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寫：開學兩周後，你和你的同學們從教授那借到了固定的教室用於練習，諾特先生是我們中的一員。」
「高年級學生把控魔藥銷售渠道，坐地漲價，諾特先生想要材料煉製增智劑用於內部使用與外部銷售，你覺得自己可以作為材料的供應商......」
凱恩微笑著總結道：「這是為了團隊的利益。」
馬爾福唰唰寫好了信件，也懶得再等，喊上兩個跟班便往貓頭鷹棚屋去送信了。
「就這麼簡單？馬爾福先生會同意嗎？」
西奧多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這封信只是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要的卻是價值上百加隆的魔藥材料。
「馬爾福家不會在意這點錢的。」潘西和達芙妮下著巫師棋，隨口說道：「何況這又不是拿去玩了。」
凱恩點頭，接著稍微解釋了一下：「如果是單純的提供藥劑，這麼大的數量有走私的嫌疑；但只是提供材料，借著給同學們練習高級魔藥的名義，學校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他看來，校董的權利不用白不用：沒人會為這點小事找盧修斯的麻煩。
盧修斯看到德拉科給他的信，忽略前面有關哈利的部分，自然能理解，這些材料能幫助德拉科在同學中樹立權威，打好關係，建立自己的勢力。
凱恩還記得，原著中盧修斯只是為了讓德拉科進斯萊特林的魁地奇球隊，就能大手一揮，給全隊贊助換上最新的光輪系列掃帚。
以一把掃帚200加隆計算，他大概預估了一下，那筆錢恐怕要接近韋斯萊家一年的收入。
不管他們的家族立場如何，至少在培養獨生子馬爾福這件事上，他們是真的全心全意在為他付出。
凱恩正是能夠理解這種心理，才敢說這個請求，馬爾福家一定會欣然接受。
在投資自己的孩子時，最精明的商人也會忘掉利潤與回報。
西奧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德拉科負責出魔藥材料，自己負責煉製魔藥，凱恩...負責喝魔藥？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
他望向凱恩，卻發現對方已經抱著一本厚厚的鍊金術書籍坐在沙發上，開始喃喃背誦了。
西奧多恍然發覺，這一幕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日常。
上課前的等待時間裡，同學們在交談打鬧，凱恩在讀書；下課後，學生們要麼去球場看魁地奇訓練，要麼回休息室玩耍，凱恩則會準時出現在圖書館裡；甚至在前往飛行課的路上，凱恩都抱著一本書在閱讀......
他不明白對方的動力來源於哪裡，卻本能地覺得，這樣的人應該能在將來成就一番事業。
西奧多躡手躡腳地走到了房間的角落，支起了坩堝，拿出魔藥書開始複習提神劑與安神劑的配方。
午後的陽光灑進教室，將凱恩的黑髮鍍上一層金光，他專注翻閱著手上的書籍，渾然不覺外界的變化。
潘西與達芙妮不知何時關閉了巫師棋上的魔法，那些棋子不再大呼小叫吵吵囔囔，只有在棋盤上移動的輕微聲響。
......
周六的晚上，凱恩與馬爾福準時動身前往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準備關禁閉。
「別擔心凱恩，我跟學長們打聽過了，斯內普教授的禁閉一般只是讓我們處理藥材，單純比較累人而已。」
「何況我們還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說不定只是讓我們抄寫校規。」
馬爾福樂觀地猜測道。
事實上，凱恩一點都不擔心。
有哈利在一旁吸引火力，他就算摸魚一整晚估計教授也注意不到自己。
只是本能告訴他，湊齊他們三個的禁閉，恐怕沒那麼簡單...
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緊挨著魔藥課的教室，風格比外面地窖的走廊還要陰暗。
凱恩與馬爾福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直延伸到頭頂的一排木架。
蒼白的植物根莖、鮮紅的動物器官還有叫不上名字的各種組織，浸泡在顏色各異的藥液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架子上。
室內的溫度低得嚇人，馬爾福甚至打了個寒顫。
壁爐如果不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凱恩腹誹了一句後，看向辦公室深處的桌子。
哈利已經提前到了，現在正一臉鬱悶地盯著面前的幾個木桶。
斯內普則坐在桌子後面，嘴角下撇，目光陰森地死死盯著哈利。
氛圍看起來很和諧，凱恩有點不忍心打破。可惜德拉科已經走了上去。
「斯內普教授，我們到了。」
「晚上好，凱恩。」哈利打了個招呼，假裝沒看到馬爾福。
斯內普的表情更陰鬱了。
他開口說話，聲音低沉：「我們的三位風雲人物到齊了——需不需要給你們照個合照？」
凱恩看了一眼哈利，意思很明顯：
哈利一臉迷茫地眨了眨眼。
好在也許是天色已晚，上了一天課的斯內普也沒什麼精力，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看向身前的木桶：
「這一桶，是弗洛伯毛蟲，給我分出還沒爛的。」
「這一桶，是蟾蜍，給我完好無損地取出每一隻的內臟。」
「最後這桶，聖甲蟲和黑甲蟲的眼珠，挑選分開。」
「什麼時候處理完了，什麼時候離開。我不會在這裡看著你們，但如果我明天回到辦公室，看不到三桶處理完的材料...」
斯內普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他們不會想知道後果的。
說完後，他一甩油膩的長髮，陰沉著臉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這怎麼跟我聽說的不太一樣？我記得應該只是處理一些草藥...」
馬爾福絕望地看著面前灰黑相間的一桶甲蟲眼珠子。
「為什麼兩種甲蟲的眼珠會混在一起？斯內普分明是在整我們！」哈利難得跟馬爾福統一了戰線。
「說明巫師掌握了混養技術——我猜的。」
凱恩端了把椅子坐下，將裝著蟾蜍的木桶拉到自己身前。
「好了，別抱怨了，開始幹活吧。」
馬爾福與哈利一臉疑惑地看他掏出了魔杖。
一隻蟾蜍屍體嗖的一聲飛到空中，在凱恩的一句「四分五裂」後，被華麗地開膛破肚。
內臟與腹腔空空的蟾蜍分落到兩個藥罐里，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既然斯內普教授沒說不能用魔法，當然要選更省力的方式了。」
凱恩聳了聳肩。「我猜他自己也不是親手取的。」
被小小嚇了一跳的哈利鬆了口氣：「希望納威以後不要被斯內普抓到。他一定幹不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