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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吐槽男友大會(新增)

2026-09-14 09:42:11 作者: 白玉衫
  出發溫如瑩那兒之前,傅照月創建了一個群聊,叫「鐵路1230(6)」。

  明明只是出去玩一天,卻像是要出去好幾天似的,儀式感瞬間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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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門,景稚看著傅照月的車,不解道:「你為什麼帶這麼多車?」

  傅照月道:「多嗎?我只帶了一輛車,還是輛瑪莎拉蒂。」

  李妙人道:「額......她以前出去旅遊都是最少讓五輛車跟著。」

  景稚無比驚訝:「要那麼多車跟著幹嘛?」

  傅照月道:「你看,我自己一輛車,我們家純純也要一輛車。」

  她指了一下她身邊的頂級小官兒「純一」。

  「這就兩輛車了,還有我的行李一輛車,我的現金一輛車。」

  「等一下。」景稚很是不解,「你出去玩帶什麼現金?」

  「啊......」傅照月眼神遊移不定,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買東西的時候,有很多老人家是沒有手機支付的,所以我就.......」

  李妙人聽不下去了,站出來道:「你別聽她瞎扯,是她脾氣太爆炸了,出去旅遊就跟要去捐款似的,不是賠這個就是賠那個,小到幾十萬,大到上百萬,有時候一車的現金都不夠賠,而且她心情好的時候還喜歡玩撒現金的遊戲。」

  「......」景稚真是驚呆了,又一次認識了傅照月的破壞力。

  傅照月覺得自己很沒有面子,罵道:「李妙人!你再到處抖落我的私事,我就跟你絕交!」

  李妙人一臉無所謂:「絕交就絕交,有本事現在絕。」

  景稚連忙制止兩人割袍斷義,溫聲教導道:「照月,你這次要聽話,杭州是個很友好的城市,我們不做不友好的人,好嗎?」

  傅照月撇了撇嘴,「知道知道,我又不傻。」

  這時柳暮煙走了過來,看著這幾個人道:「剛才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要不還是坐商務車走吧?大家一輛車,去哪兒也方便,也好一起商量事情。」

  景稚點頭道:「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你們呢?」


  李妙人道:「我都可以的。」

  傅照月不情不願道:「我這種做牛馬的,別的沒有,就是無條件服從命令。」

  景稚摸了摸傅照月的頭,柔聲道:「好啦,你不是牛馬,你是最明事理的大小姐。」

  勸好傅照月後,檀岫讓拙言安排了兩輛雷克薩斯lm,一輛車景稚她們坐,另一輛檀岫她們坐,。

  出發後的第一時間,景稚就給溫如瑩打了個視頻電話,一接通,溫如瑩也坐在車上。

  溫如瑩看到六個人,很是驚喜,「看來我今天一早出來是對的。」

  景稚就問:「你去幹嘛了?我看你好像是在車上。」

  溫如瑩把鏡頭一轉,波瀾壯闊的錢塘江映入眾人眼帘。

  李妙人滿眼新奇:「你準備捕魚給我們吃啊?」

  溫如瑩笑著道:「不是,是跟著我們家庖廚的師傅來這邊接貨。」

  「接什麼貨?」

  「魚啊,梅童、白鱸等等的。」

  「錢塘江還沒進入禁漁期嗎?」

  「禁了。」

  「那你的魚......」

  溫如瑩把鏡頭轉回自己,解釋道:「別人之前打的,在家裡養了一陣子,他送過來,我親自挑挑,新鮮肥美的才好吃嘛。」

  李妙人便好奇問:「那你這起碼有一百多公里路程了?你讓他送到你的頌園不行嗎?」

  溫如瑩道:「可以啊。」

  李妙人不解道:「那你跑出來幹嘛?」

  溫如瑩再次解釋道:「有師傅送新鮮的魚過來,我親自來挑挑。」

  李妙人更不解了:「那你讓他送到你的頌園不可以嗎?」

  「可以啊。」

  「那你跑出來干......」

  景稚立刻打斷循環:「瑩瑩,你先忙,我們很快就到了,先不說啦,拜拜。」

  電話掛斷後,阮凌曦問李妙人:「你在賀政庭面前也喜歡這樣刨根問底嗎?」


  李妙人本來還在糾結溫如瑩的事,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坐正身子認真道:「當然我問出來的他都要答啊,不過,說起來他我就來氣!」

  景稚坐在第二排,回頭看向第三排排的妙人,問:「你們怎麼啦?」

  這賀政庭所在的賀氏,是京洛除了四大世家以外的名望最大的簪纓世家,和四大世家都有姻親關係。

  經檀岫的科普,景稚才知道這賀氏祖上是滿族赫舍里氏,後來漢化改成了賀姓。

  賀氏家族子弟多是高官顯宦,賀政庭是賀氏這一代排行第二的少爺,從政,與傅京辭一般大,是國家文物學會會長、最年輕的博物院院長、中央文史館特約研究員,為人風清氣正,寡言少語。

  去年年底景稚在傅家的馬術場遇見李妙人時,賀政庭正好也在,還向傅京辭借走了一幅成交價36億的唐伯虎的《廬山觀瀑圖》。

  那會兒他和李妙人還沒有在一起,妙人一口一個「政庭舅舅」叫得很乖,沒想到才幾個月,不僅在一起了,還發生了磨合。

  「妙人,你和他在一起,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鐵鏈拴瘋狗,你就是那條瘋狗。」傅照月對李妙人比了個心。

  「你才是狗!」李妙人氣鼓鼓地白了一眼傅照月,朝景稚投去委屈的目光。

  景稚溫聲道:「照月,我們約定了,不做不文明的人。」

  傅照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她剛也罵我了啊。」

  李妙人立刻爭辯道:「那是因為你先罵本小姐!」

  傅照月氣不過:「你少在那兒嘴巴放屁,咱倆都扯平了,你還告狀!」

  李妙人看向景稚:「她又罵我。」

  景稚:「......」

  她閉嘴了,主持公道這種事應該是對成年人的,不應該是對小孩子。

  柳暮煙看不下去了,打斷道:「行了你倆,講點別的,別一直糾結誰罵了誰。」

  阮凌曦也道:「就是啊,妙人你先說你和賀二的事,你來說,我們來評理。」

  李妙人便道:「我覺得男人的思維真的很奇怪。」

  一句話,柳暮煙、阮凌曦、初晴同時道了句:「我也覺得。」

  傅照月懶洋洋地睨笑道:「怎麼?你們的男朋友都不行啊?那都說出來,大家一起評評理。」

  於是,第一屆吐槽男友大會正式開始。

  先開始的是柳暮煙,她把自己和沈硯知吵架的事完完整整說了出來。

  沒想到第一個炸的竟然是傅照月,她搖頭道:「這要是我,我立馬衝到沈家把他住的院落給拆了。」

  四大家族的私宅是百年前留下的王府,沈硯知有自己單獨的院落。

  李妙人哈哈道:「你確定你敢?你十四歲被送到沈家做質子,在你沈六叔跟前待了六年,平常你最怕的就是他,你還拆他的院落?」

  所謂「質子」,就是四大世家為了穩固來往和促進家族子弟之間的關係,就會隔幾年送自己家族的少爺千金去其他三個家族養幾年。

  當然,傅照月喜歡沈硯知這事對方並不知情,其實也沒有很喜歡,她可能連真正的喜歡都沒搞懂。

  傅照月回懟李妙人:「對事不對人,懂?」

  然後是阮凌曦吐槽自己的聯姻對象謝五少爺謝蘭澤。

  她道:「我覺得他太煩了,大家也知道,我和他沒感情基礎,而且我在我自己家以前的日子並不好過,我就覺得我嫁過去後,我和他相敬如賓,一心一意對婆婆好就行了。然後這陣子,他真的很奇怪,我和伯母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會主動夾菜給我,我嚇壞了。」

  景稚很是不解:「他夾菜給你是關心你,你為什麼會被嚇壞?」

  阮凌曦反對道:「不不不,你聽我說完,他不僅夾菜,如果有需要手剝的食物,他會幫我剝好,他自己一點不吃,看著我吃。首先,我飯量很小,他準備的食物卻很多,我吃不完的話,就會給伯母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後我嫁到他們家怎麼辦?他這樣會加重婆媳矛盾的。」

  景稚沉思片刻,「嗯......還有嗎?」

  阮凌曦繼續道:「還有,我和伯母出去逛街,他原本是要去公司的,突然就不去了,也要去逛街。自從我來了以後,他經常決定好的事情突然變卦,這在伯母眼裡會怎樣?會覺得她兒子變差勁了,而每次這些變卦都是因為我的提議,這在伯母眼裡不就是我的錯嗎?」

  「還有啊,有天我出門回來,突然看見他坐在沙發上哭,我頓時間就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好煩啊,我就忍著不耐煩,問他:你在哭什麼?是我有什麼做的不夠好的地方,讓你覺得聯姻這件事很委屈你了嗎?他說沒有,不是我的問題。我說你可以直說,我希望我們的婚姻可以少點矛盾,你提出來的只要我能改我就會改。他突然就不難受了,還抱了我一下。我覺得他情緒很不穩定,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眾人:「......」

  李妙人問:「所以大家說你是去嫁給婆婆的,不是去嫁給他的,這是真的是嗎?」

  阮凌曦:「嗯......這不好嗎?男的都靠不住的。」

  難得開口的初晴道:「凌曦,其實我五表哥很喜歡你,我姑姑作為你未來的婆婆,也很喜歡你,你想的那些,其實都不存在。」

  謝五的母親是沈氏上一輩的千金,謝氏也是京洛世家之一,與賀氏不同的是,謝氏子弟多數從商,但其背後卻有強大的軍事力量支撐。

  阮凌曦靠在座椅上,淡道:「也許是我原生家庭的原因導致的吧。」

  然後是初晴,她的故事聽起來有一種酸澀味。

  她道:「我在阿勒泰認識的他,當初我在沈家受了點傷才去的阿勒泰,遇見他之後他治癒了我許多,那段時間真的很快樂,但後來他知道了我的家世,就開始變得有些自卑。我知道以後就安慰他,但也導致我們相處起來總是怕傷害到對方,所以就變得很小心翼翼,所以時間久了就有點心累。然後......我們家也出手干涉了我和他。」

  故事很簡短,但現實到讓人一聽就能知其緣由。以前景稚也和那位阿勒泰的先生一樣,總是陷入「竹門與木門」的自卑中,後來是傅家的接受,才讓她漸漸自信起來。

  所以她認真地告訴初晴:「他只是太愛你,不想讓你跟他受苦,你皺著眉頭心疼他時,他會想,又讓你皺眉頭了,如果你沒有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會少一些煩惱?所以他很矛盾。他不是生來自卑,他也不是面對你就會自卑,畢竟如果他不愛你,他可以忽視你的感受,但一旦他想和你有未來,他會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

  初晴看著景稚,一雙眼有些紅,不知是不是被風吹到了眼睛,可誰都沒有開窗。

  最後一個是李妙人,她說:「你們這都沒有到分手的地步,而賀政庭他就是古板老男人,一心想拴著本小姐!」

  八點半左右,幾位千金吐槽男友也差不多了,接著李妙人說出了她和賀政庭之間的事。

  「有天我下午五點睡醒……」

  賀政庭發消息問她:【怎麼睡了一天?】

  她解釋回復道:【昨晚和朋友比賽,早上六點才睡】

  賀政庭:

  【可以通宵和朋友比賽,但陪我連一個小時都熬不住?】

  【很好。】

  酸味十足的話,性子單純的李妙人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

  這是在說自己陪朋友的時間比陪他的時間多。

  於是,她怒了。

  因為她們是工作上的比試,她也不想熬夜,但他不僅不心疼竟然還埋怨。

  她便回覆:【告訴你了反而吵架,那是不是我什麼都不告訴你,就根本不會吵架?】

  賀政庭沉默許久,問了一句:【妙人,你膩了我是嗎?】

  妙人隨手回覆:【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她知無不言的坦白就已經算是不錯了,他還有什麼理由埋怨她?

  但殊不知,在賀政庭心裡,兩個人相戀,坦白與知情權是基本的尊重。

  於是賀政庭回復道:【嗯,我們之間就應該互相沒交流】

  李妙人正在氣頭上,就回了道:

  【隨你】

  【乾脆以後都別給我發消息】

  【結婚消息也不用通知我】

  發完,老男人一句話沒回。

  她更氣了

  然後,兩人冷戰至今。

  景稚聽完,表示遺憾地嘆了口氣。

  唯一沒碰感情的傅照月,此刻十分認真:「總結一下,你們四個之所以和男朋友吵架,都是因為觀念不合。」

  景稚想到之前姜梵問自己,和傅京辭談戀愛最在乎什麼?她的回答是:觀念合不合,他對我好不好。

  這世上越相愛的兩個人,產生了誤會和吵架,一旦分起對錯來,就會發現誰都沒錯又誰都有錯,這些歸根結底還是觀念不合。

  真愛無坦途,需要互相磨合。

  但磨合的意思不是只有磨平對方,還有「合」,就像兩個齒輪在一起,如果齒輪表面都被磨成光滑的平面,那即便這兩個圓輪貼得再近都很難滾動起來,但如果兩個齒輪大小相合,就能長長久久地滾動下去。

  與人和和美美地過一輩子,就是要兩個人合在一起,有條不紊地滾動著前行。

  雷克薩斯LM按照導航正在前往溫氏宅邸「頌園」。

  車上眾人依舊在探討問題的對錯,景稚一句話沒說,傅照月忽然問她:「媆媆,我小叔有沒有對你不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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