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伯毛蟲主要看它們分泌的粘液顏色，健康的毛蟲會分泌綠色粘液。」
飛速處理完小半桶蟾蜍後，凱恩見哈利還是對著一桶毛蟲舉足無措的樣子，提醒了一句。
「它們生性不愛動，活著和死了看不出多大差別——你可以用漂浮咒讓它們飛起來，如果還活著的話，它們受到刺激後就會分泌粘液，到時候你就能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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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會漂浮咒。」
哈利有些挫敗地說道。
這在初級咒語書上是比較靠中的咒語，他有見過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練習。
但他當時只是驚嘆小女巫很厲害，能讓桌上的茶杯飄起來。
然後轉頭就和羅恩回宿舍枕頭大戰去了...
為什麼自己當時沒有想著往後多學些咒語呢？明明每天有那麼多空閒時間...
現在，哈利只能忍著噁心，將這些身體粗圓的大毛蟲一個個從桶里拎出來。
它們每個都有差不多八英寸長，在自己的掌心扭動，把黏糊糊的液體甩到自己袖口衣角上。
已經腐爛的則一動不動，但還是會分泌出一種更加難聞的粘液......
哈利有些絕望，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到寢室——他大概會把所有室友熏醒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哈利無比討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炫耀的意味：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令哈利更討厭的事情發生了。
馬爾福得意洋洋地用出了漂浮咒，四五條毛蟲懸浮在空中，在哈利的眼前晃來晃去。
還活著的幾隻嘀嗒往下落著粘液，像是在嘲諷他一樣。
「......」
哈利等了半天，那幾隻毛蟲還是飄在空中。
他忍無可忍後說道：「馬爾福，你到底想幫我還是想搗亂？」
「我猜德拉科沒辦法用漂浮咒把它們分開。」
親手指導過馬爾福的凱恩一眼看出了真相。
他的魔力操控還不夠精細，沒法在讓複數個目標漂浮起來的同時再去控制其中的一部分。
被凱恩一語道破後，馬爾福漲紅了臉，梗著脖子道：
「那也比破特什麼咒語也用不出來強的多。」
哈利嘆了口氣，沒有反駁，把那幾隻活著的毛蟲從空中抓進另一個空木桶里。
接下來，二人分工合作，滿滿一桶弗洛伯毛蟲很快便被分完了。
哈利剛準備找點東西擦擦手——他的目光第一時間移向了斯內普的辦公桌——凱恩已經順手用出了魔咒。
「清理一新。」
哈利身上的粘液和氣味瞬間一掃而空。
「謝謝你，凱恩。魔法還真是方便啊。」
哈利感慨道。
在他們處理弗洛伯毛蟲的時候，凱恩已經把蟾蜍全都解剖進化成了蟾衣。
現在，就只剩下了馬爾福身前的那一桶動也沒動過的甲蟲眼珠。
「我猜，你不會是不知道該怎麼下手，才去幫哈利的吧？」
凱恩看著馬爾福，做出了合理的懷疑。
「...反正我的活幹完了。」
馬爾福擺出了躺平的態度，算是默認了。
「根本不可能有魔法能分出它們吧？」哈利打量著滿滿一桶灰黑相間的眼珠，也覺得無從下手。
好像只能一個個挑出來？
「看來這才是斯內普教授真正的懲罰。」
「不過，我們有三個人，一起動手的話，應該能在天亮之前挑完...」
「是你一個人哈利，我和凱恩的活已經幹完了。」馬爾福大言不慚道。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看哈利挑眼珠挑到自己困了回宿舍為止。
「開放思維，哈利，魔法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凱恩神色輕鬆地從桶中挑選出了聖甲蟲和黑甲蟲的眼珠各一枚。
他仔細觀察後，找來一塊木桶蓋，在腦海中構想完畢，揮動魔杖——
在哈利與馬爾福好奇的目光里，木桶蓋變成了圓形外表、編制細密的工具。
「這是篩子——我幫佩妮姨媽幹活的時候用過這個。」
哈利恍然大悟地看著凱恩手上的篩子。
「沒有改變材質，外表也只是部分變動，比火柴變針還要容易，理論上你也能做到，哈利。」
凱恩揮舞魔杖，篩網蒙上木桶，兩者漂浮在空中，對著另一個空木桶緩緩傾倒。
比聖甲蟲小上一圈的黑甲蟲眼珠如黑曜石珠般嘩嘩落下。
一分鐘不到，分類完成。
「好了，可能有漏網之魚——不過我想斯內普教授會原諒我們挑了一晚，有些眼花的。」
凱恩滿意地笑了笑。
「咱們可以走了。或者說，趁著教授不在，我們可以看看他這裡的藏書......」
凱恩環顧一圈，除了那些外表駭人的藥劑材料，斯內普的辦公室里還有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他毫不懷疑自己能在裡面找到許多應該出現在禁書區裡的配方。
雖然巫師的魔藥對提升戰力幫助不大，沒見過有巫師開戰前磕一堆藥的，但權當擴展知識面也不錯。
「這種時候就不要想著學習了，凱恩。」馬爾福打了個哈欠。
他一想到本來今晚要在這冰冷的辦公室里打地鋪，突然無比懷念起溫暖的寢室，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睡覺了。
凱恩想了想，也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自家教授陰暗的心理，說不準在書上施了什么小詛咒也說不準...
三人將分類處理好的材料依次放好，轉身便往門口走去。
「我想我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弗洛伯毛蟲的氣味了。」
哈利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在最前面，像是一刻也不想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多呆。
他將辦公室門推開，剛想出去，忽然聽到了聲響——
那是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哈利的腦袋轉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高年級學生——主要是弗雷德和喬治——傳授給他的秘訣：
「半夜三更在外晃，」
「聽到腳步不要慌。」
「教室門口屏住氣，」
「等他過去再囂張！」
哈利將門輕聲合上，沖身後的凱恩與馬爾福豎起手指，示意安靜。
二人有些莫名，但還是停下了腳步。哈利則貼著門縫朝外張望——
待他的眼睛適應了門外的黑暗後，他努力開始分辨那個行走在走廊上的身影。
出乎預料的，他看見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城堡管理員費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