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關於我爸的事?」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吳大師依舊沒睜開眼,但說出的話卻讓我心跳直線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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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爸手術的你別擔心了,師父給你辦,算當給你的見面禮了。」
我倒抽一口冷氣,連看吳大師的眼神都變了,這句話在他的嘴裡好像就跟吃家常便飯一樣。
我愣在原地,木訥的看了看小八,又看向吳大師,震驚道:「師父那可是一筆不小……」
「都說了不用你擔心。」吳大師終於睜開眼,一臉慈祥的看著我。
如果拋開劉嫂的事不談,吳大師此刻在我眼裡或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好人。
但退一步來說,吳大師剛才也說,他的立場是中立的,有點君子論跡不論心那意思。
不過……如果要救一個人,得害一個人的話,我認為還是糾結的,可心裡不充滿感激是假的。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多謝師父。」
「你要是真有那份心,就好好做事。」吳大師平靜道。
突如其來的大禮還是讓我興奮不已,這次我直接跪在吳大師面前,給他磕了幾個響頭。
說到底都是因為錢,錢是王八蛋,可沒錢就不止是王八蛋那麼簡單。
吳大師還是那幾句話,說幫我純粹是看我孝心,但願他真是這樣。
後面又讓我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就能跟著小八一起出門做事了。
事已至此,我也沒有好擔憂的,晚上索性就住在這裡了,期間我和老薑打電話,告訴他我這已經沒什麼事了。
吳大師話里話外都算已經說明,想讓我給他一直免費送屍,我爸的手術費或許就是我送屍的酬金。
又或者是我沒找到自保能力前的所有一切勞力費用。
「爸,你終於就有救了。」我躺在床上,長出口氣。
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不是我想得多,純粹是因為熱,耳邊還有蚊子嗡嗡的飛。
大吊扇也扇不走蚊子,這才沒多久,我的胳膊就被盯了一大片包。
無法入睡,我掏出那張黃符秘寶,沒敢拆開,打量來打量去都覺得和劉嫂貼我車底下的那張差不多。
不過這黃符沒有小八當時揍鬼那張長,也沒有臭味。
「這真是秘寶嗎?」我嘖了嘖嘴,繼續嘀咕道:「怎麼感覺這黃符師父隨手都能畫出來呢?」
「哎呦。」我的左肩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以為是蚊子盯的,下意識拍了一下。
沒想到這麼一拍後,我的困意竟然來了,出奇的快,眼皮直打架。
我趕緊把秘寶塞進下方的貼身衣物里,不為別的,就怕它掉。
恍惚間,我看到窗戶上出現好多人影,他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奇怪的是,我好像能看清他們的臉,又看不清。
「做噩夢了嗎?」我昏昏沉沉的睡去。
等再睜開眼,天已經亮了,那日頭不偏不倚的照著我的臉,我看了眼時間,早上十點。
不由得感慨:「真是好久沒睡過這麼順坦了,這一覺真是睡得我精神抖擻,有使不完的勁。」
我伸了個懶腰,忍不住打哈欠:「啊哈~啊啊……」
「勁大有個屁用。」小八背著雙肩包忽然走進來,她板著個臉,就跟我欠她錢似的。
我下意識拍了拍胸脯,擠出一絲笑容:「師姐來了?你走路怎麼沒聲,嚇死我了。」
「別廢話,趕緊出門辦正事。」小八轉身就走,又說:「還有,別叫我師姐,不然我會把你的舌頭給拔了。」
我忙跟在她身後,心想她的脾氣真是摸不透,對人冷一套熱一套的。
「誒?劉嫂呢?」出來後,我望向西廂房,裡面已經沒了劉嫂的身影。
小八推開大門,緊了緊背包,說:「她一早就走了。」
「哦,那咱們出門和師父說一聲嗎?」我回頭看一眼堂屋。
小八頭也不回的前行:「咱們出門就是師父安排的。」
「哦,那師父怎麼不跟著一起?」
小八停下腳步,回頭瞪了我一眼:「你廢話是不是有點多了。」
我撓了撓後腦勺,接著不再言語,跟著小八一直上了大路,打到個計程車,我才敢開口。
「咱們去哪?」
「去你爸住的醫院,先把這件事辦了,再去辦正事。」
「好,司機師傅,去市第一醫院。」我震驚不已,沒想到吳大師辦事效率這麼高。
今天就算小八不去,我也要去醫院找我爸,昨夜時間太晚了,我也沒敢給我爸打電話。
不多時,我們來到醫院大門,下了車後,小八顯得比我還著急。
她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喂,我是吳清淵的徒弟,師父說有點事想讓你幫忙。」
「這姑娘說話怎麼一點也不客氣?」我小聲嘀咕一句。
小八忽然撞了撞我的肩膀,我還以為她聽到了,下意識就要閃躲。
不過她只是捂著手機喇叭,皺眉看我,說:「緊張個什麼?你爸病房在多少號?」
「3-13。」我忙回應。
小八剛被電話那頭的人重複一遍,又說:「那我們就在那等著你。」
「是師父找的人嗎?」我不解的問。
小八給了我一記閉門羹:「是的,什麼人你也不要問,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吃了癟,也沒說什麼,見旁邊有早餐鋪,問小八吃不吃早飯。
她這次還真沒客氣,伸手給我比劃了個巴掌,說要五個大肉包子。
「長這麼瘦,是真能吃。」我嘀咕一句,最後把早餐買了回來。
不多時,我們就趕到了我爸的病房門前,一個大腹便便又地中海的男人正在門前來回踱步。
看來胖男人就是和小八通話的那個人了,他的穿衣打扮不簡單,給我一種他非富即貴的感覺。
見我和小八並排走來,男人好奇的打量一眼,接著問:「二位是吳大師的弟子?」
「沒錯。」小八面無表情的回應。
我剛想說話,卻被小八給打斷,接著她和胖男人就交談起來。
看著他倆交談,我突然發現不管是什麼人,在小八的眼裡似乎都一個樣,男人恭維的笑著,小八依舊是一副不耐煩的表情。
「錢你收下,師父說了,他不喜歡欠人人情,一碼歸一碼。」小八平靜道。
胖男人諂笑:「您實在太客氣了,能幫吳大師做事,簡直就是我的榮幸,我想求還求不來呢。」
見他倆這樣,我不禁苦笑起來,原來我拼命想掙的錢還不如他們的幾句話。
小八深吸口氣,先是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小包,接著便把背包放在地上:「你不用和我說,我也是奉師父的命做事。」
胖男人見拗不過小八,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那個背包,但緊接著他說的話,卻讓我坐立難安。
他有些難為情的對小八說:「現在有個小難題,那個白血病患者我是知道的,前兩天給他已經匹配好了骨髓。」
「但一直沒有手術費,所以……骨髓就自動適配給下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