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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滿足你。」(已刪減)

2026-09-14 09:43:37 作者: 白玉衫
  星漢燦爛,雍陽路楊柳依依,晚風吹縐一池春水。不遠處有座一千平的中西合璧四合院,宅子的大小是主人名下所有房產里算小的,但由於這座四合院的歷史性和古典性,所以主人十分喜愛,還花重金安置了許多古董珍寶於其中。

  刨廚內,兩個小官兒一邊準備梨羹,一邊悠哉的聊天,一個說:「你剛來不知道,這座四合院前身是清朝時期的貝勒府,後來這位貝勒爺的後嗣欠了債不得不把這座宅子拍賣出去,然後就被先生拍下來了,修繕好了以後就送給了咱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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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說:「原來是這樣,我聽說這裡面的布置都是小姐問過你們的意見,按照你們的喜好來的?」

  「確實是這樣,小姐人很好的,我以前在國際級餐廳里做廚師長,遇見的那些豪門子弟,啊呀……真就是一句話,錢難掙屎難吃。」

  「啊哈哈哈哈所以她人到底有多好啊?」

  「她很善良真誠,沒架子,和誰都合得來,聰明但是不會主動和人玩心眼子,沒那麼多事。要是你有事求她幫忙,她能幫的基本上都會幫,幫不了的她也會直說。上班上麻木的時候,看見她就會感覺沒那麼累,她對你笑,安慰你的時候,你一下就明白為什麼先生會喜歡她了。」

  「那你說……咱們小姐會幫沉惟小姐麼?」

  與此同時,貝勒府東院主屋二樓內。

  明燈輝輝,景稚像只貓一樣搭在圈椅上,邊上站著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小姑娘手裡拿著一把瑞士軍刀指向她,神情很緊張。

  「你要不放下來歇一會兒吧?我讓人熬了梨羹,你喝完了我讓人把你送回去。」景稚伸出細指懶洋洋地撥弄了一下刀。

  「你就幫我一下吧,沈霂焓不知道發什麼瘋,今天突然逼我和他領證,我不想。」沉惟帶著哭腔說話,眼睛紅紅的。

  景稚閒聊似的問:「你為什麼不想和他領證啊?」

  去年年底景稚見到他們是在傅京辭的沁園,沈霂焓是沈家九少爺,沉惟跟在他身邊,兩人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沉惟就道:「他比我大十二歲,把我養大,讓我叫他叔叔,其實早就對我動了心思,別人都上趕著做他太太,可我覺得噁心。」


  景稚心說好吧,沉惟突然逃到她這裡,按照沈霂焓的性子,他肯定已經在來的路上,京圈著名貓鼠遊戲又開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子,語重心長地問道:「小惟,你要我幫你,那你總得把你的計劃告訴我吧?」

  沈惟見她終於同意,便放下了刀,「你讓你身邊的檀岫和傅九叔打電話,說我挾持了你,這樣他就會過來,按照時間來算,沈霂焓找到我的時候一定會和他碰上。」

  「然後呢?」

  「然後傅九叔一定會把我挾持你的事遷怒於沈霂焓,這樣他逼我領證的事就會鬧大,九叔就會為了救你制止沈霂焓逼我領證,就有人能管住他了。」

  景稚聽完,思忖了會兒,納悶道:「不對啊,你為什麼不找暮煙幫你呢?這樣沈硯知就會出動,沈硯知是沈霂焓的哥哥,不是可以直接管他麼?比我男朋友方便啊。」

  沉惟搖了搖頭,「她心眼子比你多,不一定會幫我,而且沈六叔說不定會袒護沈霂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了,到時候我還是要被逼得和他領證。」

  景稚微微一愣,心說這小姑娘怎麼對沈家的信任度這麼低?

  「沈六先生不是這樣的人,他要真是這樣靠不住的人,暮煙也不會看上他,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

  「就算是這樣,難不成現在讓我再回去找暮煙姐麼?我沒時間了。」

  沉惟說著,忽然窗外射來一道光。

  「他來了!沈霂焓來了!姐姐你快幫幫我!」

  沉惟已經完全控制不住情緒,握著刀的手都本能地發力,好像有猛獸即將破門而入一樣。

  景稚立刻從椅子上起來,第一次幫這種忙,有些手忙腳亂,但慌亂短瞬後,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給傅京辭打了個電話。

  「餵?承策。」

  「嗯。」

  「你現在來我這裡,可以嗎?」

  「巧了,正在路上。」

  「是嘛,那太好了,那我在家等你。」

  「好。」

  電話掛斷,沉惟焦急地問:「不是說讓你身邊的檀岫打電話給傅九叔,告訴他我挾持了你麼?」


  景稚放下手機,認真道:「裊裊,你有沒有想過騙你九叔的後果?如果真的讓他知道你挾持了我,他只要看見了你的刀,事後你有一百張嘴也難解釋清楚這是一齣戲,而且他一定會帶人把這圍了,說不定沈霂焓還沒開口,他就直接命人把沈霂焓的腿打殘了,你確定……你捨得?」

  「什、什麼?」沉惟被問得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唉,沒什麼。」景稚搖了搖頭,有些時候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說那麼多也沒用。

  「可是……可是如果不讓九叔知道我挾持了你,這件事怎麼鬧大?沈霂焓怎麼被制止住?我想讓九叔帶人把沈霂焓逼回去,只有挾持你,他們倆才有翻臉的可能!」沉惟說著,忽然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此時,窗戶上又閃過一道車燈。

  景稚知道沈霂焓礙於傅京辭的情面不可能會進來,於是她蹲下來輕輕撫摸沉惟顫抖的身體,然後輕聲道:「可是你九叔不可能會這麼容易就做棋子誒,他最有可能的是,把斷了腿的沈霂焓帶到你面前,然後再收拾你,你懂嗎?裊裊,他能一眼看出來你的目的,還會篤定你不敢傷害我。畢竟就連我都知道,你要是敢來真的,那你就會直接在沈霂焓逼你的時候傷害他,而不是選擇逃跑了。」

  「那我應該怎麼辦……」沉惟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抽泣。

  景稚把沉惟的瑞士軍刀慢慢拿了下來,然後攤開手,「你是要留在身上,還是要我幫你丟掉?」

  沉惟看了一眼收好的刀,默默拿了回去,裝進了口袋。

  景稚在沁園那回知道了一件事,就是沈霂焓會逼迫沉惟做一些事,比如……強吻。

  所以她把刀收回去,也可以理解。

  景稚起身,扶起沉惟讓她坐在椅子上,然後俯下身柔聲道:「等一下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九叔,讓你九叔幫你,怎麼樣?」

  「九叔會幫我麼?」沉惟有些不放心。

  可能在她心裡,她認為傅京辭會幫沈霂焓,畢竟他們是好朋友。

  景稚就抬手摸了摸沉惟的頭,溫柔地道:「他不幫你我幫你呀,到時候我去求他,算我欠他一個人情嘛。」

  「你和他感情那麼好,也要算得那麼清麼?」沉惟問。

  景稚聞言露出一個月牙笑,靈動地眨了一下眼,道:「哪有承人之恩不還人情的道理?就連父母的養育之恩,自己也得還一份孝順,不然不就成了世人唾棄的白眼狼麼?」

  行吧。沉惟沒再說什麼。

  見沉惟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景稚便坐到另一邊,此時門外傳來檀岫的聲音:「小姐,梨羹好了。」

  「好。」

  景稚起身去開門,檀岫把梨羹端到方桌上,然後道:「小姐,沈九少爺來了,十幾輛車圍在外面,聽意思是想讓我們把小惟小姐交出去。」

  「先不管他了。」景稚起身,把檀岫拉著坐在自己位置上,「你把梨羹喝了吧,我下去有事。」

  景稚說完,拿起桌上的手機,見檀岫有要起來的意思,又抬手示意她坐下,然後開門出去了。

  •

  大門處。

  沈霂焓眸色冰冷地看著那處燈亮了的主臥,後面跟著幾十個魁梧壯碩、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人員,各個神情冷靜敬慎。

  片刻後,他身邊的處默走了過來,頷首道:「少爺,傅九少爺來了。」

  沈霂焓收回目光,「嗯。」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幕,正巧,他能拜託傅九幫他個忙。

  正想著,邁巴赫緩緩開了過來停下。

  緊接著,傅京辭下了車。

  沈霂焓上前,率先開口:「京辭,幫我個忙。」

  早就有人把沉惟來了的事告訴了傅京辭這邊,但他還不知道沈霂焓想和沉惟領證的事。

  於是他掃了一眼沈霂焓,問:「你拿什麼還?」

  「欠你一個人情,隨時可以用。」沈霂焓淡道。

  傅京辭正在考慮,忽然看到不遠處,景稚正緩緩走出來。

  遂懶得和沈霂焓廢話,直奔幫忙的主題,他問道:「沉惟?」

  沈霂焓:「嗯,你讓我上去把她捉下來。」

  傅京辭看景稚快走到門口,便步履從容地向她走過去,然後扔下一句話——

  「這個家,我未婚妻做主。」

  沈霂焓明白意思,便和傅京辭一起走過去。

  門打開,他朝景稚頷了下首以做問候,道:「景小姐,能否允許我上去將我家裊裊帶下來,太晚了,她該回家了。」

  景稚便看向傅京辭,道:「承策,裊裊和我說,沈九先生要和她領證,她不願意才逃到我這裡來的。」

  「領證?」

  傅京辭聞言睇向沈霂焓,冷冽的眼神中充滿了質問。

  沈霂焓明白傅京辭在質問什麼,於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挑明道:「時序和關小姐昨天領了證。」

  潑天的富貴誰都想淋一瓢。

  所以他也想和愛的人領證。

  這有錯嗎?

  這有錯。

  這換作任何一個朋友來,都認為他罪不可恕。

  傅京辭眉眼壓低,冷冷地盯著沈霂焓,墨色的眼睛黑如深潭,氣場令人生畏。

  已經有一個商時序跑到他前面去了,現在沈霂焓也想?

  整個京圈無人不知,傅京辭給人機會的時候,就是可以講道理的時候,通常他是懶得給人機會的,但現在他看在多年的友情份上——

  「五秒。」

  他在警告沈霂焓,最好五秒內給出讓他滿意的交代。

  沈霂焓眉心不著痕跡地輕擰了一下。

  事情變得有點棘手。

  他千不該萬不該讓沉惟跑到了傅京辭這裡,這下讓傅京辭知道他是想領證,傅京辭一定不會讓他如意。

  幾秒後。

  「我不逼她。」沈霂焓對景稚道。

  景稚轉眸看向傅京辭,道:「那我把裊裊叫下來,看看她什麼意思。」

  傅京辭點了下頭,景稚上了樓。

  一會兒後,景稚帶著沉惟下來了。

  沉惟走在景稚身後,不敢看沈霂焓。

  「裊裊,和我回去。」沈霂焓道。

  景稚輕聲對沉惟道:「他說他不逼你了。」

  沈霂焓:「我答應你,不逼你。」

  既然答應了,那就是不會了,否則以沈霂焓的實力,他答不答應都不重要了。

  沉惟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不情不願的點了下頭,同意可以和他回去。

  這時,傅京辭忽然道:「為了避免這樣的事再發生……」

  他掃了眼沉惟,「九叔安排兩個人守在你身邊。」

  沉惟眸光一亮,「這是真的麼?!」

  「嗯。」傅京辭看向一旁的景稚,「這是看在你九嬸嬸的面子上。」

  景稚莞爾一笑,就聽沉惟感謝道:「謝謝九叔,也謝謝九嬸嬸。」

  她是開心了,但沈霂焓卻不樂意了。

  他看向傅京辭,質問道:「什麼意思?」

  傅京辭睨了一眼,反問道:「不夠明顯?」

  「……」沈霂焓嘴角壓下。

  可以,很可以。

  故意安排人監視,好第一時間知道他有沒有和沉惟領證,然後派人搗亂是吧?

  沈霂焓懨懨地收回目光,對沉惟擠出兩個字。

  「回家。」

  ·

  沉惟和沈霂焓離開後,景稚和傅京辭上了樓。

  主臥里,景稚彎腰歪著個腦袋,滿眼新奇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傅京辭。

  一縷髮絲垂落。

  男人往後靠在椅子上,伸出長指輕輕撥動那縷髮絲,手背上顯眼的青筋跟著微動,把玩時滿不在乎又有點認真的樣子,看得人心尖發癢。

  男人任由她看了會兒,小姑娘打量人時並不老實,細指輕輕的勾勒他的眼角……然後是高挺的鼻樑……人中……唇角……

  趁她開心,他伸出大手攬過她的楚腰,讓她坐在自己懷裡,一雙深情眼微微波瀾,深邃迷人還漾著一縷情絲。

  現在問,要不要領證?

  他欲要開口。

  忽然,她抱著他的脖頸:「沒想到你不僅幫忙了,還專門安排了兩個人護著裊裊。」

  褒獎讓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揚,立體的五官在燈光下浸染上了幾分掌控一切的輕鬆感。

  「因為……」他垂眸淺笑了一下,老謀深算下又帶了點故意哄人開心,「我是好人。」

  景稚聽了這話輕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他俯在她耳畔低聲說道。

  她看著男人的眼睛仿佛漾著一汪春水,道:「我笑你明明是壞人,卻自稱好人。」

  男人慵懶散漫地笑了一聲。

  「再說我是壞人,就堵住你的嘴。」

  他危險地警告著,她下意識地張了張嘴,還沒說話,他就像猛獸一樣覆了上去。

  景稚情難自製的伸手輕輕撫上他的喉結,指尖一點一點的划過,就像在描繪一幅線條突兀有致的畫。

  男人的喉結輕滾了下,聲音喑啞低沉。

  「都堵住,好不好?」

  低沉帶有顆粒感的聲音傳來,景稚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低著下頜。

  她咬著唇搖了搖頭,「才不要。」

  男人聞言低笑了一聲,並不急躁,而是將她的手扣在身後,溫柔中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你說什麼?要?」

  他微微張著嘴喘息,克制著一口吃掉的衝動,最後防線破時,狡猾又慈悲地告知她。

  「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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