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了幾輪之後，趙馨雅從包里摸出一副撲克，放在桌上：
「要不我們來玩點什麼吧，光喝沒意思啊。」
蘇沐瑤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會玩什麼牌啊？」
趙馨雅說：「鬥地主，抽鬼牌，或者最簡單的，
【記住本站域名找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精彩盡在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比大小，輸的喝酒都行。」
謝聞霖靠在沙發里，語氣平淡：
「比大小太沒意思了，抽鬼牌吧，加一條，
抽到鬼牌的人除了喝酒，還要回答一個在場任意一個人提的問題，必須如實回答。」
蘇沐瑤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好玩，我玩我玩。」
趙馨雅也點頭，看向徐紫茵：
「茵茵，你也一起玩嗎？」
徐紫茵點了點頭。
遊戲開始了。
第一輪抽鬼牌，蘇沐瑤抽到了鬼牌。
趙馨雅立刻搶先提問：「你手機相冊里最新一張照片是什麼？」
蘇沐瑤翻開手機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然後把屏幕轉向大家。
照片是今晚演唱會上拍的，畫面里林凡靠在座椅上，
側臉被舞台的光照得忽明忽暗，她拍的時候沒被發現。
趙馨雅看完「噢～～」了一聲，拖得很長。
蘇沐瑤把手機收起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耳根微微泛紅。
謝聞霖沒有評價，但她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
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掩飾嘴角那道細微的弧度。
徐紫茵低頭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
第二輪抽到鬼牌的是謝聞霖。
趙馨雅想了想，好奇地問：「你最近一次哭是什麼時候？」
謝聞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上周。
看了一部電影，結局不太好。」
她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表情和平時一樣，
但林凡注意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比剛才稍微用力了一些。
蘇沐瑤沒有追問是哪部電影，只是把桌上的果盤往謝聞霖那邊推了推。
第三輪抽到鬼牌的是徐紫茵。
蘇沐瑤問她：「你那個筆記本里畫的是什麼？」
徐紫茵低頭翻開布袋，把筆記本拿出來，翻到今晚寫的那一頁。
上面畫的是酒吧的卡座，輪廓線條很簡單，
但能看出幾個人坐在一起的形狀，角落裡還寫了一行很小的字，像是歌詞的片段。
她把筆記本合上放回去，端起熱紅茶喝了一口，耳朵尖紅紅的。
趙馨雅說：「你什麼時候畫的？我們都沒注意到。」
徐紫茵輕聲回答說：「就剛才你們喝酒的時候。」
第四輪抽到鬼牌的是趙馨雅。
謝聞霖問她：「你今天為什麼突然想來酒吧？」
趙馨雅想了想，說：「因為最近學校里的事情有點煩，想找個地方把腦子放空一下。
剛才那兩個人來的時候我其實特別緊張，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覺得反正有林凡在，應該不會有事。」
她說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看了林凡一眼，
目光里有一種不太需要被解讀的東西。
最後一輪抽到鬼牌的是蘇沐瑤。
趙馨雅提了一個有點刁鑽的問題：
「你今天最開心的一刻是什麼時候？」
蘇沐瑤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演唱會最後一首歌的時候，全場站起來了，
我旁邊是雅雅，前面是紫茵，右邊是聞霖，哥哥在後面。
那一刻覺得大家都在，挺好的。」
她說完之後沒有喝酒，因為那不算一個讓她為難的答案。
趙馨雅也沒有追問，只是把自己的杯子端起來跟她碰了一下，兩個人喝了一口。
……
酒瓶已經空了大半，桌上的小食也吃得差不多了。
酒吧里的客人比剛才少了一些，暖場音樂還在繼續放著，音量被調低了一檔。
蘇沐瑤靠在沙發上，腿盤著，下巴搭在趙馨雅的肩膀上，懶洋洋地說了一句：
「下次咱們還來。」
趙馨雅說：「那你請客。」
蘇沐瑤說：「憑什麼？」
趙馨雅笑著說：「因為你今天最開心。」
兩個人開始拌嘴，聲音不大，但一句接一句，像是用這個節奏來給今晚收尾。
謝聞霖靠在另一邊，閉上了眼睛，像是在聽音樂，
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剛才那些問題在腦子裡重新過一遍。
徐紫茵把那杯已經涼透的紅茶端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
杯底和桌面接觸發出輕輕的一聲響，像是給這個夜晚畫了一個不需要太多說明的句號。
林凡坐在旁邊，看著這四個人，把最後一口酒喝完了。
打道回府。
……
車子停在別墅樓下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
夜風比剛才涼了一些，從車門打開的瞬間灌進來，吹散了四個人身上殘留的酒氣。
蘇沐瑤下了車，站在門口仰頭看了一眼，燈亮著。
她回頭看了趙馨雅一眼：「你行不行啊？」
趙馨雅從車裡出來，扶著車門站穩，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暈，風一吹好多了。」
謝聞霖走在最後面，把車門關上，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但還算穩妥。
徐紫茵靠著車另一邊站了一會兒，等到大家都動了才跟著走。
電梯裡很安靜，四個人靠在不同的角落，誰都沒有說話。
酒精讓每個人的反應都變得比平時慢了一拍，
蘇沐瑤盯著電梯面板上的樓層數字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它確實在往上走。
趙馨雅靠著電梯壁，閉著眼睛，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酒意。
謝聞霖站在最裡面，手扶著欄杆，目光落在樓層數字上。
徐紫茵靠在角落，抱著自己的布袋，下巴搭在袋子上，看著有些倦了。
……
門打開的時候，玄關的燈光從裡面湧出來，在走廊地面上鋪開一道暖色的斜角。
蘇沐瑤第一個換鞋走進去，在客廳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外套下擺被帶起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線。
她走到沙發旁邊，整個人往上一倒，頭枕在扶手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氣。
舒服～～
趙馨雅跟著進來，沒有急著坐，先走到廚房那邊，
拉開冰箱看了看，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幾口，然後把瓶子放在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