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真無奈只好睜開眼睛,一副接受命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落到你們手裡,算我栽了,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他知道這三人留他一命肯定是有事要問,他和幾人有怨又有仇,腦子有病才會沒事留他一命。
現在,他要做的是,在三人耐心耗盡之前,什麼都不說,興許福伯發現自己沒回去,還能帶人過來相救。
「好膽,果然是條硬漢,」李將收回,雞腿啃了一口,滿眼是對眼前這位寧死不屈的硬漢的欣賞,大手一揮:「顧顧。」
「有!」顧曇玲三兩口吃完,站得筆直。
「有什麼新學的手段都用他身上試試吧。」李將叼著腿棒子,背身往回走不再看他。
「報!」二等兵顧曇玲,眼神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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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
「《折花》里只有內功,沒有手段。」
「......笨顧顧,你還真是實誠……」李將又轉了回來,金劍符化作一柄金色短劍,用劍身拍了拍葉懷真腫起來的臉,厲聲喝道:「你說不說?」
葉懷真一臉茫然,不知道說什麼,正要開口,一個拳頭就在他眼裡放大,砸得他眼冒金星。
一想到葉懷真傷了小顧,欺騙背叛於他,還拿小姑娘「生人養死魂」,李將就有忍不住想揍他的衝動。
想做就要去做,既然醒了那就是沒有大礙。
想到這,李將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嘴裡還喊著:「你說不說?」
純喊,問都沒問,就是先打。
李將的《涅花經》練到了圓滿,他知道三境武道家是個什麼德性。
按他這種砸法,葉懷真就算內傷這麼重,只要沒失去意識,不會死的。
得在他失去意識之前多砸幾拳出出氣。
「你說不說?」李將右肩後傾,上臂肌肉暴漲,除了沒催動符籙和真氣,他已經盡了最大的力氣。
這拳落到葉懷真臉上前,還聽到了了他的囈語,好像在說:「你倒是問啊?」
葉懷真又睡了過去,睡眠質量不錯。李將拍了兩下臉都沒醒過來。
無奈,李將只好放過這個貪睡鬼,不喊他起床吃飯了。
「問粗了什麼?」見塵為葉懷真的遭遇表示痛心,撕下半隻雞的動作一點不見停滯,順暢的塞進嘴裡,問題都有些含糊不清。
李將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把剩下的那半隻雞遞給顧曇玲,沒有回答見塵的問題,隨意道:「和尚,你們不戒葷腥嗎?」
「沒見到就不算葷腥。」
「?」
「貧僧閉眼吃的是有骨頭的蔬菜,不是什麼葷腥,施主你別搞錯了。」
「牛逼。白龍寺的教育太強了。」
見塵點點頭,表示這句話說得沒錯。
見塵這幅模樣,倒讓李將有些好奇這個所謂的白龍寺了。
「和尚,白龍寺是個什麼地方?」李將刮著雞腿骨上最後那點肉,瞥了眼和雞架戰鬥的見塵好奇問道。
見塵進食的動作一停,好像陷入了回憶,懷念的表情不似作假。
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然後又停住,只道:「大唐邊城的一座小廟。」
李將再問,他也閉口不言了。
夜色孤寂,義莊的破屋裡三人圍著火堆,火焰噼里啪啦的跳著,火光映著三人的臉,孤寂又確實少了幾分。
……
「你是說,葉老三通緝了一個道士和一個殭屍?」富態的男人坐在長亭里,掐著一顆葡萄往湖裡一扔,看著眼前湖中漣漪打碎月亮的倒影。
身後是單膝下跪的護衛,但他頭也沒回。
「是,大人。」護衛頓了頓,提醒道,「大人,不是殭屍,是頭頂貼符的妖人。」
富態的男人面有慍色,紅到了耳根:「那我問你,除了殭屍什麼人頭上會貼符?」
遠在義莊,飽飯後,正靠著頭上聚靈符恢復靈力的見塵,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那我問你……那我問你。」富態的男人「那我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
「是,大人,受教了,葉老三就是通緝了個殭屍。」護衛從善如流。
前輩們的工作經歷和退生物圈的親身教導,護衛老兄很快就學會了這裡的思想準則。
絕對不要忤逆在府上有絕對權力的縣丞大人。
「咚」
又有葡萄沉進了湖裡,濺起的漪漣又把月亮刮碎了。
「有個大唐來的和尚也在城門口看通緝令,小的為了不讓他知道大人您也在打聽這個事情,花了二十兩銀子才打發走他。」護衛低著腦袋,一副甘為主死的模樣,偷偷將十兩銀子的發票開成了二十兩銀子。
「嗯,明早去庫房領四十兩。」縣丞也不問為什麼不讓和尚打聽,只是高興護衛的忠誠,當場就讓護衛用二十兩的發票報了四十兩的帳。
「二十兩銀子打發他去哪了?」
「茶館說書。」
「?」縣丞扔葡萄的動作一停,愣了愣,實在不理解自己的護衛是個什麼腦迴路。
……
「小姑娘,你說我把這個單子拿到葉府上真不會被打出來嗎?」小二一手拿著帳單,一手牽著抱著布娃娃的小姑娘,走路戰戰兢兢的。
他聽過夜裡狼孩的傳說,說走夜路不怕都是假的,真不知道那些敢夜裡擺攤的傢伙膽子是怎麼長的。
小本生意,老闆、小二都是他,那和尚說葉府認帳,要是不來要帳,那所有損失都得自己咽下了。
反正葉老爺名聲好,最多被打出來,萬一葉府真認了帳單,他就賺了。
葉老爺和那和尚打出去的時候,這小女孩落在了茶館。
小二清點損失的時候,小姑娘突然走到他跟前要他送她回葉府,作為交換,還拍著胸骨保證一定能幫他把錢要到。
小二聽了只當是小姑娘年紀小不懂事,笑了笑也沒當真。
只是正巧他要到葉府上「要帳」,正好順路把小姑娘送回去。
這么小一孩子,走夜路挺不安全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小二戰勝對夜晚的恐懼,就這樣帶著帳單和孩子出門去了。
他現在活像個被始亂終棄的老實人,實在活不下去了,帶著一個人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孩子,上聽說在城裡過得很很好的孩他爹那要錢。懷著這種使命感上路的小二,並沒注意到小女孩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