或許還帶著恐慌。」若求道拉住楊柳的手。
「去更上游看看,下游的古怪,我們管不得。」
楊柳抬頭看天,太陽在雲層的遮掩下也已經滑過大半天空,時間不早了,「來得及嗎?太陽下山前,我們得回去。」
「來得及,那個漁夫走了沒有,別死在這兒。」
「我提醒過他了,至於聽不聽,那就無從得知了。」
若求道拾掇好漁具,遞給楊柳一半,「那就不管他,走吧,不能再浪費時間。」
二人朝著更上遊走去……
——
與此同時,村里已經有小部分人發現了李梅家的異常。
臭味不再只局限於小院內,絲絲縷縷飄了出來,蒼蠅成片聚在附近,從院裡飛出來的也不一定。
幾個女人站得遠遠的,竊竊私語。
「你們發現沒有?自從劉尖死了,李梅就再也沒出過門啊。」
「屋裡搞這麼味兒,不會是爛在裡面了吧?」
「不會吧!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劉尖頭七回來找她?所以把自己鎖在屋裡。」
「有可能欸,我好像聽說,李梅跟張力關係不一般啊!」
「真的假的?我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檔子事兒?」
「哎呦,聽說聽說,也沒個準兒呢嘛。」
趙麗從棋牌館走了出來,呵斥她們,「胡說八道什麼呢?呸呸呸,晦氣死了。」
「趙姐,咱都是閒扯呢,別當回事兒。」
「哪有你們這樣八卦得?李梅要是聽見了不得炸鍋啊!」趙麗推著趕著,「別在我家門口說,你們不嫌晦氣,我還嫌嘞!」
「好好好,不說了,回家做飯去咯。」
趙麗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朝腳後跟吐了口濃痰,「真是一點分寸都沒有!」
趙麗回了棋牌館,裡面煙霧繚繞,男男女女都有,圍著大小牌桌。
有的牌桌氣氛僵到極點,輸錢的人都指望從牌友身上找補回來,生怕再賠一分錢。
有的牌桌氣氛不錯,像是三兩好友相聚,只求取樂,不求輸贏。
有的牌桌氣氛曖昧,男人的眼光在女人身上遊走,女人卻是故作妖嬈,若是男人稍有半點非分之想,便欲拒還迎地推開。
糜爛的惡俗,卻也是這個村子裡,少有的娛樂方式。
「趙姐!再借我三百銅錢,我這把肯定賺翻了,到時候連本帶利一起還!」一個男人剛立起牌,就拍案而起,大聲嚷著。
趙麗隨手從櫃檯上拿起兩串銅錢,扔給他,「就這麼些,多了不借!」
男人欣喜若狂地接住,即刻落座,繼續牌局。
片刻後,他贏了,拿著一串串銅錢過來還帳,「趙姐,先還五百,我再贏兩局,就能結清了!」
「去,誰稀罕你這五百,打發乞丐呢。」趙麗拿起帳本,指給男人看,「你都欠下五千了!兩局怕是贏不回來啊。」
男人有些侷促,「這……我……我肯定還!」
趙麗嘬了一口煙筒,吐出一圈圈白煙,「我看你一輩子也還不上。晚上留下來,替我辦個事兒,我就給你的帳消掉。」
「好好好!趙姐大氣!」男人連連應下,回到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