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剪破我的中指幹什麼啊?」我疼的是連連倒抽冷氣。
小八沒有回應,反而用手一直擠著我的中指,殷紅的鮮血持續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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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沾上了一些血後,扯開長型黃符,在我的掌心處畫起了什麼。
不是和昨天晚上一樣的小人,則是鬼畫符。
「剛才那個白髮男已經破了咱們的底牌,現在我得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牌給洗洗。」小八此刻的話音異常利索。
「你是說剛才朝我們襲來的陰氣是我們的東西?」我瞠目結舌的問。
覺得不可思議,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對啊,我們可是旁門左道,為什麼不能有自己的陰氣來幫助自己呢?
小八聚精會神的在畫符,沒有說話。
「合著你剛才的模樣是裝的。」我此刻連哭帶笑。
就知道她一定有什麼後手,不對……這個人為什麼會是我呢?
「八姐,我連門都還沒有入,要不還是你自己來吧。」我不死心的說。
雖然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可人的僥倖,不在面臨最終的答案時,恐怕不會放棄。
「嘻嘻嘻,動啊,你怎麼不動了?」執白道人那瘋癲的笑聲響徹整個夜幕。
比黑綃鬼瘮人的笑聲還要強上幾分。
他趁著黑綃鬼召回殘魂兒的空檔,連連進攻,不得不說執白道人還是有幾把真刷子在身上的。
龍飛鳳舞之間,他只憑藉著一個右掌就把黑綃鬼周圍的陰氣給拍散了一半。
掌心內的紅光從來都沒有斷過,打的越來越起勁,笑聲也愈發的強烈。
在這期間,他成功的將四把旗幟塞在了黑綃鬼腳下的四個方向。
「呼~」此時此刻,小八終於把符畫好,長吁一口氣。
又把她沾染著我血的手指,猛彈一下我的腦門。
我正想問小八到底要幹什麼時,她的嘴中已經念起了咒語。
「陰山頒法敕,拘魄出冥墟,鐵鎖牽幽魂,驅靈赴凡軀,七竅開幽徑,血脈作幽居。」
「吾奉陰山老祖敕!驅——魂!」
直到最後兩個字,驅魂念出,我才反應過來小八念的咒語似乎是和昨天晚上對付陶媛時一樣。
小八的手指緊貼我的腦門,另一隻手對準了正被黑綃鬼抽離的殘魂兒身上。
「急急如律令!」
霎時,我只感覺身體一陣冰冷,就仿佛那種大變天的猛然驟降溫度,緊緊束縛我的全身。
寒意從皮膚鑽進骨頭裡,讓我一時連呼吸都凝滯住了。
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殘魂兒一溜煙地朝我衝來,我本想做出反抗,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啊……!」我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慘叫。
清晰地看見殘魂兒化作的陰氣自我七竅鑽入體內。
沒想到驅魂兒驅動的驅,竟真的驅在了我的身上。
當所有的陰氣進入到我身體時,我的視線也發生了些許變化,眼前的景象皆是一片灰暗。
甚至就連和尚們身穿的褐色僧袍也轉變成灰色。
不過執白道人在我的眼中卻是另一番光景,他身上的顏色不僅沒變,周身甚至還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氣息。
「我……這是怎麼了?」話說出口後,我才發覺聲音已經變得沉重而又冷漠。
心裡的情緒更是泛不起一絲的波瀾。
恐懼、焦急、困惑、無助,通通消失不見。
隨之而來的還有口吐陰氣,和小八昨天晚上在車上時一樣。
「丁卯,你相信我嗎?」小八忽然問道。
我沉聲道:「相信?」
「我遭受的反噬有些嚴重,所以不得已才驅魂兒到你身上,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命。」
「那個白髮瘋子很有可能在解決完了黑綃鬼後,會對我們動手。」
「自古正邪不兩立,今天不止碰巧那麼簡單,死門被破,如果生門沒人下文章的話,你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
「將鬼為自己所用,謂之驅魂,現在的你屬於陰身狀態。」
「你也不用擔心黑綃鬼會報復你,因為她的目標始終不是咱們,如果要是真想下手的話,咱們活不過昨晚的。」
「鬼……被自己所用?」我緩緩地抬起雙手,右拳上的黃符直竄陰氣。
接著莫名地說出了一句讓我也意想不到的話:「嘿嘿嘿,是春覺……我能殺了他嗎?」
一陣瘮人的笑聲也詭異般的從我嘴中傳出,可我卻並沒有感覺到意外。
「能,但絕不是現在。」小八認真的看著我,神情宛如換了個人似的。
「陰身狀態的弊端就是能感受到鬼的負面情緒,所以你要想辦法克制,一定記得自己還是個人。」
「我……」我想開口說些什麼,但腦海中的說辭卻瞬間煙消雲散。
小八的臉上露出了我沒見過的惋惜:「既然踏入陰山一脈,你早晚都要走到這一步的。」
「黑綃鬼的破綻在哪?」我雖然言行舉止變得詭異,可關鍵性的問題依舊刻在腦海之中。
小八望向不遠處的黑綃鬼和執白道人,由於黑綃鬼不再吸取殘魂兒,此刻已經和執白道人大打出手。
奇怪的是……
黑綃鬼沒有挪動一下腳步,始終處在四把旗幟當中。
不過她的動作依舊很快,但都被執白道人化解,並順勢返回一擊擊。
「是她身上的黑煙,那即是她最堅不可摧的防禦,又是她致命的破綻,只要把那層黑煙給除盡。」
「就能很輕鬆的把黑菸鬼給拿下,白髮瘋子早已看穿這點。」小八耐心的解釋道。
我又把視線轉移到了那群和尚們的身上:「那他們怎麼辦?」
「交給我。」小八隨即看向了剛才被我丟在地上的角磨機。
我緩緩站起身,一步步的向黑綃鬼和執白道人靠近。
身後傳來小八的呼喊聲:「丁卯!你要幹什麼?!」
我沉聲不言,盯著正在癒合黑煙的黑綃鬼,執白道人見我靠近,連忙後退幾步。
「嘻嘻嘻,丁卯,啊不……我應該叫你陰山的人,什麼都不懂就敢進入陰身狀態。」
「你簡直是個瘋子,比黑綃鬼還要有意思。」執白道人的左拳指縫裡夾著幾枚發鏽的銅錢。
經此一戰,銅錢早就把他的皮肉磨破,在說完話後,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拳尖上的血漬。
執白道人瘋癲的問我:「嘻嘻嘻,你想要幹什麼?」
「我當然……是來幫你了。」我扭頭看向黑綃鬼,不禁皺下眉頭。
可卻也發現了,她同時又在盯著我看。
「啊?嘿嘿嘿,陰山的人幫道士?這是什麼笑……嗯?」
反手間,我把冒著陰氣的右拳向執白道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