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你們都是鬼!」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撒腿就跑。
回想一切,這一幕幕的確順利的讓我感到發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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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吳大師一把按住,而女鬼也一步步朝我逼近,她的臉上充滿了困惑。
我真納悶,看到鬼的是我,她錯愕個什麼?
腰腹齊用力的同時,我掙脫了吳大師,可這女鬼又按住了我,還一針見血的用拳頭砸在了後背受傷的地方。
「什么女鬼?你好好看清楚,我們都是人。」女鬼的聲音略顯焦急。
「後生,你真有點草木皆兵了,什麼鬼不長眼敢來我這?」吳大師解釋道。
鬼話又來了,我猶如驚弓之鳥,像條被丟進沸水裡的魚瞎撲騰。
一隻手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很軟的地方。
我愣了,因為這地方不僅軟,甚至還散發著餘溫,以及汗水浸濕衣服那種黏濕感。
訕訕地回頭時,一個巴掌已經朝我臉上迎了過來。
「啪!」
臉上霎時傳來火辣辣的頭疼,同時我的嘴角也溢出一股暖流。
我又愣住了,只見小八面部僵硬的盯著我看,而一旁吳大師的臉上布滿驚訝。
「你找死!」小八怒髮衝冠,又朝我鼻子砸了一拳。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此刻也終於明白,我剛才確實捕風捉影,看誰都鬼影綽綽了。
過了一會後,三人都坐在了沙發上,吳大師顯得很無所謂,又開始抽菸。
至於小八,則翹著二郎腿扭頭看向一旁,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
我是一手捂著臉頰,一手拿紙堵著鼻子。
「把小八認成那個女鬼艷艷了?」吳大師有些哭笑不得。
我沒敢吱聲,點點頭應了一下,現在仔細盯著小八看了好一會後,發現她確實和艷艷有些高相似的像。
眉眼的模樣,臉型輪廓,櫻桃嘴高鼻樑不像,還有耳朵也不像,而且她也沒有化妝。
看一會兒後,我忍不住吞咽了幾下口水,說真的,我自打娘胎里出來,就沒這樣盯著一個女人看過。
反倒讓我都有些臉紅了,恰在此時,小八扭頭瞪了我一眼,我趕緊把眼神收回。
「老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可現在的人吃的五穀雜糧都是經過加工調製的。」
「人們接觸的東西又沒以前那樣有特色,所以有的人樣貌長得就很相似了。」
吳大師說完又看向小八:「小八,你也別往心裡去,後生又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小八頭也沒回的應了一句。
一時間,我覺得吳大師的說辭是既合理又有些牽強,但牽強也比尷尬好。
「對了後生,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吳大師問。
我眨了眨眼,心想這拜門真是草率,什麼都結束了,才想起問我的名字。
或許吳大師根本就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讓我給他送屍。
好死不如賴活著,既然他願意救我,我就願意受他管。
「師父,我叫丁卯,他們給我起了個外號叫釘子。」
吳大師一愣,原本伸手要彈的菸灰都飄在了褲子上。
他問:「哪個丁?哪個卯?」
「甲乙丙丁的丁,卯……」我想了想:「卯是卯榫的卯。」
吳大師聽後皺了皺眉,小八一時按捺不住:「丁卯?還真有人叫這名字?你爸以前不會是木匠吧?」
「額……以前我爸確實想學木匠,但沒人教他,就給我單名起個卯字,就是想解他心中沒當成木匠的疙瘩。」我如實地說。
小八看向吳大師,而他沉默了許久,期間臉上還閃過一絲興奮。
良久後,吳大師不咸不淡的開口:「好名字。」
「多謝師父誇獎。」我順茬接道。
其實小時候我也聽村里人說過,說我爸給我真是起了一個好名字,什麼十天干,又什麼干支,還有火什麼了。
但我不以為然,現在都這麼大了,我也沒見得沾上好名字的光。
終於,吳大師把小八從房間裡拿出來的秘寶給接在了手裡。
說是秘寶,可看著和劉嫂求來的符沒什麼兩樣。
「丁卯,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我好寫在符籙上。」吳大師問。
我如實的說:「04年,農曆11月11日,晚上八點左右。」
哪曾想吳大師用毛筆寫的時候,還嘀咕一句「可惜了」。
我見他像是在感慨什麼,也沒有追問。
「丁卯,生於甲申年,丙子月,乙亥日,丙戌時,有了它在,陰邪不敢近你半分。」吳大師放下毛筆,把黃符折成三角遞給我。
「多謝師父。」接過這保命符後,我的雙手都在顫抖,同時也真的心安不少。
吳大師又囑咐我:「丁卯,這秘寶除了洗澡時,你必須天天戴在身上,切記一定不能見水。」
「還有……這秘寶需要你每七日在子時,也就是凌晨12點用指血滴染。」
「不然就會失去作用,以前都是我用指血成寶,現在就由你來做,一定要記好了。」
常人說,子時不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嗎?還要用血來供養,這秘寶八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我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我真的大法學成,或者是我爸手術做完後,我再做打算也不遲。
大不了一死百了。
接著吳大師讓小八和我講送屍的事宜,而他則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小八說:「其實送屍也沒什麼難的,記住三點就行了,分別是……」
「三點分別是莫開陽,穩屍心,送仙停?」這是劉師傅那個死鬼和我說過的。
當聽到小八說的三點時,我就忍不住脫口而出。
小八聽我這麼說,沒有驚訝:「沒錯,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說了,至於修道的事,等看你送屍的表現。」
其實這點我現在倒不關心,我看了一眼吳大師還在閉目養神,就躡手躡腳的向小八靠近。
小八瞬間攥緊了拳頭瞄向我:「你想幹嘛?」
「師姐,我有個正事想問你。」我諂媚的低聲道。
「什麼事?還有,別叫我師姐。」
「好好好師姐。」我湊到了小八的耳邊,有些興奮的問:「我給師父送屍,有我的報酬嗎?」
「報酬?沒收你拜師費就不錯了,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比個耶?」小八輕聲冷笑道。
我慌忙搖搖頭:「不用不用,我就是好奇問問,沒有就沒有唄。」
嘴上是這麼說,但我心裡又難受起來,照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掙夠我爸的手術費。
實在不行,就再擼擼網貸、借點高利貸吧。
然而就在這時,吳大師忽然開口了:「對了丁卯,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師父?」我猛地一激靈。
「關於你爸的。」
「我爸?」