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寶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立刻笑著打趣說:「麥麥,你和徐警官這關係要是再往前一步,怕是很快就要把婚約提上日程了吧?」
金麥麥的臉色瞬間泛起紅暈,有些慌亂地擺手:「怎麼會!我還是要一直陪著小姐呢。」
唐寶寶眨著靈動的大眼睛,一臉困惑地追問:「結了婚也能陪我呀,徐警官不也在東市嗎?你們又不是天各一方,並沒有什麼影響啊?」
蘇青媚想了想,忽而輕聲問道:」麥麥,你是不是有點擔心婚後生活不好平衡?」
金麥麥聽了這話,眼睛垂得更低,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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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寶寶看到她的模樣,便開始「教育」起來:「麥麥你也太傻啦!不管結不結婚,你總不能一輩子當保鏢啊。表面上你是我的保鏢,可實際上你跟青媚一樣,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再說了,你體力再好,總有一天也會累的,總不能過了中年還衝在第一線吧?」
金麥麥剛想開口,就被唐寶寶搶先說道:「我早打算好了,憑你的能力,將來一定是朝著管理安保隊伍、培訓新人的方向走,何況你是金府的大小姐,遲早是要回來的。」
說著,她突然握住金麥麥的手,認真地說道:「麥麥,人不一定要結婚,但要是能找到一個相知相愛的人,也是件很幸運的事,千萬別錯過。」
姚槐秋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啊,何況你們都是邊市人,又剛好都在東市工作,還有婚約在,這種緣分可遇不可求。」
金麥麥抬眼,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動搖:「謝謝你們……不過……」
她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唐寶寶追問道:「怎麼了?你是擔心那個女警察嗎?別擔心,我看得出來徐警官並不喜歡她。」
金麥麥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些:「不是這個……」
過了片刻,她有些難為情地吐露:「其實我當初是逃婚才去東市的。」
蘇青媚和姚槐秋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唐寶寶哈哈大笑,神色裡帶著幾分調侃:「那天知道你的身份我就猜到了!不然,金府的大小姐怎麼會來當我的保鏢?」
金麥麥低頭嘟噥道:」訂婚時我才二十歲,對方都二十七了......」
蘇青媚笑著接過話頭:」那時你還在讀大學,徐警官卻已經參加工作了,你準是把他想成了油膩的社會人。」
金麥麥不好意思地笑了:」什麼都瞞不過蘇老師。徐家肯定知道這件事,徐大哥心裡也有數。」
蘇青媚望向遠處和甄呈銘交談的徐少灃,輕聲說:」其實不用擔心,甄呈銘說過,徐警官若真不願,早該解除婚約了,何必特意跑去東市工作。」
金麥麥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蘇青媚。
唐寶寶興奮拍手,眼睛發亮:」麥麥!看來我很快能吃你喜糖了!」
金麥麥沒作聲,只是偏頭看向徐少灃。她面上雖平靜,心底卻像被風拂過的湖面,漾起圈圈漣漪。
幾人正說著話,薛絳瑞陪著蘇霽月快步走了過來。
蘇青媚見狀微怔,連忙起身迎上去:」小姨,怎麼突然來了?」
蘇霽月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才鬆了口氣:」你小姨夫聽說這邊出了事,我們趕緊就趕過來了。」
她又轉向唐寶寶幾人,目光掃視著她們:」大家都沒事吧?」
唐寶寶拍拍胸脯笑得爽朗:」沒事呢蘇姨,讓您掛心了。」
這時,薛坤山也走過來,指了指身後的食籃:」錄口供還得些時候,先墊墊肚子吧。」
蘇青媚這才看見鄭光霆和明亮跟在後面,手裡滿滿一筐吃喝。
鄭光霆給眾人遞過水,在她身邊坐下時壓低聲音:」剛碰到那個遊方道士了,本以為他早找地方清修去了,沒想到也來湊這熱鬧。」
蘇青媚唇角勾起一抹笑:「說不定這也是他修行的方式呢。」
鄭光霆抬了抬眉毛:「反其道而行之?」
蘇青媚聳了聳肩:「有何不可?道者如丘山,嵬然不動。」
說話間,扎拉、拉爾和米爾撒開腿跑了過來,嘴裡還叫著「姐姐、姐姐」。
蘇青媚俯身溫柔地問:「你們沒受傷吧?阿爸呢?」
拉爾胸脯一挺,搶先答道:「我們沒受傷!」
米爾馬上接著補充:「阿爸和坤山叔、蘇蘇姨在那邊幫忙。」
扎拉舉著手,眼睛亮晶晶地說:「我們還找到個寶物,特地送來給姐姐。」
蘇青媚忍俊不禁,笑著問她:「是什麼寶物?」
扎拉神秘兮兮地捧出一個小包,從裡面拿出一卷羊皮遞給蘇青媚:「是這個!」
蘇青媚接過羊皮卷拆開一看,瞬間愣住了。
鄭光霆湊過腦袋,好奇地瞄了一眼,驚訝地說道:「藏寶圖?這畫的是寺廟嗎?」
扎拉很認真地點點頭:「這是朝佛寺的地圖。」
鄭光霆點點頭,側頭對蘇青媚說:「尋寶遊戲地圖?」
蘇青媚看完內容,眉頭擰緊:「不太一樣。這和明亮那宣傳單不一樣,也許這才是真正的藏寶圖。」
她又問幾個孩子:「你們是在哪找到的?」
拉爾立刻說道:「城門口。」
米爾補充道:「抬和尚的時候掉出來的。」
扎拉獻寶般說道:「我們拿到就馬上送過來給姐姐了。」
蘇青媚笑著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真機靈。」
遠處傳來他們阿爸的喊聲,三個孩子捨不得地起身。
扎拉拽住蘇青媚的袖子:「明天還能去客棧找姐姐嗎?」
「當然可以。」 蘇青媚彎眼笑道。
扎拉這才開心地揮手:「姐姐明天見!」 說著拉著兄弟倆跑遠了。
鄭光霆望著孩子們跑遠,轉頭問:「那和尚多半是朝佛寺的人,可你說的『真正的藏寶圖』是什麼意思?」
蘇青媚忽然問他:「你還記得我剛剛在客棧提起的那個故事嗎?那個故事是陳老師告訴我的。」
「就那個上課總愛扯八卦的歷史老師?」 鄭光霆立刻點頭道。
蘇青媚憋著笑故意說:「陳老師家可就在邊市,我回頭一定把你這話轉告她。」
鄭光霆慌忙擺手:「別別別……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說正事,說正事。」
說著,他盯著她手裡的羊皮卷,眼裡滿是好奇:「所以你是懷疑,這東西真能找到陳老師說的寶物?」
蘇青媚神色認真地說道:「你不是也聽岳衛國說過嗎?他本來以為東西在金府,搜查後沒找到,才認定在朝佛寺。但問題是,他怎麼確定的呢?」
鄭光霆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因為這張藏寶圖!」
「沒錯。」
蘇青媚接著推測道:「他起初可能是信了傳說,或者有證據證實寶物的確存在。加上金府關閉了三卷樓,他自然以為東西就在金府。但這張藏寶圖出現後,他開始動搖。在搜金府無果後,就更篤定東西在朝佛寺,只是師出無名,因此才策劃了遷寺。」
鄭光霆冷哼一聲:「還真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
他突然望向城門處問:「這圖從死者身上掉落,會不會和案件有關?」
蘇青媚站起身說:「不管怎樣,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得交給甄呈銘去處理。」
鄭光霆聞言點頭,兩人一同往城門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