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有意思有意思,好久沒見到這麼凶的鬼了,你快點出來吧。」
執白道人甚至還興奮的拍起了手來,滿心期待的模樣就差原地蹦了。
「瘋子……這個人怕不是個瘋子?」我忍不住哽了哽喉嚨。
和尚們的心思還沒有揣摩透是什麼意思,又來了這號人物,這如何能夠讓我心安呢?
我低頭看向懷中的小八:「八姐,你到底在失落什麼?」
小八費力的動了動腦袋看向我,卻沒有憋出一個字來。
我原以為隨著執白道人的到來情況會好一些,可沒想到他竟說出了同仇敵愾的話來。
甚至連迎方的吃驚也讓我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和尚們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一起,靜靜地觀望著執白道人。
他從挎著的布制包袱中在翻找著什麼東西,一舉一動仍舊沒有任何的慌亂。
牆體還在崩裂,黑綃鬼卻遲遲沒有要出場的意思。
至於那縷殘魂,執白道人也沒放在眼裡,任由她在原地從抽搐變為了平靜。
說來也怪,在殘魂兒歸於平靜後,竟然沒有泛起一絲波瀾,豎立在原地連陰氣都沒有動,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嘻嘻嘻,好期待啊。」執白道人的語氣逐漸癲狂。
接著他從包袱中翻找出一把三角旗幟,比我當時在吳大師家裡見到的要小上幾圈。
執白道人在把三角旗幟拿到手中後,仔細打量起來,又自言自語道:「臨……不對,這是者,該放在左後方。」
說完他就把旗幟插在自身左後方的地縫當中,滿意的點點頭後,又掏出幾把旗幟。
一一在自身另外三個角度,把旗幟插在地縫當中。
「八姐,你好點沒?我現在恢復了一點力氣,要不要背著你趕緊走?」我試著動了動四肢,果然好受許多。
小八的目光一直緊鎖執白道人的一舉一動,接著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走?」
「咱們怕是走不掉了。」
「什麼意思?」我雖然明知少許,但仍舊有些不死心。
小八擠著眼,費勁的深吸口氣,說出句讓我到死都想不到的話。
「是春覺……咱們之前的推斷是錯的,春覺想讓咱們死。」
短短一句話像是四個2和兩王直接糊到了我臉上一般。
「啊?春覺要殺了咱們?」我的腦袋嗡一下響了起來。
嘈雜的聲響在我腦殼裡撞來撞去,久久不能平靜,死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之前我還心存僥倖,以為迎地的話是在刺激我和小八,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壞了事兒。
原本我想要追問小八,可卻忽然被執白道人發出來的動靜給吸引住了。
要知道他現在可才是對付黑綃鬼的關鍵,他如果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那我們都得死在黑綃鬼的手裡。
面對人我和小八起碼還有還手的機會,可對付鬼,那和等死算是差不多了。
也好在和尚們的心思這時全在執白道人身上,如若不然,估計早就把我和小八給擄走了。
「嗯?」執白道人自出面以來,第一次停止住了笑容。
「臨怎麼插不進地縫中?」他蹲在地上,反反覆覆的把最後一把旗幟往地縫塞。
可無論怎麼試,乃至他雙手卯足了勁往地縫裡塞,旗幟都進不去。
我緊皺眉頭,仔細的端詳,執白道人不是塞不進去,而是地縫當中是有我們看不到的東西在抗衡著。
阻止他把最後一個「臨」旗幟塞進地縫中。
終於,執白道人再一次笑了:「嘻嘻嘻……有意思,竟然凶的這種程度,真是沒想到,嘻嘻嘻……」
笑完後,他乾脆也不塞了,直接一併拔出另外三把旗幟,兩兩一對攥在左右手中。
見此一幕,我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看來是黑綃鬼干擾到那個白髮瘋子了。」
我嘗試牽動小八,發現她這是死沉死沉的,我一個大男人愣是拽不動她半分。
小八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張嘴都沒有張。
放棄吧?
讓小八一人在這裡,我自己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失神失志:「八姐,我……」
「砰~砰~~砰~~~」
牆外忽然發出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土崩瓦解的院牆一顫一顫的。
隔老遠就能看到比牆頭還要高的陰氣,還隱隱有個人頭形狀在晃悠。
黑綃鬼似乎比昨天晚上小八對付之時,變得更大了。
執白道人頂著煙塵,在原地紋絲不動:「嘻嘻嘻,來啊,你快來啊!我忍不住……」
「呼!」
沒等執白道人的話說完,只聽一陣風聲席捲而來。
緊接著執白道人像是離了弦的箭,弓著腰倒飛出去。
「桀桀桀~」黑綃鬼像是掉幀瞬移似的忽然憑空出現在執白道人剛才的地方。
「哐當哐當……」四把旗幟應聲砸在黑綃鬼的身旁。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甚至就連小八也忍不住抓了一下我的大腿。
「好快,白髮瘋子手裡攥著的旗幟都掉在了原地。」我看的心裡是直發怵。
沒想到這白髮傢伙氣質上看著挺唬人的,上來卻吃了癟。
黑綃鬼雖然少了兩縷魂魄,但卻不影響她大了好幾圈。
此刻,我甚至懷疑小八是不是對我隱瞞了什麼,不然的話,昨晚在車內,我們還能相安無事?
想必這不盡人意的姑娘還留著什麼後手。
「嘻嘻嘻……」倒在地上的執白道人傲慢的起身,一個勁對著黑綃鬼笑的同時,還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
「沈觀妄,需要我們為你誦經祈福嗎?」迎方雙手合十,不合時宜的問道。
他此刻的行為更像是在嘲諷執白道人一樣。
「你們那經還是留著給自己長繭子用吧!」執白道人冷呵一聲。
起身接連幾個箭步就向抬著手的黑綃鬼衝去。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這一次,執白道人的念咒聲音特別有力。
他抬起的右手掌心霎時散發出一抹紅光,並久久不散。
黑綃鬼沒動,抬起的那隻手依舊在對著那縷殘魂兒。
就在這時,我的右手食指忽然傳來一陣疼痛。
「哎呦!」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小八用指甲刀剪破了我的手指,我詫異道:「八姐,你要幹什麼?!」
「我這是在救咱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