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驍剛把沾著特種機械油的紙包塞進貼身內袋，破敗的門板外就傳來一陣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青磚地上落下一道又粗又壯的影子，傻柱黑著一張臉，大馬金刀地橫跨在門檻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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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剛來四合院第一天就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挺橫啊？」
傻柱揉著剛才被摔得發酸的膀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傻柱，你不在後廚切白菜，跑我這兒充什麼門面？」
林驍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袖口上的灰塵，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是廚子，怎麼還兼職給人當門神？賈家給你發工資了，還是賈大媽認你當乾兒子了？」
傻柱被這幾句話嗆得脖子通紅，青筋根根暴起。
「嘴裡不乾不淨的找抽呢！秦姐孤兒寡母容易嗎？你把人逼得下跪，還敲詐賈大媽十塊錢，你算什麼爺們兒！」
「十塊錢是修門鎖的公道賠償，街道辦和管事大爺都沒放屁，你算哪根蔥出來哼哧？」
「老子就是四合院的規矩！今兒個你要是不把十塊錢吐出來，再跪著給秦姐磕三個響頭，你這間破西廂房就別想住得安生！」
傻柱跨前一步，滿身油煙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
腦海深處忽然泛起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檢測到現實物理威逼，觸發情境事件：驅逐挑釁者。】
【任務發布：在不藉助武器的前提下制止徒手挑釁。】
【戰術輔助：目標動作解析模塊臨時載入。】
伴隨著提示音落下，林驍視野里的傻柱身上突然浮現出數道淡紅色的受力軌跡線。
傻柱常年顛大勺，上肢粗壯，下盤卻飄浮無根，尤其是揮拳時習慣右肩下沉，肋下三寸大開。
純粹是憑著一股子渾勁打架的野路子，渾身都是破綻。
「怎麼著，聾了？老子跟你說話呢！」
傻柱見他不應聲，抬起那隻蒲扇般的大手，衝著林驍的衣領狠狠推了過來。
林驍腳下一錯，身形如同微風拂柳，輕飄飄側移半尺，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隻油膩膩的粗手。
傻柱推了個空，重心猛地往前一晃，險些栽個踉蹌。
「哎喲喂，哥，你這是跟木頭樁子過不去呢，還是跟人家小林同志練摔跤呢？」
一道脆生生的調笑聲從院牆轉角處飄了過來。
何雨水倚著月亮門的青磚牆，扎著兩根麻花辮，手裡轉著一串鑰匙，那雙杏眼亮晶晶地在林驍身上打轉。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白襯衫，胸口雖沒有秦淮茹那般波濤洶湧，卻透著一股青春挺拔的韌勁，腰肢纖細得仿佛單手就能掐住。
「雨水！你哪頭的？回屋待著去，大老爺們兒辦事你少插嘴！」
傻柱回頭瞪了自己妹妹一眼，自覺丟了面子，臉上火燒火燎的。
何雨水非但沒走，反而往前蹦了兩步，衝著林驍眨巴眨巴大眼睛，唇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林同志，我哥這人就一把子死力氣，腦袋跟榆木疙瘩似的。你要是能把他收拾服帖了，回頭我請你去工人俱樂部看新上映的電影，怎麼樣？」
「看電影就不必了，不過替何師傅松松筋骨，我倒是不收手續費。」
林驍嘴角微微上揚，目光漫不經心地從何雨水纖細的腰線下移，又轉回傻柱臉上。
何雨水被他那肆無忌憚的目光掃得心頭一跳，俏臉微微泛紅，嘴上卻不服輸地嬌嗔了一聲。
「油嘴滑舌，待會兒可別讓我哥打得趴在地上哭鼻子！」
「哭鼻子的是你哥。」
林驍淡淡吐出半截菸頭。
傻柱徹底被這副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何雨水當面起鬨更是火上澆油。
「老子今天非把你牙打碎不可！」
傻柱怪叫一聲，碩大的右拳掛著風聲，直愣愣地砸向林驍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要是換作普通工人，挨上一下少說也得斷兩顆槽牙。
可落在林驍眼中，那條淡紅色的軌跡線慢得可憐。
林驍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直到拳頭距離鼻尖只有三寸時，腦袋才以一個極小幅度的後仰側偏。
拳風呼嘯著擦過耳際，連他的發梢都沒傷到一根。
「第一拳，打空氣呢？」
林驍輕聲譏諷，右腳微微前伸，鞋尖精準地別在傻柱邁出的前腳踝骨處。
傻柱前沖的慣性根本收不住，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地往前栽倒，雙手撲騰著差點啃在門坎上。
「噗嗤！」
何雨水沒忍住，用手背捂著小嘴笑得枝亂顫，胸前那一對飽滿隨之輕輕晃動。
「哥，你這大廚的手藝沒見長，給人家磕頭的架勢倒是越來越專業了呀！」
「何雨水！你閉嘴！」
傻柱惱羞成怒地翻身爬起，額頭上撞出一塊青紫。
他雙目赤紅，粗重的喘息聲像拉風箱一樣。
院裡的幾個街坊探頭探腦地往這瞧，易中海端著茶缸站在迴廊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卻愣是沒敢立刻出聲阻攔。
「林驍，老子今天弄死你！」
傻柱順手操起門邊修屋用的一張厚重硬木長凳，雙臂青筋暴突，猛地掄圓了朝林驍橫掃過來。
那長凳沉重異常，帶著嗚咽的破空聲，真砸實了不死也得殘廢。
何雨水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想要上前拉扯。
「哥！你瘋了！不能動傢伙！」
林驍卻站在台階邊緣，漆黑的眸子裡毫無慌亂，甚至連呼吸的節律都沒有亂上一分。
視界深處，那張長凳揮動的軌跡被瞬間定格成一連串微小的虛影，所有著力點與薄弱節點無所遁形。
傻柱抄起長凳衝來，林驍耳邊同時響起系統提示：【動作解析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