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瑞康的事已經了結了。」林凡的語氣很平，並不帶著情緒。
「呵呵，對你來說是了結了。」
寸頭男人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低了一些，但周圍幾個人都能聽到，
「對我不是。
我表哥在那件事之後進去了，公司也黃了。
他進去之前給我留了一句話，讓我有機會來魔都的話，替他跟你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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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退後半步，像是把空間留給了身後那幾個人。
其中一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根甩棍，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酒吧的背景音樂里格外刺耳。
領頭的那個沒有動，像是在等一個回應，又像是在給林凡一個選擇的機會。
林凡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卡座周圍的氣氛就變了。
他比寸頭男人高出半個頭，站在那裡，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把兩隻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垂在身體兩側。
寸頭男人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還在，但眼睛裡已經沒有笑意了：
「我知道你能打。
但你一個人，我們八個。
你身後還有四個女的，動起手來，磕著碰著了可不好看。」
林凡沒有接他的話，側過頭看了謝聞霖一眼。
謝聞霖對上他的目光，沒有猶豫，伸手拉住了蘇沐瑤和趙馨雅的手腕，
往卡座裡面退了一步。
徐紫茵也跟著挪了位置，四個人退到卡座最靠牆的角落，
蘇沐瑤把手機攥在手裡，眼神冰冷，但沒有出聲。
趙馨雅咬著嘴唇，目光一直落在林凡身上。
謝聞霖把她們三個擋在身後，自己站在最前面，表情冷靜，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一次不需要被說出來的支援。
林凡轉回頭，面對寸頭男人，終於開口了：
「你表哥進去之前，應該跟你說過別來找我。
他沒說，還是你沒聽？」
寸頭男人的臉色變了一瞬，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什麼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那根甩棍已經舉起來了，但還沒有落下來。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那個動作不大，但寸頭男人和他身後的人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像是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判斷。
就在這時，酒吧後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從走廊里轉出來，
領頭的那個手裡亮了一下證件，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警官辦案，都別動。」
寸頭男人的表情徹底變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開始往後退，但後門進來的三個警官已經堵住了那條路，
而酒吧正門方向，另外兩個警察也走了進來，封鎖了出口。
寸頭男人站在原地沒有動，那根甩棍已經收起來了，
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凡退回到卡座旁邊，沒有再看那個寸頭男人，
而是側過身，目光落在四個女生身上。
蘇沐瑤鬆開攥著手機的手，整個人往沙發里靠了一下，像是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
趙馨雅把手從謝聞霖的腰後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掐出淺淺印子的掌心，呼出一口氣。
謝聞霖維持著站在前面的姿勢多站了一秒，
然後才退回去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溫了的酒喝了一口。
徐紫茵把腳邊的布袋重新拎起來放在膝蓋上，
低頭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裡面的東西還在，又拉上了。
警察把人帶走之後，酒吧里恢復了之前的秩序。
酒保在吧檯後面擦了擦杯子，樂隊已經收工了，音響里放著輕緩的暖場音樂。
林凡在蘇沐瑤旁邊坐下來，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正抬頭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種還沒完全消退的緊張，
但嘴角已經試著往上彎了：「你剛才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
林凡搖搖頭說：「不知道，運氣好而已。」
蘇沐瑤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你嚇死我了！哥哥！」
趙馨雅在旁邊跟著補了一拳，力氣比蘇沐瑤小一些，但表情很認真。
謝聞霖靠在沙發里，看了林凡一眼，沒有動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下次提前說一聲，我們可以幫忙的。」
徐紫茵把那杯還沒喝完的熱紅酒端起來，雙手攏著杯壁，
低頭抿了一口，然後抬頭看了林凡一眼，笑了一下。
酒吧里的氣氛在警察把人帶走之後慢慢恢復了正常。
酒保把燈光調回了之前的暖色調，音響里的音樂也換成了更輕鬆的爵士。
蘇沐瑤緩了一會兒，拿起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酒，
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時候說了一句：
「剛才那一下，我腿都軟了。」
趙馨雅在旁邊點頭：「我也是，我掐了紫茵的手，她都沒吭聲。」
徐紫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她笑了笑說：
「沒事，不疼的。」
林凡把桌上那瓶威士忌拿過來，給幾個空杯子裡補上酒，又讓酒保加了一壺熱紅茶和幾份小食。
蘇沐瑤端著杯子，看著林凡，像是在腦子裡把剛才的事情快速回放了一遍，然後開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來找麻煩？」
林凡笑了笑說：「不知道具體是誰，但福瑞康那邊的人一直沒動靜，不太正常。
我讓索菲亞安排了人在附近，以防萬一。」
蘇沐瑤聽完，沒有再拍他，只是低頭抿了一口酒，像是對這個回答既滿意又有點後怕。
趙馨雅靠在蘇沐瑤肩膀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
像是在用這個動作來徹底切斷剛才那段插曲的迴路。
她側過頭看了林凡一眼：「現在能安心喝了嗎？
不會再有人進來吧？」
林凡苦笑著說：「應該不會了。」
謝聞霖端起酒杯，沒有喝，指腹在杯壁上轉了一圈，開口的時候語氣很淡：
「既然沒事了，那就好好喝，別浪費這瓶酒。」
蘇沐瑤把杯子舉起來，碰了一下趙馨雅手裡的杯子：
「那就喝一杯吧。」
趙馨雅跟她碰了一下，又轉頭去碰謝聞霖的杯子，
謝聞霖也舉杯碰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了徐紫茵一眼。
徐紫茵端起那杯熱紅茶，也跟她們碰了一下。
林凡坐在旁邊，看著四個人把杯子舉成一圈，
沒有加入，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