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解析完成。】
長凳破空的厲嘯幾乎貼到了耳廓，何雨水的尖叫聲尖銳地撕扯著空氣。
就在那沉重的硬木邊緣即將觸及肩胛的剎那，林驍猛然向前踏出半步。
這不是後退，而是迎著風聲欺身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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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曲起，堅硬的手肘像一柄短鑿，不偏不倚撞在傻柱的右臂曲池穴上，左掌順勢向上推託長凳底端。
「咔噠！」
一聲清脆的脫臼悶響混在風聲里。
傻柱頓覺整條右臂像是被重錘轟擊，半邊身子瞬間麻木，十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林驍單手一撈，穩穩接住下墜的硬木長凳，隨手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力氣挺大，可惜準頭太差，連後廚剁肉的學徒都不如。」
林驍抬起右腿，鞋尖在傻柱膝彎處輕輕一勾。
傻柱原本就失去平衡的身子再次一軟，單膝重重砸在堅硬的青磚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他媽到底什麼來頭？」
傻柱捂著發麻的胳膊，額頭冷汗直冒，看林驍的眼神里第一次摻雜了驚駭。
「保衛科的新幹事，專門治你這種渾不吝的來頭。」
林驍拍了拍長凳上的灰塵，目光掃向迴廊下站著的易中海。
易中海臉色鐵青，手裡端著的搪瓷茶缸晃蕩了兩下，茶水險些潑出來。
「一大爺，何師傅這算不算是行兇未遂？按廠規，這夠保衛科關禁閉寫材料了吧？」
易中海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連忙快步走下台階。
「柱子！混帳東西，胡鬧什麼！還不趕緊滾回後廚去備料！」
易中海一把拉起傻柱，眼神陰鬱地盯了林驍一眼。
「小林同志，都是一個院裡的街坊，年輕人火氣大磕磕碰碰很正常，動不動拿保衛科壓人，未免太生分了。」
「一大爺這話有意思，他掄長凳要我命的時候您不吭聲，我講規矩的時候您倒嫌生分了？合著您這規矩是看人下菜碟？」
林驍嗤笑一聲，半分面子也沒留。
易中海被嗆得老臉發白，扯著罵罵咧咧的傻柱灰溜溜地往中院走。
何雨水踩著小皮鞋快步跑了過來，一雙杏眼亮得嚇人，圍著林驍轉了半圈。
「哇，小林同志，你剛才那一手肘擊真帥！我哥那力氣在廠里搬生鐵都沒人比得過，你居然單手就給他卸了！」
「何同志，你哥被我打了，你不心疼？」
「我心疼他幹嘛，天天幫賈家拉偏架，腦子裡全裝的漿糊，打醒了才好呢。」
何雨水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小袋炒熟的花生米，布袋還帶著少女體溫的溫熱。
「諾，剛在街角買的，犒勞你的英雄壯舉。待會兒修屋子餓了墊墊肚子。」
林驍毫不客氣地抓了一把塞進嘴裡，嚼得咔吧作響。
「花生挺香，不過單憑這一把花生，可抵不上剛才那場戲的票錢。」
「那你還想怎麼樣嘛，大不了晚上真請你看電影去。」
何雨水背著雙手，身子前傾，俏臉湊近了幾分，發梢上的洗髮膏香味直往林驍鼻子裡鑽。
「看電影的事回頭再說，今天先把這破屋子弄踏實。」
門外這時傳來一陣粗啞的咳嗽聲，街道辦給請的泥瓦木匠魯師傅挑著工具擔子走了進來。
「小林幹事，老頭子我來給你量門窗了。」
魯師傅是個乾瘦的老頭，一進門就熟練地掏出摺尺和墨斗。
「有勞魯師傅，門框全換結實的硬雜木，窗欞全重新走一道桐油，錢按規矩走。」
林驍掏出一盒大前門，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魯師傅接了煙，樂得滿臉褶子。
「得嘞，小林幹事辦事就是敞亮！」
何雨水見屋裡要開工，主動挽起袖子去拿掃帚。
還沒掃兩下，秦淮茹就端著個粗瓷大碗走了進來。
碗裡裝著兩個熱氣騰騰的二面子窩頭，上面還擱著一小碟醃蘿蔔乾。
「林兄弟，忙了一上午還沒吃口熱乎的吧？嫂子剛蒸好的窩頭，特意給你送兩個墊墊飢。」
秦淮茹穿著件深藍色的布衫，胸前飽滿的弧度隨著走動微微起伏，眼尾微微泛紅，帶著一種剛受過委屈的嬌弱感。
她一進門看到何雨水也在，腳步不由得頓了頓，眼神微妙地閃了閃。
「喲，雨水也在呢？你這丫頭不在屋裡做功課，怎麼跑來給林兄弟添亂？」
何雨水把掃帚往牆角一立，挺了挺小胸脯。
「秦姐，我可不是添亂，我是來幫忙收拾的。倒是你，我哥剛為你出了頭挨了打，你不去中院看看我哥，怎麼反倒往林同志這兒跑得勤快？」
秦淮茹臉色微微一僵，隨即溫婉地嘆了口氣。
「柱子那脾氣太軸，我已經讓棒梗給他送紅花油去了。千錯萬錯都是我婆婆惹出來的，我給林兄弟送點吃的，也是替賈家賠罪。」
她跨前一步，將粗瓷碗放在缺了腿的八仙桌上，身子幾乎貼著林驍的胳膊。
「林兄弟，嘗嘗嫂子的手藝，粗茶淡飯，但頂餓。」
林驍靠在桌角，左邊是青春明媚的何雨水，右邊是成熟豐腴的秦淮茹，一股暗流在屋裡無聲蔓延。
「秦嫂子送的窩頭，我哪敢不吃？不過賈大媽要是知道你把糧食往我這送，怕是又要去中院嚎喪了吧？」
秦淮茹咬著下唇，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她嚎她的，嫂子心裡有數，還能真看著你餓肚子不成？」
那一眼風情萬種，連一旁幹活的魯師傅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魯師傅握著小鐵錘在四面牆壁上敲打檢視受損情況，當錘頭落到北面內牆的一角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空洞的「咚咚」回音。
魯師傅動作一滯，輕咦了一聲。
「奇了怪了，小林幹事，你這北牆後面怎麼像是空的？」
林驍神色微斂，大步走上前去。
他伸出手指在周圍連敲幾下，果然，在一塊顏色比周圍明顯暗淡許多的青磚附近，敲擊聲極其沉悶空泛。
林驍伸手扣住青磚縫隙，掌力微吐，那塊看似嚴絲合縫的青磚竟然鬆動了半分。
青磚背後露出一角油紙，紙上隱約寫著林驍父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