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過著,不緊不慢。
但千本櫻子能感受到那些暗藏其下涌動的暗流,特別是距離少主十八歲成人禮越近的時候。
……
內室的紙窗只透進半片昏黃暮色,門外偶爾有侍女走過的腳步聲。
居合凜之介反手扣上門鎖,將千本櫻子輕輕抵在微涼的木柱上,雙臂圈住她,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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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極低,磁性又沙啞。
「又害怕了?」
櫻子攥著他胸前的衣料,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沒有。只是怕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凜之介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眸色深沉,「遲早,他們都要知道你是我的。」
他低頭,吻先落在她的唇角,很輕,很柔,與平日的強勢不同,多了幾分珍惜。
「這樣不好。」
櫻子下意識微微仰頭,不再像最初那樣僵硬。
「凜……」她第一次主動喚他的名字,而非少主。
這一聲讓凜之介渾身一緊,吻瞬間深了下去,舌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掠奪。
她悶哼一聲,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順從地閉上眼。
他的手慢慢滑進她的衣料內側,指尖停在她胸口那片櫻花紋身上,輕輕摩挲。
那是千本家女子最神聖的印記,也是只屬於他的風景。
「這裡,真好看。」他低聲嘆,吻順著她的頸線往下,落在紋身邊緣,細密地輕啄,「每次看見,我都不想再等了。」
櫻子渾身一顫,呼吸亂了節奏:「別……別在這裡……」
「就這裡。」他按住她的腰,將她抱得更緊,吻越來越深,「只有我能碰,只有我能吻,對不對?」
「……對。」她聲音發顫,卻答得認真,「只屬於你。」
得到這句回答,凜之介才稍稍放緩力道,指尖繼續往下,撩開她的衣擺,慢慢觸到她大腿根那處與居合家紋交纏的紋身。
那一處更隱秘,更敏感,也更讓他瘋狂。
他的吻跟著落下去,輕柔又滾燙,一遍一遍碾過那片紋路。
櫻子猛地攥緊他的頭髮,腰肢不自覺輕顫,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響,只能咬著他的肩,悶聲喘息:
「……夫君……」
這一聲稱呼,讓他所有理智徹底崩斷。
他抬頭,再次吻住她的唇,聲音啞得像淬了火:「再叫一次。」
「夫君……」
「乖。」
他將她打橫抱起,緩步走向內室深處的軟榻,動作溫柔卻不容掙脫,
「再忍一忍,等我完全掌控家族,我們就不用再這樣躲躲藏藏。」
他將她輕輕放下,俯身覆上她,指尖依舊流連在那兩處紋身之上,吻落得虔誠又霸道。
「櫻子,看著我。」
她睜開濕潤的眼,望進他盛滿愛意與占有欲的瞳孔。
「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
「無論規矩,無論身份,無論任何人。」
「我只要你。」
她伸手,輕輕抱住他的背,將臉埋在他頸間,聲音輕卻堅定:
「我也是。」
暮色徹底沉入屋內,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細密的親吻……
——
時間要到了,居合家少主的十八歲新人禮。居合是和國武家,居合家主即為幕府將軍。
茶室內,暗色蔓延,凜之介筆直地跪坐在案後,手上動作行雲流水,眼前茶香氤氳,茶氣裊裊。
「少主,除卻少數冥頑不靈的人,剩餘長老都支持您……」
「……家主那邊也已經確定新人禮上交接職位。」
凜之介身後,兩位筆直站立的武士家臣正彎腰垂首恭敬稟告著,最後加上一句,
「家老大人也已知曉。」
聽到最後,居合凜之介依舊不緊不慢,聲音淡淡的:
「櫻子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那些冥頑不靈的,既然年齡大了,那想必應該不好有那些精力了。」
「嗨!」兩位家臣領命退出去了。
……
半柱香後,又一人躬身進入茶室,這人沒有停留,脫鞋正衣行李入門,然後正坐在了居合凜之介案桌對面。
「你來了,嘗嘗?」凜之介聽到聲音,唇角微揚,抬眼,將自己泡好的茶推到面前。
千本櫻子看著面前的男人,面色溫和,雙手穩穩接過茶碗,順時針輕轉茶碗兩下,避開花紋正面,小口慢飲,喝了兩口,將茶碗轉回原角度,雙手重新遞迴。
「如何?與之前相比,可否有進步?」居合凜之介期待地看著面前心愛的女人。
「殿下進步飛速,很有天賦。」千本櫻子溫笑頷首。
「叫我夫君。」居合凜之介對稱呼不滿意。
「好,夫君很厲害。很有東華國的意蘊。」千本櫻子從善如流。
「東華國,大國,很值得我們學習。」居合凜之介很喜歡東華國文化,面前的千本櫻子是他未來的妻子,也是共同的東華國愛好者。
「您吩咐的事情進度已經差不多了,家主和夫人也已經確認。少數幾位也已經控制起來,等到那日,我會保護好殿下的。」閒聊翻篇,千本櫻子說了自己來此的源頭。
「嗯,我很相信你。」居合凜之介微笑。
——
時間如流沙,很快就到了典禮當日。
居合本邸的晨霧還未散盡,朱紅廊柱已被打理得鋥亮,檐角的金飾在初陽下泛著冷光。
今日是居合凜之介的十八歲成人禮,亦是幕府將軍正式傳位的日子——
自此刻起,少主居合凜之介將接過父親手中的「征夷大將軍」印綬,成為執掌全國兵權的新主。
本邸最大的演武場已被改作禮場,黑木搭建的高台上鋪著深紅色絨毯,正中擺著象徵武家最高權柄的太刀與印盒。
各藩大名、家臣長老按品級列於台下,烏壓壓的人群里,唯有千本櫻子站在離高台最近的角落,一身玄紫櫻紋武士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腰間佩著那柄陪她護了凜之介十三年的精鐵太刀。
辰時三刻,鼓聲驟起。
凜之介身著繡著居合家紋的深色直衣,頭戴烏帽子,由父親,也是居合家主居合信長親自引至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